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補課結束的時候,蘇晚晚總算是順利加到了沈墨白的私人微信。
當然,過程一點都不浪漫。
只是趁著他收拾電腦包、準備走人的時候,非常直接地從帆布包里掏出手機,調到微信二維碼的界面,直接懟到他面前。
“沈墨白,加個微信吧。萬一我課後做題遇到不會的,可以直接問你。”
他看了的手機一眼,又看了一眼,然後語氣平平地“哦”了一聲,掏出自己的手機。
那是一部看上已經很舊了的國產機,本就不是蘇晚晚會用的類型。屏幕左上角還有一道細小的裂紋,大概是被摔過但一直沒換。
年打開微信,作麻利地掃了的碼。
沈墨白的微信名是一串沒什麼意義的碼,“wxid_8s3k2m7x9p1q”,頭像是一片深藍的塊。蘇晚晚放大了看,覺得大概是某張代碼運行結果的截圖,深藍底上麻麻排著白的字符,一個字都看不懂。
看著那個頭像,在心里暗自翻了個白眼。
這家伙,真的是從里到外都寫滿了“無趣”兩個字,還是那種放大又加的字!但孩當晚回宿舍後,還是笑的滋滋地給他發了一個打招呼的表包,那是一只白的小貓揮著爪子,旁邊蹦出“你好呀”三個的字,看上去萌萌的。
他只回了一個字。“哦”
沒有表包,沒有標點符號,就是一個孤零零的“哦”字,連個句號都沒有。
蘇晚晚盯著那個“哦”字看了好幾秒,輕輕哼了一聲,鎖了屏,拿上東西去洗澡了。
行吧。
不管怎麼樣,至現在是他的微信好友了。這可是攻略計劃里一個重要的里程碑,從“圖書館里坐在旁邊的生”升級為“微信通訊錄里躺著的人”。
而且,還非常“順便”地要到了他的電話號碼,其名曰“萬一微信找不到你”。
沈墨白想也不想地報出了一串數字,存進通訊錄的時候本來想給他備注“呆子”,想了一秒又刪掉,改“沈老師”,然後在後面加了一個書呆子模樣的emoji。
接下來的一周,蘇晚晚開始了陸陸續續的微信攻勢。
當然不會每天都問他高數題,那太刻意了,而且也找不到那麼多題要問。
的策略是:偶爾問一個正經問題,大部分時候發一些輕松好玩的東西,讓他習慣在微信上看到的名字。
周一晚上,給他發了一條食博主翻車的搞笑視頻。那是一個男生試圖復刻最近很火的網紅蛋糕,結果烤出來的卻是一塊黑炭,用刀切都切不的那種,最後拿起來往桌上一砸,桌子磕掉一塊漆。
打了三個“哈哈哈”發過去,配文:“這個好像你上次講的那道極限題,看著簡單做起來就會翻車。”
四十分鐘後,他回了一個字:“哦。”
周三下午,在校園墻上看到一個段子,截圖發給他。是一個計算機系的男生寫代碼寫瘋了,在宿舍群里問“printf能不能打印一個朋友出來”,底下一堆人回“醒醒,你沒有朋友不是因為不會寫代碼”。
配文:“你們計算機系的人都這樣嗎?”
這次沈墨白回得倒是稍微長了一點,至不再是一個“哦”了,“printf是C語言的輸出函數,不能打印朋友,只能打印字符串。”後面還附了一條鏈接,是printf函數的百科詞條。
蘇晚晚點開那條百科鏈接,看著滿屏的“格式化輸出”“標準輸出流”“可變參數函數”,深吸一口氣,把手機往枕頭上一扔,翻了個把臉埋進枕頭里。
真是個呆子!
在心里罵了一句。
但罵完之後又把手機拿起來,繼續給他發消息。
就不信這塊石頭捂不熱。反正上一世他後來也跟人結婚生子了,說明這塊石頭不是捂不熱,只是需要的溫度比較高。
而恰好有的是耐心。
又過了兩天,周五晚上,蘇晚晚剛洗完澡,正坐在床上用巾頭發,手機屏幕突然亮了。
隨手拿起來看了一眼。
居然是沈墨白發來的?!
愣了兩秒,差點把手機掉在地上。
是一條編程相關的搞笑容,某個程序員在代碼注釋里寫“這個函數是我凌晨三點寫的,我當時也不知道它在干什麼,我現在也不想改,求求你也別它”,配了一張滿屏都是警告注釋的截圖。
他轉發給,附了六個字:“這個也翻車了。”
沒有“哈哈”,沒有任何表包,沒有一句多余的話。
但蘇晚晚盯著那幾個字,反復看了很久。
然後笑了。不是那種“攻略有了進展”的得意,是真的一下子沒忍住,笑出了聲。
室友周靜從上鋪探下頭來:“晚晚,你在笑什麼?”
“沒什麼,在網上看到一個好笑的段子。”把手機屏幕按滅,塞進枕頭底下,繼續頭發。但角的弧度一直沒下去。
這是沈墨白第一次主給發消息。
不是為了回答故意提出的問題,不是因為先發了什麼過去,而是他看到了一個自己覺得好笑的東西,主想到了。
雖然蘇晚晚其實完全看不懂那張截圖里麻麻的注釋是什麼意思,雖然本不知道那個“函數”到底是什麼玩意兒。
但沒關系。
沈墨白主了給發消息了。
這就是進步。
證明了自己這麼久以來的努力,沒有白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