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艙里,張意瀾正在噸噸噸喝水,無邪進船艙的時候看見手邊的背包,還非常特意地看了一眼有沒有什麼活的痕跡。
張意瀾一看他瞄自己包的樣子,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麼,就開口問:“這次沒帶活的,你那只……好吃嗎?”
無邪飛快收回眼神:“好的……”
他打死都不能說那只現在還在吳山居養著,天好吃好喝供著它作威作福當大爺,他還打算給它養老送終。
“覺得好的話,歡迎下次再來。”張意瀾說。
“哈哈、哈哈……下次一定。”無邪笑的很勉強。
再買一只祖宗回去他吳山居就別開了,改養場好了。
“什麼什麼?什麼好不好吃的,你倆講小話不帶我。”胖子嚷嚷道。
“沒講什麼。”無邪說,“只是流一下……呃,杭州特食。”
阿寧這時候也進了艙里:“各位靜一下,說點正事。”
“裝備方面不用擔心,公司都安排好了。”看了看表,“估計明天才能趕到預定海域,到時候我們都需要下水,其他幾位的潛水執照都到位了,吳先生,方不方便看一眼你的?”
“這里。”無邪不愿再談那只250,趕忙接話。
他飛快從包里掏出那張剛考下來沒多久的證件。
阿寧掃了一眼證件,點點頭:“OK.”
——
阿寧出去之後,張意瀾和無邪流了一下各自來這的原因。
無邪這次還是因為他三叔,上次從魯王墓里出來之後,吳叁省找到了阿寧在的那個國際海洋資源開發公司,提出和他們共同開發一個海洋跡,同時做了非常詳細的計劃書。
但就是等吳叁省出海之後,他們的船就在衛星定位系統上消失了。
“船有可能被人劫持走了,但三叔他當時找到了那個海鬥的口,所有人應該還在鬥里。”無邪說,“他留下來的預案里,指明了讓我來接這個攤子。”
“你這三叔有點坑啊。”胖子在邊上了一,“你確定你是他親生侄子?”
“可能就是親生的才坑吧。”無邪吐槽道,“你們呢?”
“我?我和張大師這次是一塊的。”胖子笑呵呵道,“那個阿寧上次夾喇嘛也是來北京找的胖爺我,這次問我還知不知道什麼好手,我一拍大,就尋思著就把張大師一起來了。”
張意瀾點點頭表示認可。
而且阿寧公司很有錢,給的也很多,賺錢賺的很高興。
無邪看著張意瀾微微彎起來的眼角,就猜到估計這次拿的錢也不。
的錢拿去干什麼了呢?無邪突然有點好奇,難道是養?
船走到晚上,海面開始下起了大雨。
外面的天徹底黑了,海風跟發了瘋似的打著船舷,發出那種讓人牙酸的嘎吱聲。
船在浪里起起伏伏,時不時失重的覺時不時就讓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但是比起那子從角落里飄出來的香味,這都不算什麼。
那是一種極其霸道的、帶著濃郁胡椒和姜片辛辣氣息的鮮香,勾的張意瀾從船艙里魂似的飄了出來。
視線一轉,看見胖子正蹲在空地上,用一個不知道從哪拿出來的煤油爐咕嘟咕嘟地煮著石斑魚。
“我說各位,這可是正宗的自來鮮!”
胖子一只手死死抓著旁邊的扶手穩住形,另一只手拿著個湯勺在鍋里攪和。
那張胖臉被爐火映得油紅亮,一臉的得意洋洋,“這就靠山吃山,靠海吃海。咱這一路顛簸,不整點熱乎的暖暖胃,到了底下哪有力氣跟那些老粽子練摔跤?”
那鍋里的湯已經煮了白,魚翻滾間出雪白的紋理,再配上他不知道從哪兒變出來的幾瓶二鍋頭,這簡陋的船艙愣是被他整出了一子過年的喜慶勁。
張意瀾雙手兜,但是走的比剛聞到味出來的無邪還更快,蹲到胖子旁邊準備自己手,但是被胖子塞了一個最大的大海碗,裝了滿滿一碗。
“不夠再說啊。”胖子道。
張意瀾一愣,點了點頭。
無邪只覺到面前“咻”地過去了一道黑的殘影,再看張意瀾就已經蹲在胖子旁邊開始喝湯了。
手里端著個比臉還大的碗,蹲下來的形和旁邊非常大一只的王胖子形了相當鮮明的對比。
“看什麼呢無邪小同志。”胖子當當當敲著鍋邊。
“沒看什麼,給我留點!”他抬小跑了過去。
【喝快點。】小黑突然上線了。
張意瀾的手差點沒穩住:【何意味?還有下次上線說話前能先提醒一下嗎?】
【哦哦好,我要開始說話了哦親。】
【……】張意瀾失語,【有事趕上奏。】
【好的皇上,奴才夜觀星象,發現離咱的船不遠有別個東西要來了,這才趕慢趕來提醒皇上,趕把湯喝了,不然就沒得喝了。】
【小黑子,有看到是什麼東西嗎?】張意瀾加快了喝湯的速度。
【回皇上,它過來了。】
張意瀾咽下碗里最後一口湯,抬眼向船外蒼茫的雨幕,現在這麼大雨,海上什麼都看不見。
掏出來了那個懸水盤。
無邪手里的魚湯還在冒著熱氣,乍看見張意瀾掏了羅盤,他手一抖,滾燙的湯濺了幾滴在手背上,一哆嗦差點把碗給扔了。
“怎麼了小同志?燙著了?”胖子正跟一條魚尾較勁,見他這副活見鬼的樣子,含糊不清地問了一句,順著無邪的目往外瞅,“喲,咱們張大師這就開始工作了?這大晚上的就別這麼敬業了。”
“別瞎扯。”無邪低聲喝止了他,聲音卻不自覺地低。
外面的風浪似乎更大,船的一次劇烈顛簸差點把煮魚的鍋給掀翻。
張意瀾微微側著頭,目似乎穿了外面漆黑一片的雨幕,盯著遠那什麼都看不見的深海。
羅盤如果被特殊的磁場影響,針象會產生變,此乃“奇針八法”,張意瀾手里的懸水盤指針此刻旋轉不止,表示此地主惡介,怨恨之氣重。
“那個……”無邪忍不住開口,聲音有點干,試圖打破這種令人窒息的猜測,“看出什麼來了?”
“大獎。”張意瀾用一種非常平淡的語氣吐出兩個字。
“什麼大獎?”無邪愣住了,心說這里又沒彩票賣。
張意瀾平靜的聲音響起:“鬼船雅座一位。”
此時。
“全注意——”阿寧的聲音炸雷似的從船長室傳出來,“我們前面有一艘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