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晚笑了笑,也不多廢話,直接拿起那杯茶,上吸管,喝了一大口。
然後,的眼睛瞬間亮了一個度,角也猛地往上翹,眼睛彎兩道月牙,整個人像一只終于被喂到了最的罐頭的小貓,滿意得就連尾都要翹起來了。
“哇塞!這次很好喝!甜的剛剛好!繼續保持,以後就這麼幫我做!我很喜歡!”
孩舉著杯子,歪著頭,調皮地眨了眨眼睛,朝他出一個心滿意足的甜笑。那個笑容沒有任何心機,沒有任何算計,就是單純的開心,就跟個孩子一樣。
沈墨白看了一眼,然後又輕輕嘆了口氣。這次嘆氣的聲音比上次更長,尾音往下沉,帶著一種“我已經盡力了但用戶終于滿意了那就這樣吧”的無奈。
“行,那我們開始講題吧。”他說。
蘇晚晚把茶放下,從帆布包里出高數課本和草稿紙。
“這里求旋轉的積,關鍵是把截面面積表示關于旋轉軸的函數,然後對旋轉變量積分。”年的筆尖在草稿紙上移,畫出一個旋轉的示意圖,“你看,這就是把這條曲線繞x軸旋轉一周得到的立圖形。它的積怎麼求?”
蘇晚晚咬著吸管,睜著一雙大大的眼睛看著那道題。茶的甜味還在舌尖上,珍珠偶爾順著吸管跑進里,一邊嚼一邊在草稿紙上列算式。
但只列了前面的三步,就卡住了。
“這里...........截面半徑怎麼表示?”
“曲線上任意一點到旋轉軸的距離。”
“哦..........那就是f(x)。”
“對。套公式就行。”
低頭把公式套進去,算了一遍,算出一個結果,把草稿紙推到他面前。沈墨白看了一眼,點點頭,在算式旁邊打了個勾。
于是,孩又捧著茶喝了一口,角翹起來。
“沈墨白。”
“嗯。”
“你以後要是找不到工作,可以考慮開家茶店。”孩故意逗他。
沈墨白抬起頭看了一眼,表里有一點困。
“我不會找不到工作。”
“我是說萬一。”
“沒有這個萬一,而且,我也不給人做茶。”
蘇晚晚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忘了,這個呆子恐怕聽不懂別人在跟他玩笑。
而且,他的腦子里,也估計本就沒有“萬一”這個詞。
沈墨白的人生都是被他自己算好的,每一步都確到小數點後兩位。他不需要任何備用計劃,因為他的主計劃從來不會出錯。
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他似乎開始會下意識地為了做一些計劃外的小事?
蘇晚晚不知道這家伙自己有沒有意識到這件事。
大概還沒有。
他可能只是在做他認為邏輯上應該做的事。就比如,你生病了就該送你去醫院;你沒帶傘,我沒課,那我就該去接你;你喜歡甜的,我就給你拼命加糖;我不給人做茶,但我可以幫你做,因為你整天花錢。
“沈墨白。”
“嗯。”
“下次給我做茶的時候,要加多糖,你記下來了麼?”
沈墨白正在紙上寫公式,聽到這話筆尖頓了一下。然後他“嗯”了一聲,繼續往下寫。但寫了兩步又停住了,筆尖在草稿紙上懸了一秒,然後轉過頭看。
“兩倍半,是我正常口味的整整兩倍半!蘇晚晚,你真的該吃點甜了!對不好的!”
蘇晚晚注意到他無意識地在草稿紙的角落里寫了一個“2.5x”,角的弧度都不住。咬著吸管,把最後一口茶喝完,珍珠順著吸管一顆一顆地進里,每一顆都Q彈糯,比在外面的茶店買的還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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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這麼一天天地過。
當初送鼠標時說好的一個月其實早就已經過了,但每周二四六的晚上,兩人依然還是會準時出現在一食堂靠窗的老位置上。這個習慣像一段被已經被年寫進了定時任務的代碼,到了時間就自執行,不需要任何人提醒,也不會被任何事打斷。
沈墨白直到現在還是會主幫蘇晚晚的飯菜一起刷卡付錢,作很自然,好像這件事本來就該他來做一樣。
蘇晚晚也一點都不跟他客氣,每次就乖乖地站在旁邊等,手里端著餐盤,歪著頭看他刷卡。當然,時不時地會給他帶點小東西作為回禮,比如一袋超市買的葡萄、一副新耳機、一塊新的鼠標墊、一小盆綠植之類的。
年之前那個耳機線有一截接不良了,注意到他敲代碼的時候老是用手去線頭,就趁著周末有空,去數碼城買了一副新的,不貴,只是幾十塊錢的基礎款,大咧咧地塞在了一個白的紙盒里,這次沒用帶也沒有蝴蝶結。
沈墨白接過盒子的時候看了一眼,說了句“舊的其實還能用”,但還是收下了,而且第二天就用上了。蘇晚晚看到他耳朵里塞著買的新耳機的時候,角翹了一下,什麼也沒說。
兩人每周定時補課,吃飯,偶爾相約一起去書店買書,去商場逛街,偶爾還會結伴去看新上映的好評電影,就好像時間會一直這樣安靜地流淌下去,沒有盡頭。
當然,他也依然還是時不時就會在蘇晚晚毫無準備的時候,突然冒出來幾句奇奇怪怪、沒頭沒尾的話。
就比如接近期末考的今天,在夾了一塊糖醋里脊放進里,正要說自己最近又看到了什麼有趣視頻的時候,沈墨白忽然開口了。
“考完試以後,這個學期馬上就要放假了。”年的語氣很隨意,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筷子在土豆燒牛里翻了一下,夾起一塊土豆,沒有馬上吃,而是放在碗邊上。
然後他冷不丁地又冒出來一句。
“之前那個來找過你幾次的男生,是......陳飛吧?好像已經很久沒來學校找你了。你和他,最近還有什麼聯系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