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停在航站樓外時,容燦還在睡。
臉埋在張起靈間,白頭發散了他滿。
還搭在黑瞎子膝上,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張起靈低頭看。
帽檐下的視線落在出的半截後頸上。
皮很白,能看見細小的絨。
他出手,指尖懸在肩上方停了一秒,然後輕輕落下去。
“容燦。”聲音很低。
沒反應。
他用微涼的手了睡得有些溫熱的臉:“到了。”
容燦皺了皺眉,把臉埋得更深了。
額頭在他蹭了蹭,含糊地嘟囔:“……再睡五分鐘。”
張起靈更了。
黑瞎子噗嗤笑出聲:“喲,還會賴床。”
他手了容燦搭在自己上的小:“小祖宗,起床了,不然趕不上飛機。”
容燦的無意識地蹬了他一下。
腳踝蹭過他手背,皮溫熱細膩。
黑瞎子手指蜷了蜷,然後直接彎腰握住腳踝。
“真不起?”他笑,手指在腳踝上輕輕撓了撓,“那瞎子我可要把你扛進去了。”
容燦猛地睜開眼。
眨了兩下,視線從模糊到清晰。
先是看見張起靈黑的子,然後是自己枕著的地方。
他把甩放在子里不會覺得不舒服嗎?
然後慢慢抬起頭。
張起靈正低頭看著,帽檐下的眼睛很沉。
他掌心溫熱的手還搭在肩上。
容燦看了看他,又扭頭看向另一邊。
黑瞎子正握著腳踝,墨鏡後的角彎著。
“醒了?”他說,“睡得香不?”
容燦沒說話。
慢吞吞地坐直,了眼睛。
頭發睡得翹,臉頰上還有出來的紅印。
“……到了?”聲音帶著剛醒的糯。
“到了。”張起靈收回手,指尖在肩頭停留了一瞬才完全離開。
黑瞎子也松開腳踝,但手指離開前很輕地在腳踝骨上按了一下。
“下車吧小祖宗。”
三人下車。
深夜的機場燈火通明,但人不多。
張起靈從後備箱拿出兩個行李箱,黑瞎子則是背著背包牽著容燦。
過安檢時,容燦主把包里的東西往外拿。
手機,鑰匙,還有零零散散的零食什麼的。
安檢員拿起各種花水看了看:“這些都需要托運。”
容燦點頭挨個遞給。
過了安檢門,容燦走了幾步又停下。
轉頭看向剛才的安檢通道,眉頭微微皺著。
“怎麼了?”黑瞎子問。
“……那個姐姐。”容燦小聲說,“手很涼。”
黑瞎子挑眉:“所以?”
“我想把我的暖給。”容燦從包里掏出個的包裝,“但是不要。”
黑瞎子笑了,了頭發:“小容燦,你這心善得有點突然啊。”
“不是心善。”容燦認真說,“手涼,會不舒服。”
把暖塞回包里轉繼續往前走。
張起靈看了一眼,了的頭發沒說話。
值機柜臺前排隊的人很。
張起靈把三人的份證遞過去。
工作人員接過,看了眼容燦:“三位?”
“嗯。”
辦理結束後將把登機牌遞給張起靈。
張起靈接過後把容燦的那份遞給。
“拿好。”他說。
容燦接過,看了看上面自己的照片。
是吳邪帶去辦臨時份證時拍的,頭發有點,眼睛睜得圓圓的。
小心地放進外套口袋,還拍了拍。
最後就被黑瞎子刷的一下拿了出去放在自己兜里。其名曰怕弄丟了。
容燦不滿,容燦想了想,好吧容小燦有點心虛。
候機室里人不多。
張起靈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容燦坐在他旁邊,黑瞎子坐在對面。
離登機還有半小時。
黑瞎子從背包里掏出盒撲克牌:“容小燦玩牌不?打發時間。”
容燦搖頭:“我不會。”
“我教你啊。”黑瞎子洗牌的作花哨,“很簡單的,比吳邪那笨蛋教你怎麼稱呼別人簡單多了。”
“吳邪不笨。”容燦說,“他很聰明的,下雨他會往吳山居跑。”
而且他知道這幾天做的事兒不安全,所以才將自己托付給他們。哪怕自己不需要。
黑瞎子洗牌的作停了。
他看看容燦又看看張起靈,然後咧笑了。
“行。”他說,“他不笨。”
離登機還有二十來分鐘。
黑瞎子從背包側袋出盒口香糖,遞過來:“吃麼?”
