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山谷時聽見了黑瞎子的聲音。
“容燦!”
他從另一條小路沖出來,一把拉住手腕。
“慢點!”他著氣,墨鏡後的眼睛盯著,“山路不好,跑的太快容易摔!”
“張起靈。”容燦說,眼睛看向山谷方向,“那邊有聲音。”
“我知道。”黑瞎子握手腕,“剛才那聲炸不對勁。”
“去看看?”
“走。”
兩人一起往山谷跑。
霧越來越濃,能見度不到十米。
槍聲停了,只剩下零星的慘聲。
跑到山谷口時黑瞎子突然停下。
他把容燦拉到後,自己往前探了探。
“。”他低聲罵了句。
容燦從他後看過去。
山谷里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個人。
穿著迷彩服,是越南人。
有的還在,有的已經不了。
中間空著一塊地。
地上有拖拽的痕跡,還有不的。
“啞不在。”黑瞎子聲音沉下來。
他快步走過去,蹲下檢查那些越南人。
容燦跟在他後,眼睛四看著。
走到跡旁邊蹲下。
還沒完全干,鮮紅。
手了,是溫的。
“……剛走不久。”說。
黑瞎子檢查完一個還能說話的越南人,走過來。
“他們說,”他聲音很低,“把啞帶走了。”
“去哪?”
“地底下的墓里頭。”黑瞎子指著山谷深,“那邊有個口,他們要在那兒把啞當餌用。”
“餌?”
“是,一次用品。”
容燦站起來:“我要找他,他是我的……我的?”
“等等。”黑瞎子拉住,“容小燦,你聽我說。”
他看著,墨鏡後的眼神很認真。
“那些不是普通倒鬥的,他們裝備很專業,人也多。”
“而且啞現在……”他頓了頓,“可能不記得自己是誰。”
容燦明白他的意思。
失憶的張起靈是對一切都沒有概念的,他現在可能連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那更要快點。”說,“他一個人會害怕。”
黑瞎子看著說這句話的容燦眼神恍惚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手了的頭發。
“行。”他說,“但聽我的,別來。”
兩人順著拖拽的痕跡往山谷深走。
霧越來越濃,幾乎看不清路。
走了大概二十分鐘,前面出現一個口。
人工開鑿的口子很規整。
口散落著裝備包和工還有幾個沒來得及帶走的背包。
黑瞎子蹲下翻了翻。
“炸藥,雷管,還有……”他拿起一個本子,翻開看了看,“地圖。”
容燦湊過去看。
地圖很舊了,上面標注著復雜的路線。
其中一個位置用紅筆圈了起來。
“就是這兒。”黑瞎子指著口,“他們要從這兒進去,讓啞探路。”
容燦看著黑的口。里面極其安靜。
“他一個人在里面?”問。
“不一定只有他。”黑瞎子站起來,“但那幫人估計在外面等,等啞探完路再進去。”
“那為什麼有炸聲?”
黑瞎子沉默了幾秒。
“……可能啞發了什麼機關。”他說,“或者……”
他沒說完,但容燦明白了。
或者那些越南人用完了後滅口。
“進去。”說。
黑瞎子拉住:“等等,我走前面。”
他從背包里拿出手電,又遞給一把匕首。
“拿著防。”
容燦接過匕首握了握。
趁手的刀柄很涼。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口。
里面很黑,手電只能照亮一小片。
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過。
墻壁上有鑿刻的痕跡,很舊了。
走了大概五十米後前面出現岔路。
黑瞎子停下用手電照了照兩邊。
“走哪邊?”走到岔路口時黑瞎子停下。
手電柱切開黑暗,在左右兩條通道口來回掃了掃。
【叮!】系統239的聲音響起,【左邊三十米右拐有坍塌,右邊通往地下河。】
【可是容小燦,這個需要和黑瞎子持續肢接一分鐘以上,我才能給你準坐標】
容燦不理解:“為什麼?”
【能量傳導需要嘛!是最好的介質!(๑•̀ㅂ•́)و✧】
看著面前兩條黑漆漆的通道,又看看黑瞎子等著答案的臉。
算了。
容燦往前走了一步,站到黑瞎子面前。
黑瞎子挑眉:“怎麼——”
話沒說完。
容燦抬起手直接環住他的腰把臉埋進他口。作干脆。
只有黑瞎子整個人僵住。
手電筒的晃了一下。
“……容小燦?”他聲音有點發。
“別。”容燦悶在他懷里說,“抱抱一分鐘。”
黑瞎子結滾了滾。
他手臂懸在半空,頓了頓才慢慢落下,虛虛搭在背上。
“這又是什麼新玩法?”他試圖用調侃的語氣,但聲音比平時啞。
“不是玩。”容燦答得很平,“想要確認方向。”
“確認方向要抱抱?”
“嗯。”
黑瞎子笑了,腔震。
“行。”他手臂收了些,把往懷里帶了帶,“那瞎子我勉為其難配合一下。”
通道里很安靜,只有水滴聲和兩個人錯的呼吸。
容燦數著心跳。
三十秒。
黑瞎子的手從背上移到後腦,很輕地了頭發。
“冷嗎?”他問。
“不冷。”
“那抖什麼?”
“?我沒抖。”
“明明在抖。”黑瞎子低頭,下蹭到發頂,“害怕?”
“不是。”容燦頓了頓,“是你的心跳震得我有點暈。”
黑瞎子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低笑:“所以是怪我了?”
“嗯!可惡的墨鏡人類。”
“那怎麼辦?”他聲音低,帶著點哄的意味,“瞎子我給你?”
“不用。”
一分鐘到了。
容燦立刻松開手往後退了半步。
黑瞎子懷里一空,手臂還保持著環抱的姿勢。
他慢慢放下手,看著:“確認好了?”
“嗯。”容燦指向右邊,“這邊,兩百米左右,有地下河。”
“這麼確?”
“那年剛十八,人稱導航家。”
“所以?”
“所以請尊稱我為地理王,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