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容燦”。說,“不記得在哪。”
吳邪拾花的作停住。“……啊?”
“失憶了。”平靜的補充道,語氣依舊平穩。
系統在腦子里尖:
【小容燦,這麼直接說出來真的好嗎?!】
【一般不是應該先鋪墊一下制造點神和脆弱,然後激發對方的保護嗎?!】
容燦沒回話。
只是看著吳邪。
吳邪的表從困到震驚,再到混著同和不知所措的復雜神。
他張了張又閉上,最後干地說:
“那個……報警了嗎?或者去醫院檢查過?”
“沒有。”
“要不我現在陪你去派出所?或者醫院?”
容燦搖頭。“不去。”
不知道為什麼,就是不想。
好像潛意識里有弦在輕輕拉扯,提醒別靠近那些地方。
吳邪撓了撓頭。
汗順著他的鬢角下,在下頜懸停片刻後滴落在柏油路上,瞬間蒸干。
“那你……”他斟酌著用詞,“今晚有地方住嗎?”
“沒有。”
“吃飯呢?”
“什麼?”
吳邪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他站起拍了拍手上的灰,對那個已經止住哭泣的男孩說:
“東西都撿齊了,下次別一個人搬這麼重的。”
男孩抱著箱子小聲道了謝,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街上又只剩他們兩個人。
熱風卷著塵土和遠小吃的味道吹過來。
吳邪看著,眼神里有種認命般的無奈。
“我吳邪。剛大學畢業,家在河坊街那邊開個小鋪子。”他頓了頓,
“你要是不嫌棄可以先跟我回去。等你想起來家在哪或者找到親戚朋友了,再……”
“好。”容燦點頭。
【任務更新!】系統的提示音歡快地響起。
【初始安置達,獎勵基礎生存資包已發放至系統空間。小容燦干得漂亮!
雖然過程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樣,但結果完。
這就是傳說中的直球必勝法則嗎?學到了學到了~】
容燦站起。
膝蓋還是有點,可能是剛才撞的,也可能是這本就虛弱。
晃了一下,吳邪下意識手扶住的胳膊。
“小心!”
這次他沒立刻手。
手掌的溫度過薄薄的料傳遞過來,有點燙。
容燦低頭看了看他的手。
手指修長,骨節分明,虎口有薄繭但不算厚。
“能走嗎?”吳邪問,語氣小心翼翼的。
“嗯。”
試著邁出一步。
像灌了鉛又像踩在棉花上,和大腦之間好像隔著層,指令傳達下去了但執行總是慢半拍。
走了三步,第四次邁時腳尖絆到了人行道邊緣略微凸起的地磚。
前傾。
吳邪一把撈住,手臂環過後背時明顯僵了僵。
兩人維持著這個半扶半抱的姿勢在午後空曠的街邊停頓了幾秒。
吳邪的耳以眼可見的速度泛紅,他結了,眼神飄向別又飄回來。
“這樣……這樣不行。”他像是下了很大決心,聲音里帶著點破釜沉舟的意味。
“我背你吧。”
容燦抬眼看他。
吳邪沒等回答就轉過在面前蹲下,T恤後領口出一截干凈的脖頸,碎發被汗打在皮上。
他的背脊線條在棉質布料下微微繃,肩胛骨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上來。”他說,聲音悶悶的,“你這樣走,天黑都到不了。”
容燦猶豫了一瞬。
系統239在腦子里小小聲:
【上啊宿主!不用白不用!】
慢慢伏上去。
手臂環住他脖頸的瞬間,吳邪整個人明顯抖了一下。
他的手向後托住的彎,作有些笨拙,試了兩次才找到合適的著力點。
站起時他深吸了一口氣,腳步晃了晃才站穩。
太輕了,自己力氣沒用好。
“抓、抓。”他囑咐道,聲音有點發。
容燦的下抵在他肩頭。
這個角度能看見他紅的耳廓,細細的絨在下泛著淺金。
茉莉花味的洗香氣更清晰了,混合著他頸間散發出的溫熱氣息。
吳邪走得很慢,手也規規矩矩地托著的彎,指尖收得很攏,盡量不到更多地方。
可夏天的料實在太薄,溫還是毫無阻隔地傳遞過來。
“你……”他開口,又頓住,清了清嗓子才繼續,“你怎麼這麼輕。”
像是抱怨,又像是自言自語。
容燦沒回答。
的視線越過他的肩頭看著街道兩側的景緩慢後移,樹蔭一片片掠過,斑在眼皮上明明滅滅。
吳邪的呼吸聲漸漸變重了些,但不是累的那種。
他的背脊越來越僵,每一步都走得像個小心翼翼的提線木偶。
“那個……”他又開口,聲音小得像蚊子哼,“你要是覺得不舒服,就說。”
“沒有不舒服。”容燦如實回答。
吳邪不說話了。
但他的耳朵更紅了,紅得像要滴。
【當前對象:吳邪】
【實時好度:18(正在經歷青春期的劇烈波)】
【他在瘋狂思考“男授不親,可剛剛有接吻”和“這麼虛弱,不能丟下不管”之間的哲學問題。
宿主,你聽見他心跳了嗎?像在打鼓誒!】
容燦垂下眼。
視線落在兩人投在地面上的影子上。
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很細,晃晃悠悠的,像隨時會斷線的風箏。
“吳邪。”忽然開口。
“嗯?”
“接吻是什麼。”
“咳咳!!!”吳邪差點被自己嗆死,臉瞬間紅到炸,“你你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剛才我們到了。”語氣依舊平靜,“系統說那是接吻。”
“什麼?”吳邪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哦你說撞到那一下啊!那不是接吻!那是……那是意外!事故!不算數的!”
他語速很快,像要急于撇清什麼。
容燦“哦”了一聲。
過了幾秒,又問:“那怎麼才算。”
吳邪不說話了。
這次連脖子都紅了。
【宿主……】系統的聲音有點虛。
【雖然我很欣賞你的求知,但是這個問題是不是太超前了點……咱們慢慢來,好不好?】
容燦沒再追問。
吳邪在一棟老式二層木結構建筑前停下。
門楣上掛著塊木匾,上面寫著“吳山居”三個字。
字跡有點舊了,邊角被雨水侵蝕出斑駁的痕跡。
“到了。”他松開手緩緩將放下來,從口袋里出鑰匙。
“這里現在就我一個人,你別拘束,就當自己家。”
鎖芯轉,門吱呀一聲開了。
一混合著灰塵和陳舊木頭的味道涌出來。
客廳不大,擺著幾件老式家,靠墻的博古架上零零散散放著些瓶瓶罐罐,大部分看起來都不太值錢。
地上堆著幾個還沒拆封的紙箱,應該是吳邪剛帶回來的行李。
“有點。”吳邪有點不好意思,“我剛回來還沒來得及收拾,你先坐,我去給你倒水。”
容燦在門檻站了一會兒。
從後照進來,在地面上拉出一道細長的帶。
帶里有無數微塵在飛舞,慢悠悠的不知歸。
然後,抬腳了進去。
【新地圖解鎖:吳山居】
【宿主,歡迎來到你的新手村。】
系統的聲音里帶著笑。
容燦走到客廳中央的木質沙發邊坐下。
沙發很,表面的清漆磨掉些,出底下淺的木頭紋理。
靜靜看著自己的手,食指和中指格外長。
指甲修剪得很干凈,但邊緣有點糙,像很久沒認真打理過。
虎口和指腹有薄繭,不明顯,但得到。
這雙手做過什麼?
想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