【鐵面生是里面那個說話的老祖宗?】
張意瀾在心大驚失。
【你確定?這可是個戰國時期的粽子!還會說話,已經粽子了!這放在倒鬥行里就是曹來了也得挨幾下啊!】
【放心啦,本統提供心托管全自打怪服務喔~ovo】
小黑的語氣里還帶著驕傲的波浪線,【這次給本統就行啦!】
【看你之前的表現,我不是很信你的保證……】張意瀾回。
【沒辦法,為了活下去就得勇往直前啊,這次任務做完了能支撐你和我多活兩年!兩年!】小黑說。
張意瀾:【好摳的游戲獎勵。】
小黑:【不玩咱兩個就得刪號。】
張意瀾:【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
張意瀾定了定神,抬步開始逆著眾人逃跑的方向沖刺。
無邪才聽了個聲音就被潘子連拖帶拽地帶著跑起來,慌中回頭看了一眼。
只見那棺材里已經爬出了半截紅紅的子。
他轉頭剛想沒命地跑,但半路和張意瀾過去的時候,看見張意瀾竟然調了個方向,往那粽子走了!
他猛然停住了腳步,拉著他的潘子一下被帶了一個趔趄:“小三爺!”
“你去干什麼?”無邪問張意瀾。
張意瀾很想回他一句我去見義勇為了,但考慮到無邪現在的膽子,最後還是沒和他開玩笑。
從地上順手抓了一把石頭末灑在他上,隨口叮囑了一句:“這是防九頭蛇柏的天心石,你跟著他們往樹上走。”
指了指九頭蛇柏的樹頂方向。
“可是那粽子是尸……到就會死。”
無邪被這突如其來的“灰雨”嗆得直咳嗽,下意識地想要拍打,但手剛抬起來就被理智生生按了回去。
潘子倒是馬上照張意瀾說的,在地上胡抓了幾把,在他自己上也灑滿了天心石。
隨後,他用了點力拉著無邪:“小三爺!張大師說不定有自己的事要做,我們留在這也是多添麻煩。”
就在這個時候,遠傳來了王胖子一聲驚天臥槽:
“臥槽——這怎麼突然這麼多尸蟞!”
“我不知道啊我就打死了一只紅的——”大奎喊道。
“干你大爺的那是尸蟞王!!紅的死了,這些青的就會發瘋!!!”吳叁省抓狂咆哮的聲音跟著飄了過來,“無邪!在那傻站著干什麼!等這東西請你吃席呢?!”
“我的娘咧,這還帶連鎖反應的!”潘子往隊伍最前方的張起欞那邊看了一眼:
只見張起欞又放了,臉盆大的尸蟞在線上試探,堆的和人一樣高,眼見就要沖過來了。
潘子倒吸一口冷氣:“這到底是哪路神仙設的局!”
張意瀾還氣定神閑拍拍無邪:“跟著那個胖子,往樹上跑。”
無邪著心里那種極度的恐慌,深深看了張意瀾一眼,開始往樹邊沖刺。
“鐵面生”已經爬出了自己的那件金縷玉,張意瀾看著它從蛻下的人皮里把淋淋的軀拔出來。
“我是鐵面生。”那種的聲音在張意瀾腦子里重復著,“我是鐵面生。”
“知道了知道了。”張意瀾淡淡地說。
【這個老古董還能聽懂中文嗎】問小黑。
【它說的是粽子之間的語言啦,相當于腦電波流,你講中文它聽不懂的。】小黑回答。
【這個世界上還有尸語嗎。】張意瀾說,【那我還沒死呢,怎麼能聽懂?】
【當然是因為我。】小黑又驕傲了起來。
【在我們行里這撞邪了,折壽的。】張意瀾扣了一個問號,【你嫌我壽太多是吧,退訂,還有,我的掛呢。】
【好嘛……稍等幾秒,馬上為您開啟托管。】
一只只臉盆大的尸蟞從發狂的九頭蛇柏上掉落,但不知為何,它們此刻都忽略了張意瀾和這尸。
海水一般的尸蟞從張意瀾腳邊路過,去追逐逃走的人,張意瀾和無邪、張起欞的距離瞬間被它們分割開。
正跟在王胖子後面哼哧哼哧爬樹的無邪往張意瀾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只看見一個穿著黑沖鋒、扎著小辮的背影,在和地上蠕的尸對峙。
“張意瀾!”
