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燦坐在床上盤著吃餅干。
解雨臣準備的餅干很致,焦糖味,上面撒著杏仁碎。
小口小口地啃,眼睛看著院子外面。
晨霧還沒完全散,遠的山像罩著層紗。
一只松鼠從榕樹上跳下來停在籬笆邊,小眼睛滴溜溜地看著。
容燦掰了塊餅干遞過去。
松鼠蹭了一下,又上前飛快地叼走餅干竄回樹上。
“不客氣。”容燦對空的樹枝說。
吃完餅干後拍拍手站起來。
院子里有口井,旁邊放著木桶。
容燦走過去探頭往井里看。
水面映出的倒影。白頭發,淺眼睛,臉頰上還沾著餅干屑。
手了自己的臉。
【叮!】系統239突然冒出來,【檢測到輕微記憶波!剛才看到井水倒影時是不是覺得有點悉?】
“嗯。”容燦應了一聲。
【這是好跡象!說明咱們的任務方向是對的 ˃̶͈ ꇴ ˂̶͈ 】
容燦沒接話。
從井里邊的水桶里洗了把臉。
水很涼,激得一哆嗦。
回到屋子後容燦躺在床上,眼睛睜得圓圓的。
睡不著。
床很,被子很暖,窗外的蟲鳴像催眠曲。
但就是睡不著。
腦子里像有個小人在蹦迪,一會兒想起黑瞎子上的煙草味兒,一會兒想起張起靈上的冰淇淋味。
想著想著然後了。想吃碳水的。
坐起來,在黑暗里眨了眨眼。
下床,赤腳踩在地板上悄無聲息地拉開門。
走廊里黑漆漆的。
左邊是的房間,右邊是黑瞎子和張起靈的房間。
走到右邊房門口,停下。
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咚咚。
沒靜。
又敲了敲,這次加了點力。
咚咚咚。
里面傳來含糊的聲音:“容小燦?”
“嗯。”容燦說。
沉默了兩秒。
然後門開了。
黑瞎子只穿了條子站在門口,上著,頭發糟糟的。
他瞇著眼沒戴墨鏡,眼睛在黑暗里顯得格外沉。
“……又怎麼了我的大小姐?”他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怎麼還不睡?”
“睡不著。”容燦說。
黑瞎子盯著看了三秒。
然後他嘆了口氣,側:“進來吧。”
房間里很暗,只有清晨的微從窗簾間隙進來。
兩張床,一張空著,一張上被子凌。
他抬頭看容燦:“所以你就來折騰我?”
“這是防止我老年癡呆?”
“那你說謝謝了嗎。”容燦理直氣壯。
黑瞎子:“……”
他看著容燦那雙在黑暗里亮得過分的眼睛,看了幾秒,然後笑了。
“行,謝謝我的大小姐。”他說,“等著。”
他站起來,從背包里翻出包牛干扔給:“先墊墊。”
容燦接過,撕開包裝開始磨牙。
黑瞎子穿上服,套上外套。
“走吧。”他說。
“去哪?”
“你不是睡不著麼。”黑瞎子拉開門,“帶你上山,抓野。”
容燦眼睛立刻亮了。
叼著干就跟了出去。
凌晨的山林很安靜,只有腳步聲和蟲鳴。
黑瞎子走在前面,手里拿著把匕首。
容燦乖乖跟在他後面,邊走邊一落在自己肩膀上的小鳥翅膀。
後是一只小土狗和一只貍花貓。
“完的手別抓吃的。”黑瞎子回頭看,“會肚子不舒服。”
“嗯。”容燦點頭,手上招貓逗狗的作不停。
走了大概十分鐘,黑瞎子忽然停下。
他豎起手指:“噓。”
容燦立刻停下,連咀嚼都停了。
黑瞎子蹲下,指著地上:“看。”
月下,地上有幾道爪印。
很新鮮。
“野的。”黑瞎子低聲音,“剛過去不久。”
他站起來,繼續往前走。
作輕到幾乎沒有聲音。
容燦學著他的樣子,也放輕腳步。
兩人又走了幾分鐘。
前面草叢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黑瞎子慢慢蹲下,朝容燦做了個手勢。
容燦也蹲下,眼睛盯著草叢。
一只野從草叢里探出頭。
羽斑斕,在月下泛著澤。
黑瞎子手腕一抖。
匕首飛出去地釘在野腳邊。
野驚後撲棱著翅膀想飛,但黑瞎子更快。
他撲過去一把抓住野的翅膀。
野掙扎著咯咯。
黑瞎子單手掐住它的脖子一擰。咔嚓。
安靜了。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容燦看得眼睛都忘了眨。
黑瞎子提著野走回來,上沾了幾羽。
“怎麼樣?”他笑,角帶著點邪氣,“帥不帥?”
