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包盒放在柜臺上的時候王萌正在玩掃雷。
他愣了一下,抬頭看吳邪:
“老板,這啥?”
“西湖醋魚。”吳邪一邊外套一邊說著。
“中午打包的,沒幾筷子。你可以熱熱吃。”
王萌打開蓋子。
濃油赤醬已經凝一團,魚眼睛無神地瞪著天花板。
他默默閉眼蓋上蓋子。謝謝,有被嚇到。
“……謝謝老板。”他端著盒子去廚房,走了兩步又回頭:
“容小姐手機買好了?”
“嗯。”容燦從口袋里掏出那個翻蓋托羅拉,按了一下。
屏幕亮起藍。
盯著那看了兩秒,又合上蓋子。咔噠一聲。
“會打電話了。”吳邪說,語氣里帶著點不經意的炫耀,“第一個給我打的。”
王萌看看他又看看容燦,咧笑了:“真好。”
他鉆進廚房熱魚去了。
容燦走到柜臺邊看著王萌剛才的電腦屏幕。
灰的方格,紅的小旗,還有炸開的黑地雷。
“這是什麼。”問。
“掃雷。”王萌的聲音從廚房傳來,“游戲。”
“怎麼玩。”
王萌探出頭:“就點開格子,數字代表周圍有幾個雷,你得點右邊旗標記……”
他說了一半停住,因為容燦已經坐下來握住了鼠標。
點開一個格子。
數字5
又點開旁邊一個。
數字2
鼠標移的速度不快,但很穩。
每點開一個格子的視線會在屏幕上停留半秒,然後移向下一個。
王萌端著熱好的魚出來時容燦已經清出了一大片區域。
沒有一次點錯。
“……容小姐,”王萌咽了口唾沫,“你以前玩過?”
“沒有。”容燦說。
“那你怎麼……”
“數字告訴我的。”指了指屏幕。
“這里,這里,還有這里,一定是雷。”
上三面小紅旗。
點開最後一個空白格。
游戲通關的提示彈出來,用時一分二十二秒。
王萌張著連魚都忘了吃。
吳邪靠在門框上看著,忽然笑了。
“行了小厲害鬼,先別顯擺了。”他招了招手,“過來吃飯。”
ε(*・ω・)_/゚:・☆
接下來幾天的吳山居日子過得規律。
吳邪做飯,容燦吃飯,王萌收拾鋪子。
下午吳邪有時候出門,他二叔三叔那邊偶爾會他。
王萌看店,容燦就乖乖坐在柜臺後面。
有時候看王萌掃雷,有時候翻吳邪爺爺留下的舊書。
翻書很快。
一頁掃過去幾秒就翻下一頁。
不像是看的反倒像在檢索。
王萌問過:“容小姐,你能看懂?”
“嗯。”點頭。
“這都是講風水墓葬的……你看得進去?”
“很悉。”說,“像是見過。”
王萌就不問了。
他有點怕這些。
每次容燦看那些書,他就覺得鋪子里的溫度會降兩度。
第四天下午吳邪又出門了。
他穿了件襯衫,袖口隨意挽到手肘。
臨走前不忘回頭代:
“我去三叔那兒一趟,晚飯前回來。”
“王萌看好店,容小燦你也乖乖的別跑,吃糖和零食。”
“嗯。”容燦坐在門檻上應了聲。
托著腮安靜看著吳邪的背影漸漸的消失在梧桐樹後。
容燦這幾天吃得好睡得好,里那種空乏的虛弱退了不。
現在坐在這兒只覺得四肢都輕飄飄的,有勁兒憋著,想。
【小容燦今天神很好嘛!】
系統239在腦子里歡快地冒泡。
【是不是想出去溜達溜達?】
容燦站起來,拍了拍子上沾的灰。
“散步。”說。
王萌從柜臺後探出頭:“容小姐要去哪?老板說……”
“就在附近。”容燦打斷他,已經往外走了,“很快回來。”
沒走遠,就在河坊街一帶轉。
青石板路搭配著白墻黑瓦,沿街的鋪子飄出茶葉的清香,糕點的甜膩,還有醬鴨的咸鮮。
走得慢,眼睛掃過那些櫥窗。
有家賣男裝的店,櫥窗里掛著件深灰的夾克。
容燦在窗前停住了。
想起上次說要給吳邪買服。
“系統。”在腦子里說。
【在呢在呢!宿主看中那件夾克了?】
“嗯。”容燦說,“怎麼有錢。”
【這個嘛】
【可以做任務換獎勵~宿主想賺錢?】
“做任務。”
【好嘞!等我搜索一下附近有沒有合適的任務目標……】
系統安靜了幾秒。
然後突然興起來:
【檢測到高能量目標!】
【可攻略對象黑瞎子距離約六百米,西湖邊擺攤算命中!】
【發布限時任務:目標腹,五分鐘基礎報酬五百元。宿主是否接?】
“腹是什麼。”
【就是肚子上的!起來手很好的!】
系統239努力解釋。
“肚腹甲胄?”
【是的,只是名字不一樣,都是一樣的東西】
“那我需要將他的取出來?”
【快放棄你的想法!不是的,是要隔著皮的啊容小燦!】
“知道了,多錢?”
【一分鐘五百,十分鐘就五千!宿主我們可以發家致富了】
容燦想了想:“。”
【誒?】
“五萬。”說,“可以給他五百。”
系統噎住了。
幾秒後,它小心翼翼地說:【小、小容燦,這價格是不是有點黑?】
“嗯~~?!!”
【良心價!】系統立刻改口。
【改好啦!目標腹五分鐘,每分鐘報酬一萬元。】
【任務已接!目標定位持續更新中,請宿主往西湖方向移】
容燦轉就往西湖走。
步子比剛才快了些。
而這邊的西湖邊下午人不。
柳樹蔭下著游客,拍照的,劃船的,甚至還有幾個寫生的學生。
湖面被風吹出細碎的波紋,一照,晃得人眼暈。
容燦沿著湖走了大概四百米,系統開始導航:
【左前方!那個亭子!戴墨鏡穿花襯衫的!看到沒?】
亭子底下確實有個人。
黑背心外面松垮套了件夏威夷風的花襯衫,沒扣。
下面是條工裝,塞進靴子。
墨鏡遮了半張臉,角叼著沒點的煙正懶洋洋地靠著柱子。
面前鋪了塊紅布,上書“鐵口直斷,不準倒錢”。
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正蹲在攤前,愁眉苦臉的:
“大師,我這次升職能嗎?”
黑瞎子笑得氣:
“看你面相,印堂發亮,眉梢帶喜……不過嘛——”
他拖長聲音,手指了。
男人趕掏了十塊錢。
容燦走過去站在攤子前,擋住了。
黑瞎子的話停了。
他抬起頭讓墨鏡對著,角的煙也了。
“喲,小妹妹,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