無邪躲避著搐的九頭蛇柏樹藤,大聲喊道,他的聲音被淹沒在了尸蟞甲殼的聲里。
九頭蛇柏像瘋了一樣,所有的藤條都卷向了那個穿著黑沖鋒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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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是否開啟托管】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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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妙的變化發生了。
“鐵面生”了。
沾到它上粘的尸蟞,發出一種令人骨悚然的融化聲,像是一支被扔進火爐里的蠟燭。
但是這只粽子此刻并不是在前進,而是在慢慢往後避開,像是見到了什麼非常非常恐怖的東西,它害怕到不得不後退。
橫行的尸蟞沒有攔住它對面那個人,發狂的九頭蛇柏在現在的面前,脆弱的像紙。
此刻,“鐵面生”看到對面那個人從琥珀轉變金的眼睛。
自從躺進玉棺,它再也沒有見過外面的世界。
但它在幾千年前的昆侖山深,曾經見過一雙和眼前一模一樣的金眼,只不過沒有那麼冷漠。
他那時還非常自信地向介紹過自己:“我是鐵面生,魯國的軍師。”
他記得當時在昆侖山的大雪里散漫的神,和回答他的一句:“哦,知道了。”
一輩子,他只見過那一次,後來無論他再怎麼尋找,都無法再找到了。
但從那之後,他開始堅信自己可以達到長生的目的。
“鐵面生”嘶吼了一聲,張開淋淋的爪子朝撲了上去。
幾千年了!
幾千年了。
他等來了魯國滅國,他把魯殤王扔出玉取而代之,吞下了尸蟞丹,從此不見天日。
他當年有無數的糾結,無數的痛苦,無數的恨意想要傾訴。
但是……他已經死了。
所以作為尸的它已經忘記了。
現在它能向其他生傳達喜悅和痛苦的方式都是相同的,那就是,帶給他們死亡。
在尸致命的攻擊前,一只骨節秀麗的手滿不在乎地了過來。
粘稠劇烈的尸毒沾到的皮上,卻對不起作用。
張意瀾凌空抓住尸,就像住一只螞蟻。
即使已經失去了人的知,“鐵面生”依舊覺到千斤頂一般的迫力,對方的一只手扣住了他的頭頂,另一只手固定了它的下顎。
在面前,它只能是爪下瑟瑟發抖的被狩獵者。
“我是……鐵面生。”但它不知為何,再次執著地告訴。
回應它的是一聲“嘎嘣”脆響,那是腦袋直接從脖子上被整個擰下來的靜。
噗通,腦袋掉在了地上。
鐵面生的世界安靜了。
萬籟俱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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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起欞靜靜地站在張意瀾後。
地上是一散發著惡臭的粽子尸,腦袋和子已經分家了。
站在那里,低頭看著手上指針死死指向自己的懸水盤,神帶著一種機械的安靜。
張起欞看了一陣,才上前去幫把臉上和手上粘上的粘干凈,掉已經臟了的沖鋒外套。
他蹲下,回頭輕聲說:“上來。”
……
【加載完畢,任務完,托管狀態已結束!撒花撒花!您正在自尋路中……】
小黑歡快的聲音響起的時候,羅盤的指針轉了一圈,恢復了正常。
張意瀾猛地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竟然趴在那個悶油瓶子背上,而且張起欞好像確實是在出墓的路上。
但主要是,他上半沒穿服!
【這是哪門子的自尋路啊啊啊啊啊!!】張意瀾臉著他的肩膀,繼續裝死,一不敢。
【嘿嘿嘿嘿。】
不知為何,小黑這兩聲笑聽起來非常猥瑣。
【接下來為你播報我們的任務獎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