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意瀾手下摁著那個還想骨碌碌到滾的瓷罐，看向張起欞。
他隨手把那張人皮面扔在地上，活了一下脖子，黑的劉海垂在額前，有些凌。
胖子張大了，指著他半天，最後了句口：“我就說那個禿子怎麼有時候看著眼神那麼賊，原來是你小子！你這也太能演了吧？奧斯卡欠你一屋子小金人啊！”
張起欞甚至都沒看胖子一眼，只是掃視了一下四周，確認安全後，才把目投向了站在不遠張意瀾手下的那個瓷罐。
張意瀾敲了敲那個罐子，里面的東西也學著的作敲了敲，弄的無邪和胖子的神經又張了起來。
“這里面……是只小粽子吧？”胖子把上的箭頭拔，問，“你這是鎮住它了？”
張意瀾搖搖頭：“不知道。”
“它好像很……親近你？”無邪非常艱難地吐出最後三個字。
張意瀾沒答，的眼神往下瞥了一眼那只粽子，它的罐子立馬立正不了，從罐子頂上的封泥破里看下去，可以看見罐底有一只瑟瑟發抖看不清影子的小玩意，它把自己團到了一起。
并非像無邪說的親近，張意瀾能覺到，除了那條船上的婆和海猴子小綠，這是第三個非常害怕的種。
張意瀾再次想起當時小黑播報里的那條獎勵——【‘捕獵者’稱號：這是一份來自很久很久以前，創造族群之人的偏與饋贈】
創造族群之人？誰？
張意瀾皺了皺眉，尋思著難道很久很久以前還有什麼瘋狂科學家不。
胖子見張意瀾不說話，那罐子也老實，就一邊抱怨著阿寧的祖宗十八代，一邊呲牙咧地轉頭把那些蓮花箭頭往兜里揣，說是雖然只是樣子貨，但這銅也是老銅，看得無邪直搖頭。
“小哥……你這一出是為了防誰啊？”無邪這時候腦子還是有點發懵。
他總覺得這一路的破事兒比他想象的還要復雜得多，但很顯然，他問張起欞，對方是不會給他答案的，墓道里還是一片沉默，甚至連張意瀾都在神游天外，不知道在想什麼。
但就在這會，張意瀾手下那個罐子了。
剛那一皺眉，罐子很輕微地抖了一下，像是嚇破膽了一樣，直往地上一倒，用一種飛一樣的速度骨碌碌躥進了通道左邊的一個墓室。
“哎呦，跑了。”胖子一拍手。
張起欞倒是終于說了句話：“跟上。”
他腳步一，速度很快地跟了上去，張意瀾明明比他先竟然還跑不過他。
嘖，怎麼覺像只藏羚羊一樣……心想。
“哎呦這味對了……”胖子著工兵鏟和無邪一塊也追上來，“我就說之前那張教授這到竄的覺似曾相識。”
拐進墓室，里面一片黑。
他們的裝備都在外面的通道里，剛才躲箭的時候無邪和胖子的手電摔了，幾個人現在只有張意瀾和張起欞手里有照明設備。
手電打亮，那種冷的覺才稍微退去了一點，張起欞走在了最前面，這墓室里很空，也是各種各樣的陶瓷罐子瓶子大缸擺了一圈。
“我說小哥，我可要說道說道。”胖子快走兩步追上去，“咱好歹也是在這個革命戰線上并肩流過的戰友，你這一路裝神弄鬼的，看咱哥幾個笑話呢？剛才我挨扎的時候，你是不是還在心里著樂，尋思‘這幫傻缺’？”
“沒有。”張起欞側頭看了一眼胖子，還順帶著稍稍側了側子，避開了前面一段明顯松的青磚地面。
“沒有就好。”胖子也不尷尬，轉頭就沖無邪這兒來了：“天真，你看看，這才是高人風范，哪像咱倆，活倆土包子進城，再看人家張大師，那也是泰山崩于前面不變，這一路跟逛自家後花園似的。”
“說清楚啊，你才是土包子。”無邪說。
“行，我是土包子，你是洋包子。”胖子調侃回去。
無邪這會兒腦子里得很，三叔的失蹤、阿寧的背叛、悶油瓶的偽裝，這一樁樁一件件纏在一起，像個解不開的死結，他看著走在前面的張意瀾和張起欞，但這倆人在這確實給他這心里稍微定了定神。
越往里走，周圍的空氣越悶。兩邊的墓墻上開始出現一些極其的壁畫，畫的都是些舉著旗幡的人，看著像是在進行什麼海祭儀式。
無邪看出來這是畫的墓主人汪藏海修墓的過程。
張起欞突然停了下來，手電定格在一幅壁畫上，那是一群人，正把一些奇怪的東西往海里驅趕，里面就有臉上長著綠鱗片的人、長頭發的人、還有長著白的小孩。
“這是在修這里的時候留下的？”胖子湊過去看了一眼，了下，“這是什麼……海猴子、婆？汪藏海腦子是不是有泡？”
“我覺得……”張意瀾的目落在壁畫上，“這應該是墓主人陪葬品的一部分。”
“他有這癖好？收集怪十二生肖？”胖子也在看壁畫，了下。
“我們得回去拿裝備。”無邪看向畫面里一個有十二只手的人，當即說，“海猴子和婆我們真的都遇到過了，保不準這是幅寫實畫，我們得準備好家伙，何況這個墓室里面……還有一個會的罐子。”
無邪這句話說的其實嚇人的，張意瀾贊同地點點頭，又補充了一句：“剛好，回去拿糯米。”
幾個順著原路折返，跑了沒兩分鐘，就到了剛才卸下裝備的墓道口。按理說那里現在應該堆著一大堆氧氣瓶、腳蹼和沉重的鉛塊，七八糟跟個小山似的。
可當張意瀾的手電束齊刷刷地掃過去時，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像是被施了定法。
空了。
徹底空了。
剛才那堆得滿滿當當的潛水裝備，連同那幾十斤重的氧氣瓶，竟然憑空消失得無影無蹤，地上只剩下幾灘還沒干的水漬，在青磚上洇出一片片深的痕跡。
“我！”胖子眼珠子都要瞪出來，沖過去在那片空地上轉了兩圈，甚至還用腳踢了踢墻角，似乎想把那些裝備給踢出來，“這怎麼回事？變魔呢？”
無邪腦子里嗡的一聲，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阿寧那幫人就算作再快，也不可能在這一兩分鐘之，悄無聲息地把這麼多死沉死沉的裝備全部搬走。而且這墓道兩頭通，要是真有人搬東西，哪怕是拖拽的聲音，這回音效果極好的墓道里也不可能一點靜都聽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