容燦盯著他手里的野,又看看他的臉。
然後點頭:“帥。”
黑瞎子樂了,手頭發:“會夸人了?”
“吳邪說的。”容燦說,“而且他說夸人要有誠意。”
“那吳邪有沒有教你怎麼夸得更好聽點?”
容燦想了想,然後很認真地說:“你抓的樣子像一把出鞘的匕首。”
黑瞎子忍不住笑了幾聲。
好可的形容。
他把野綁好掛在腰間,“走了,回去燉。”
兩人往回走時白的晨霧從山谷里漫上來。
容燦走在黑瞎子邊,忽然開口:“你以前經常這樣抓?”
“嗯。”黑瞎子應了一聲,“以前在野外,想吃就得自己抓。”
“一個人?”
“有時候一個人,有時候……”黑瞎子頓了頓,“有搭檔。”
“搭檔是誰?”
黑瞎子沒馬上回答。
他看了眼容燦,然後笑了:“一個很麻煩的人。”
“怎麼麻煩?”
“話多挑食還總半夜折騰人的小混蛋,可惜忘記我了,不過我正在努力讓記起來。”黑瞎子說著,又溫的了把容燦的頭發,“這麼說來容小燦你就是超級麻煩的啊。”
容燦皺眉:“我不麻煩。”
“是是是,你不麻煩。”黑瞎子笑。
“你只是睡不著了來敲我門,了讓我抓,走路還得我看著別摔著。
“一點兒都不麻煩~”
他說話時語氣帶著調侃,但眼神很。
容燦聽出他在逗。
想了想,然後說:“你也麻煩。”
“哦?”黑瞎子挑眉,“我怎麼麻煩了?”
“你不穿服。”容燦說,“剛才開門的時候。”
黑瞎子腳步一頓。
然後他笑了,笑得肩膀直抖。
“我的容小燦,”他彎腰湊近,墨鏡後的眼睛彎著,“你敲門,還怪人家不穿服?”
“我都沒有說你是小混蛋。”
容燦歪頭:“不能看嗎?”
“能,隨便看。”黑瞎子直起,繼續往前走,“反正瞎子我材好,不怕看。”
他說得理直氣壯。
容燦跟在他邊,眼睛瞄了他一眼。
月下,他側臉的線條很清晰,下上有點胡茬。
肩膀很寬,腰也很窄。確實味的。
有點想吃牛蛙了。
“看夠了沒?”黑瞎子忽然開口。
容燦被抓包,也不慌:“沒有。”
黑瞎子又笑了。
他手攬住的肩膀,把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那回去慢慢看。”他說,“現在先走路,別摔了。”
他的手臂很有力,掌心溫熱。
容燦靠著他聞到他上淡淡的煙草味,還有剛才抓時沾上的草木氣息。
“黑瞎子。”他。
“嗯?”
“你為什麼總戴著墨鏡?”
“因為帥。”
“真的?”
“假的。”黑瞎子混不吝的說,“因為眼睛不好,怕。”
容燦抬頭看他。
霧氣下他的墨鏡反著微,看不清後面的眼睛。
“疼嗎?”問。
黑瞎子愣了下:“什麼?”
“眼睛。”容燦說,“疼嗎?”
黑瞎子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看著容燦笑了,攬著的手臂了。
“不疼。”他說,“早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