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意瀾一頓，看了看無邪，又想到了現在這會不知道還貓在哪的張起欞。
說實話，張起欞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而且還是個心的，如果他在隊伍里，平安的概率還是很大。
但是無邪其實已經焦灼了一路了，他的神經估計從得知吳叁省失蹤的時候就已經繃的死死的。
哎呀，關注一下小老板的心理健康吧。
“可以。”點點頭，把手上的銅錢給了無邪，“但是你來拋，我負責解。”
“好。”無邪點頭，帶著點小激去接張意瀾手里五銖錢的時候，聽見幽幽地補了一句：“這一卦我要收錢，888.”
無邪面無表：“張大師，我要求買一送一。”
張意瀾：“那我捎著幫你算算你能不能娶上老婆？”
無邪：“留著算別的吧。”
胖子哈哈大笑，三個人遂像做賊一樣圍在一起，表嚴肅。
銅錢卜卦這個東西，是《周易》六爻的一種起卦方式，三枚銅錢搖六次，一事一占，以卦象來斷吉兇。
雖然胖子的直覺在無邪拿起銅錢的時候就覺得不太對勁，但胖子還是暫時選擇了相信小天真同志的運道。
三人圍在船艙燈下，古錢在無邪掌心滾了三圈，“叮啷” 一聲落在案上。
張意瀾解著解著，像老中醫把脈一樣嘟噥起來，無邪和胖子則像來看病的病人和家屬，一臉害怕。
“張大師，這什麼況啊。”胖子小聲問。
張意瀾沒答，只是一邊解卦一邊唏噓。
一連六爻，爻爻帶煞，煞沖，卦象得嚇人。
指尖一頓，提筆在紙上落下：駭浪驚濤鬼門開，神魔皆在水底埋。
“此行大兇。”挑眉看無邪，落下後面的字句，“凡人，九死一生，唯借東風，或可得一線生機。”
“咱隊里又沒有諸葛亮，上哪找東風去。”胖子背著手，像個看棋大爺似的搖搖頭，“不過這卦象好歹還留了條給我們鉆，哎呦，睡了睡了。”
“真是……好兇的卦，張大師，這就是我的八百八十八？”無邪這個時候卻放松了一點，他的手指虛在五銖錢上，無奈地打趣張意瀾。
“對。”張意瀾毫不心虛，“不然今晚期待一下你的東風？”
看著張意瀾那雙眼睛，無邪氣笑了，那種堵在口的憋悶也消散了大半。
管它三七二十一，他三叔總還是要撿回來的。
“嗯，我會一直一直期待的。”他笑著說。
第二天。
昨晚那狂暴的風浪就像是一場幻覺，此刻的海面平日得鏡子一樣，湛藍湛藍的，連一波紋都沒有。
毫無遮擋地傾瀉下來，刺得人眼睛發疼。
他們的船已經停了，拋了錨，穩穩地浮在海面上。
不遠，阿寧正站在船頭，手里拿著個對講機在說什麼，而張意瀾正靠在欄桿邊上，手里端著杯姜茶，著海面出神，背影顯得有些單薄。
阿寧剛剛來找過，確定海鬥的位置，張意瀾端著羅盤念念有詞給阿寧來了一段自己給人定墓時的跳大神表演，然後直接劃出了那個海鬥的大致方向。
當然，里面不了心小助理小黑提供的指路服務，船上的水手已經了張意瀾的小，個別特別有文化的甚至問阿寧自己能不能回去寫本傳記。
“所有的中國仁都有神奇的功夫！”這位水手如是說。
張意瀾滋滋喝茶的時候，無邪剛迷迷糊糊從船艙里出來。
阿寧聽到了靜，轉過看了他一眼，揚了揚下指向海面，“早上好，吳先生，張小姐已經找到了大概方位，裝備都已經調試好了，吃點東西，半個小時後準備下水，我們需要你幫我們打開那個墓的墓門。”
無邪順著的視線看去，只見到極其清澈的海水，約能看到底下深藍的影在晃。
好快……
無邪心想。
張意瀾的定位應該不會出錯，那當年他三叔來過的的沉船墓，就在他們腳下這片深藍幽邃的海面之下。
張意瀾背著手輕快地溜達進船艙里。
看著那副不不慢的背影，無邪實在是沒脾氣了。
這哪像是要去下這兇險莫測的海底墓，倒像是去逛早市買菜順便遛個彎。阿寧顯然也習慣了這位“高人”的做派，沒多說什麼，只是那個拿著對講機的手勢稍微了，轉頭催促手下也趕起來。
無邪也只能嘆了口氣，跟著轉鉆進了船艙。
里面這會兒已經了一鍋粥。
胖子正跟一條怎麼也提不上去的潛水做殊死搏鬥，那靜跟殺豬似的。他那一白花花的膘在橡膠的下，極其頑強地從各個隙里溢出來，看著就像是個被塞了的火腸。
“我去……我也算是見多識廣了，就沒見過這麼不人道的服！”胖子一邊著氣一邊罵罵咧咧，臉都憋紅了，“這要是下了水，還沒等粽子手，胖爺我就先被這服給勒死了！天真，你那是什麼號的？趕的，換換，這XL的肯定是水了！”
無邪懶得理他那一套歪理邪說，自顧自地開始套裝備。這種式潛水服確實難穿，尤其是還得背那一套沉得要死的氧氣瓶。
就在無邪和胖子都在齜牙咧地跟橡膠較勁的時候，旁邊那個張禿子倒是給了無邪個驚喜……或者是驚嚇。
這禿子了外面那襯衫，這材竟然意外地結實。
他穿得很快，作利索得不像那個咋咋呼呼的專家，即使注意到無邪看他，他也完全沒有理會，非常沉默。
這人怎麼了……好像那天和張意瀾講了兩句就變沉默是金的類型了。
無邪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將此視為一種科學家因為見到了不能理解事的格轉變，他現在也不是非常能理解張意瀾。
真是，很神又很神奇。
孩們在里間換服，等這幫大老爺們終于把自己像填鴨一樣塞進那個黑的膠皮套子里，一個個勒得直翻白眼的時候，張意瀾手里拎著腳蹼，在阿寧後面出來了。
那黑的潛水服極其合地包裹在張意瀾上，顯得形很修長，也沒看這邊人的狼狽相，依舊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正低頭慢悠悠地整理著手腕上的潛水表，仿佛周圍那嘈雜的準備聲都跟不在一個圖層里。
“都收拾好了？”
阿寧問，目在所有人上的裝備上掃了一圈，確認了一下狀態，然後冷冰冰地下令，“風浪可能會變，作快點。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