容燦搖頭。
“怕我給你下毒啊?”
“天氣有點涼,薄荷味也好涼。”
“說的也是。”黑瞎子自己剝了顆扔里,往椅子一靠:“還得等會兒。”
“啞,聊五錢的?”
張起靈沒理他。
“那容小燦,我們聊一塊的。”
容燦看著窗外起降的飛機,想了想:“上次坐飛機,吳邪有點張。”
黑瞎子來了興趣:“怎麼個張法?”
“一直問我耳朵疼不疼,難不難。”容燦回憶,“還讓我嚼口香糖,但我沒要。”
“為什麼?”
“因為他說嚼口香糖可以緩解耳,但我耳朵不疼。”容燦轉過頭,“你會耳朵疼嗎?”
黑瞎子被問得一噎:“……不疼。”
“哦。”容燦皺了皺鼻子,又轉過頭看飛機,“那吳小邪果然笨笨的。”
張起靈很輕地笑了一聲。
幾乎聽不見,容燦看了他一眼。
扭頭看他:“你在笑什麼?”
“……沒什麼。”
登機廣播響了。
張起靈在左邊,黑瞎子在右邊。
安全帶扣好的咔嗒聲剛落,黑瞎子就側過手替調整了一下座椅靠背的角度。
“這樣行不?”他問,指尖不經意過肩側的布料。
“嗯。”容燦看著窗外,地面燈正緩慢向後流。
飛機開始加速行。引擎的轟鳴裹著輕微的震從腳底傳上來。
黑瞎子歪頭看:“怕不怕?”
“不怕。”容燦說,“但不喜歡起飛的時候。”
“為什麼?”
“失控。”手指無意識地蜷了蜷,“像被人突然往上拋。”
話音剛落,飛機猛地抬頭爬升。
失重狠狠攥住胃部。
容燦不控制地後仰,右手在空中下意識一抓——
抓住了黑瞎子的手腕。
掌心上去的瞬間,愣了一下。
他的手腕比他的肚子溫熱些,腕骨突出,能清晰到骨骼的廓和底下平穩搏的脈搏。
黑瞎子則被冰的一。
墨鏡後的眼睛往下瞥了一眼,然後角慢慢彎起來。
他沒手,反而手腕一轉反手握住了的手。
五指收攏,將整只手包進掌心。
“喲,”他聲音帶笑,低了些,“小容燦這是把我當扶手了?”
容燦試圖手,沒。
“松手。”還沒恢復過來,整張臉皺的說。
“不是你先抓我的嗎?”黑瞎子握著沒放,拇指還在手背上輕輕蹭了一下,“瞎子我這是禮貌回握。”
“……”容燦扭頭看他,“你在逗我?”
“看出來了?”黑瞎子樂了,握著手的力道松了松但沒完全放開,“手還行,就是有點涼。”
他拇指又蹭過手背,這次是實實在在的挲,從指關節到腕骨緩慢地劃了個圈。
“給你暖暖。”他說得理所當然。
容燦盯著兩人握的手看了兩秒,然後抬頭:“我不冷。”
“那你手這麼涼?”
“一直這樣。”
“那更得暖暖了。”黑瞎子握了些,掌心溫度過皮滲過來,“年紀輕輕的小姑娘,手涼可不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