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的語氣很平,不是客套,不是推辭,是實實在在地在陳述一個事實。
乍然聽到這番令人吐的發言,蘇晚晚的笑容差點掛不住。雖然的角還翹著,酒窩還留在臉上,但眼睛里的笑意已經有點僵住了。
沉默地看了他兩秒後,抱著書站起來,沖沈墨白點了點頭,說了句“那好吧,我先去吃飯了”,說完就利落地往樓梯口走去。
轉的那一瞬間,臉上的笑容像被人按了刪除鍵一樣瞬間就從臉上消失了。抿一條線,腮幫子微微鼓起,腳步聲比剛才重了不!
但不敢在走廊里跺腳,因為五樓是安靜的圖書館,跺腳會被聽到!
蘇晚晚一路忍著心中的憤憤不平,直到走到樓梯間,確認周圍沒人,才狠狠地罵了一聲:“沈墨白!!!真是個木頭!!呆子!!!豬頭!!!氣死我了!!!!!”
氣呼呼地發泄了一通後,拎著帆布包步行往下走,一邊走一邊在心里默默地把攻略難度調高了一個等級。
因為,蘇晚晚剛剛正式確認了一件事。
沈墨白這個書呆子在看著的時候,眼睛里沒有驚艷,沒有好奇,甚至沒有“這是個漂亮生”的客觀認知。
不管穿的是子還是針織衫,不管噴不噴香水,也不管笑得好不好看,自己在他眼里都和書架上的那些書大概沒什麼區別!
而且他講話毫不留余地,當然可能也不是他故意的,就是單純的沒有那個意識。畢竟,書里對他的人設總結就是腦回路異于常人!講話很直!
那個笨蛋本不知道什麼“給生臺階下”,他只會把你問的問題當一道題來回答,答完就結束了。
你要請我吃飯?不需要。
你要找書?嗯,書在第三排。
每一句話都結束得干干凈凈,就像他的計算機代碼一樣,每條語句結束都有個分號。
真是好難搞啊!蘇晚晚又不在心里暗嘆一聲。
但并沒有氣餒。
當走到圖書館一樓大廳,在水機前接了杯溫水喝了幾口後,腦子里已經開始翻的攻略文檔。
第一套方案:“偶遇+報恩+請吃飯”,效果不佳,但這不代表什麼。
自己還有第二套、第三套、第四套方案。畢竟的文檔上可是麻麻列了好幾頁。
請他吃飯這條路明顯走不通。
他說“不管住我的是誰都會幫忙”,意思其實就是,現在的,在他眼里和任何一個路人沒有任何區別。自己要是再拿“報答”當借口,只會讓他覺得這個人邏輯不清、聽不懂拒絕。
得換一個他沒法拒絕的切點。
那什麼事是他沒法拒絕的?
蘇晚晚突然笑了。
高數!
他是年級第一。
而剛好這門課非常非常差。
更正好的是,男主是個很有責任心,不會見死不救的人!
想到這里,蘇晚晚“啪"的一聲把空紙杯扔進垃圾桶,掏出手機,翻到一個群聊記錄。
那上面有計算機系大一的課表,是前兩天想辦法從學生會的人那兒換來的。明天周三,沈墨白下午四點半下課,從第三教學樓出來,會經過一條比較安靜的走廊。
把課表截圖打開,又仔仔細細地看了看。
轉眼之間,已經確定了下一步的作戰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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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第二天下午四點半,蘇晚晚準時站在計算機學院第三教學樓外面的走廊上等的兔子。
這條走廊連接著教學樓的側門和自行車棚,是計算機系學生下課後的必經之路。
孩今天換了個造型,頭發扎了高馬尾,出整張臉,額前沒有留碎發。穿了一件修的黑,配一條深灰的直筒,腳上是一雙很簡單的白帆布鞋。
整個人看起來干練利落,是花了一晚上研究過的那種“學霸會欣賞的類型”。
既不過分,也不過分甜膩,看起來像是一個認真學習、有上進心、值得被輔導的學妹。
蘇晚晚甚至有想過,自己要不要也戴一副和那呆子差不多的黑框眼鏡,組一個款?
但最後還是放棄了,原因無他,實在是太丑太土了,純純地浪費的貌!!!而那本來就是自己為數不多的幾個優點之一。
手里拿著一本高數課本。這本書現在重新翻開來,里面的公式和符號看起來像天書。
但蘇晚晚出門之前就把第一頁的幾道例題反復看了好幾遍,確保自己至能說出題目在問什麼。
很快,走廊那頭傳來了腳步聲。沈墨白準時地背著那個萬年不變的電腦包,從教學樓側門走了出來。
他今天穿著另一件格子襯衫,淺灰的,和上次深藍那件款式幾乎一模一樣,大概是柜里有十幾件同款換。
年的步伐不快不慢,眼睛看著前方,但焦距不知道落在哪里。
蘇晚晚深吸一口氣,把高數課本抱在前,一路小跑到他面前。
不是百米沖刺那種,時刻注意著保持優雅。
最終在他面前站定的時候,孩微微著氣,臉頰上很自然地泛起一層淡淡的紅暈,一半是因為跑了幾步,另一半是因為從走廊那頭就開始憋氣,好讓自己看起來氣吁吁。
“沈墨白。”
抬起眼看著他,表是心調配過的,三分不好意思,三分誠懇,四分崇拜。
“我高數不太好,快掛科了,聽人說你是年級第一,能不能請教你幾個問題?不會耽誤你很多時間的!”
沈墨白看了一眼。
然後他嘆了口氣。
那個嘆氣的幅度很小,只是腔微微起伏了一下,氣息從鼻腔里緩緩呼出來。
年的表沒有任何變化,他沒有拒絕。
而是輕輕地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