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蘇晚晚就去學校圖書館辦了張卡。
以前幾乎從來都不會去圖書館,因為是英語專業,大部分時間都只需要泡在語音室和外教辦公室,圖書館對來說只是一個期末考試前臨時抱佛腳的地方。
但現在不一樣了,自己要攻略沈墨白,而他幾乎拿圖書館當家。
蘇晚晚在圖書館里晃晃悠悠地轉了一星期,最後終于確定了那個呆子每次去圖書館都喜歡坐在五樓靠窗的位置。
這一星期里,每天下午都泡在圖書館五樓,假裝在學習,實際在觀察。
發現沈墨白的作息規律的像一臺被設定好程序的機。
周二四六全天沒課,他會從早上八點坐到晚上十點,除了中午出去吃一頓飯,其余時間全在五樓那個靠窗的座位上。
周一三五有課,他下午四點半下課之後也會來,往往會一個人在那坐到晚上閉館為止。
而且他每次來基本都坐那個位置。
五樓西側靠窗的最後一排,左邊是落地窗,右邊是計算機類的書架,前後兩排桌子都沒什麼人坐,安靜得像他的專屬工位。
年往那兒一坐,把筆記本電腦打開,戴上耳機,就能立刻沉浸到代碼的世界里,外界的一切都和他無關。
悄咪咪地觀察了他三次,三次都坐在那個位置,電腦屏幕上的代碼一行一行的,從後面路過假裝找書的時候瞄過一眼,什麼都看不懂。
觀察完畢,蘇晚晚決定開始行。
這天是周二,一大早,就心打扮了一番。
沒化什麼夸張的大濃妝,只簡單打了個底,涂了層淡淡的彩。穿了一件干凈的白針織衫,長長的頭發披散下來,用卷發棒把發尾卷了一個自然的弧度。
蘇晚晚在宿舍里對著鏡子照了照,左右轉了轉臉,確認自己看起來清純又無辜,像個十足的乖乖。然後才背著一只帆布包出門了。
等到圖書館五樓的時候,沈墨白果然已經在了。
他還是坐在那個靠窗的老位置上,筆記本電腦開著,屏幕上的代碼在快速滾。桌上放著一瓶喝了三分之一的功能飲料,還有一本攤開的《算法導論》。耳機塞在耳朵里,一臉整個世界和他無關的淡漠樣子。
蘇晚晚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臉上的表,在書架間繞了一圈,了兩本自己本不會看的書抱在懷里,然後假裝在書架間迷了路。
繞了兩圈,最後走到他桌前,用最甜的聲音開口。
“哇!沈墨白?這麼巧?居然又遇到了?”
孩的聲音恰到好地控制在一個“驚喜但不吵鬧”的音量上,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恰到好的雀躍。
站在年桌邊,歪著頭看著他,帆布包從肩頭下來一點,用手扶了一下。
當然,只有蘇晚晚自己知道,這個看起來非常簡單的作,一個人曾在宿舍對著鏡子練過好幾遍。
沈墨白聞言抬起頭。
黑框眼鏡後面的眼睛看了一眼,那里面沒有任何波瀾。沒有“我記得你”,沒有“你怎麼在這里”,甚至沒有任何從專注狀態切換到社狀態的表變化。
他只是很平靜地把耳機摘下來,掛在下上,等著說下一句話。
“正好,你能再幫我個忙麼?”
把懷里的兩本書抱了一點,歪著頭,笑容乖巧。
“請問計算機類的門教材在哪邊?我最近在網上看到了一個大神的科普,覺得好像很有趣,所以就想試著來接下。”
沈墨白很快站起來。
他繞過桌子,領著蘇晚晚走到書架前,目掃過幾排書脊上的編號,從中出一本《計算機科學導論》,遞給。然後就立刻轉回到座位上,重新戴上耳機。
全程只說了五個字。
“可以看這本。”
蘇晚晚手里拿著那本書,站在書架前,看著年那冷冷淡淡的背影。用力咬了咬下,著書的手指微微收。
沒事。
意料之中。
暗自在心里給自己打了打氣,輕手輕腳地走到他旁邊的座位,把兩本書放在桌上,拉開椅子坐下來。
椅子在木地板上發出一聲輕微的聲。
翻開了那本《計算機科學導論》,從第一頁開始,一頁一頁地翻。
第一章是計算機的歷史,第二章是二進制,第三章是布爾邏輯。
蘇晚晚一個字都看不進去,但把書翻得很認真,時不時還會用一支鉛筆,裝模做樣地在完全沒看懂的段落下面畫一條線,做出一副在認真做筆記的樣子。
翻到中午,圖書館里的人開始陸續離開去食堂。把書合上,微微前傾,湊近他。耳後淡淡的梔子花香水的味道飄過去。
“沈墨白。”
他抬起頭。
“謝謝你幫我找書,上次還好心送我回宿舍樓。”
孩笑起來,出兩個淺淺的酒窩,看上去漂亮又可。
“要不,我請你去食堂吃個飯吧,作為你幫了我的報答?”
年幾乎就連一秒都沒有猶豫,直接回答:“不用,只是小事。”
“可是——”
蘇晚晚咬了咬,聲音里開始帶上了一點撒的味道,“你幫了我兩次了,我爸爸媽媽從小就教育我,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不請你吃頓飯,我心里過意不去。”
沈墨白正在鍵盤上敲著的手指終于停了下來。
他抬起頭,看著的眼睛。表很認真,沒有不耐煩,也不是冷漠,單純是很誠懇的、發自心的困,就好像他是真的不明白為什麼還在說這件事。
“我給你的是公共書架上的書,誰都能拿。上次下雨,不管住我的是誰,我都會幫忙。所以,你本就不需要報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