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結契了,還能怎麼辦,難道人世界還能毀契離婚?而且也不知道蒼牙能恢復,是永遠的還是暫時的。
只是因為是雌,才能拯救墮化種,所有的雌都能,還是只有可以,穿來的時間太短了,僅有的那些常識都是阿茸告訴的。
還是應該回霧山部落,部落里有巫醫,而且荒蠻峽谷真的不安全,蒼牙居然是六級,這可真是給了一個大驚喜,霧山部落是個中等部落,三級雄都算優等了,四級是部落的天之驕子,首領那麼年輕就是五級前途不可限量。
部落中有六級,是五級雌幽尾的爺爺,部落長老很有威嚴,但長老就算是六級,壽命也要到頭了,若是知道誤打誤撞結契了一個六級雄,部落那些人怕是要嫉妒的把吃了。
林清歡覺得很仇:“蒼牙,我只是一級雌,最劣等,可能無法幫你疏導能,你跟我結契,太虧了。”
蒼牙還以為自己要被宣判死刑,得知他是墮化種會瞧不起他,恨他,會不要他,沒想到說的是這個。
“不,雌主很,一點也不丑,而且雌主是特別的,沒有雌能拯救墮化種。”
“你現在覺得怎麼樣,能可有失控的樣子?”林清歡很擔心。
蒼牙搖頭:“沒有,很乖順,很平和,是雌主幫我疏導的,能從沒這麼聽話過,這幾天吸收了幾顆晶核,也沒有狂化的跡象,結契的時候,很舒服,像是泡在溫泉里,從沒這麼好過。”
林清歡臉紅,捂住他的:“好了,你別說結契的事了。”
蒼牙眨眨眼,心肝,蹲在腳邊,像個忠誠的大金,讓人想不到他的原型本是一只黑豹,林清歡還能想起他黑豹時的樣子,巨大無比,威風凜凜殺氣騰騰,誰能想到真實格是這樣啊。
林清歡問他,還記得墮化前的事嗎,來自哪里是什麼部落的人,還有沒有親人,蒼牙沉默片刻,說都忘記了,但作為人,很多常識他比知道的要多得多,至雌能讓墮化種恢復的事,此事聞所未聞。
說話說的有些干,蒼牙給倒水,是直接從石缸里撈出來的,林清歡嘆氣:“這個水窩喝不了,是生的,可以燒開嗎?算了,這麼簡陋我還挑什麼。”
蒼牙阻止了,說了句等等,跑到山外找了塊大石頭,直接用手掌挖石鍋,林清歡真是又一次刷新世界觀,這些人看著像普通男人的外表,實則銅皮鐵骨,手指比魔的爪子還利。
這個山是他作為墮化種時的領地,雖然因為林清歡的到來,被他清理收拾了一番,但依舊簡陋,除了和晶核充足,連生活用的都是最原始的鉆木取火法,取火石都沒有。
石鍋架到火上,林清歡終于喝上了燒開的熱水,水還有些微微酸甜,被子里放了幾片蘇蘇葉,蘇蘇葉是最常見的調味料,看到喝水喝的眼睛都瞇起來了,蒼牙微微一笑,開始烤。
吃到里,林清歡才知道,為什麼這那麼,這是小里脊,野上只有兩條。
“你也吃啊,這個好吃。”雖然沒有鹽,但這些墮化種的本就有鹽分,用蘇蘇葉了一遍,有淡淡的酸甜味,可以說是這些天吃到最好的飯了,從前靠部落那點低保,本吃不飽。
蒼牙搖頭:“這是,給雌主吃,我吃這個。”
他烤了一只前肘,林清歡嚼不的纖維到他里,本不費吹灰之力,他里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居然連骨頭一起嚼了下去。
“你怎麼吃骨頭啊。”最最鮮的部位留給,自己吃骨頭。
“要節約食。”
林清歡心里不是滋味,手里的都切小塊,比新鮮葉子包著,他吃的都沒烤,囫圇著吞,骨頭都吃了。
分明角還帶著沒烤的鮮,瞧著很是可怖,林清歡卻覺得無比安心,比在霧山部落每一天都安心,這是的夫,會保護,一直在照顧。
“雌主太瘦了,要多吃點。”
“蒼牙,你真的不嫌棄我長得丑嗎?”
有伴契約,他看到的是靈魂本來的樣子,蒼牙這一次卻沒直接回答,只是反問:“我是墮化種,雌主會嫌棄我嗎?”
就算曾是墮化種,可他恢復了,也救了,一碼歸一碼。
等一下,若他們吃的是墮化種的,那現在吃的這些野,都是人?林清歡頓時覺得有些吃不下去了。
“墮化種,是比野魔更需要消滅的存在,不必有心理負擔。”
魔還會配繁衍,在自然的干涉下會養自己的後代,墮化種卻只會獵殺互食,所以將他從混沌中拯救出來的,是他的,他的神。
“你在部落里看到過凡種嗎?”
林清歡完全茫然。
“就算是高等級人,也有可能生出凡種,其中一些稀有品種能理解人語言,可以留在家里幫忙,充作牲畜,凡種就是完全的野,腦袋里連晶核都沒有,要節省糧食,不是趕出去就是殺掉充作糧食。”
林清歡嚇得不輕:“那不是雌親生的孩子嗎?”
“不能化形,不是孩子。”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從中窺見人世界的殘酷。
“雌主,墮化種不是人,所以,要多吃點。”
“別我雌主了,我名字,我林清歡。”一句一個雌主,總像是在進行什麼恥play。
蒼牙笑了,從善如流:“清歡。”
他是及其鋒銳的相貌,面無表的時候,冷得生人勿進,委屈的時候還有種破碎,現在一笑,簡直像碎冰化為春水,林清歡一下子有點臉紅。
吃完晚飯,蒼牙把鍋灶收拾干凈,柴火在篝火燒的很旺盛,白天獵的猞猁皮,被他直接鋪到了地上,腳踩的時候,就不會再把腳硌紅。
他又拿起骨針開始制鹿皮,哪還有野的樣子,分明是不知從哪來的男媽媽,反而是一下子無所事事,只能托著腮坐在那里看他干活。
長得那麼朗,格卻很溫和呢,肩膀那麼寬,腰卻很細,也好長,長得恰到好,簡直跟古希臘雕像似的,他坐在石凳上,長無安放,瞥到他骨節分明的腳踝,不知想到了什麼,林清歡忽然紅了臉,扇扇風,只覺得山越來越熱了。
越來越,簡直像此前屢次發燒難的樣子。
蒼牙嗅了嗅空氣,眼睛亮了,湊過來:“清歡,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