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幅畫里,年輕的將軍披鎧甲、手持長槊,
後是整齊列隊的戰車和步兵,戰旗獵獵飄揚,戰馬前蹄騰空,正在沖鋒陷陣。
第二幅畫里,將軍立于高臺之上接萬軍跪拜,腳下是綿延的群山和河流,象征的應該是開疆拓土的功勛。
再往後,畫面轉到了凱旋的場景,將軍頭戴金冠騎在高頭大馬上,道路兩旁滿了跪地迎接的百姓,
有人捧著酒壇,有人獻上瓜果,有人匍匐在地不敢抬頭。
最後一幅壁畫里,將軍已然卸甲,端坐于廳堂之上,面前是舞的歌姬和擺滿珍饈的長案,後站著數十名家臣僕從,氣勢恢宏,儼然一方土皇帝。
壁畫上的人上還殘留著朱砂和石青的料痕跡,
即使在地下埋藏了不知多年月,依然能出當年的艷麗。
即使張九再沒經驗,甚至連這墓是什麼朝代的都說不清楚,
但看這條甬道的規格,壁畫、甬道寬闊、夯土實、規模宏大,
也知道這個墓的墓主人非富即貴,搞不好是個諸侯王之類的呢!
走在前面的黑瞎子腳步不自覺地加快了,手電筒在壁畫上貪婪地掃來掃去。
他現在非常興。
沒想到誤打誤撞,居然進了一座漢代將軍墓里。
看這甬道的形制和壁畫的規格,至是個有軍權的侯爵,搞不好還得是個公爵也不一定。
這次發達了!
黑瞎子了,在墨鏡後面出一個無聲的賤笑。
……
黑爺帶著張九這個拖油瓶在墓道里七拐八拐地往前,
看起來毫無章法,但張九知道人家肯定不是瞎走的。
手電筒的在黑暗中劃出一道道弧線。沿途偶爾能看見一些陪葬品。
陶罐、銅盆、一堆銹得不樣子的五銖錢,零零散散地堆在甬道兩側的耳室里。
黑瞎子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腳步不停,他對這些普通貨不屑一顧,
大長直奔主墓室的財寶而去。
張九自然也是跟在大佬後頭見世面的,
只是到黑漆漆,走的還快,以的眼力也沒咋看清楚。
找到主墓室的過程出乎意料地順利。
既沒有遇到書里說的尸鱉涌,也沒有發什麼毒箭陷阱,更沒有攔路搶劫的大粽子。
這讓第一次下墓的張九有些飄了,
膽子瞬間膨脹,都敢跟南瞎并排而行了。
甚至還敢手在墻上。
黑爺看在眼里,狡黠一笑。
打算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菜一點小小的震撼。
他舉起手電筒,束在前方不遠的一扇石門上掃了掃,給張九挖坑:
“個誰!看見扇石門上的凹槽了嗎?”
張九對“個誰”的稱呼無所謂,
聽話的瞇著眼睛看了看,石門上果然有一個長方形的凹槽,里面嵌著一個銹跡斑斑的銅環。
“看見了。”
“你去拉一下里面的環,石門就開了。”
“我?”
張九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聲音都劈叉了。
“放心,沒危險,我會保護你的,”
黑瞎子把雙手往皮兜里一揣,語氣真誠,還做作的帶了點氣泡音。
張九:勾引我?這貨沒安好心眼子啊!
狐疑地看了眼黑瞎子,警惕心瞬間拉滿。
不對勁!
這老東西絕對沒憋好屁!
他什麼時候有耐心跟解釋過問題?
按他那德行,應該是直接把拎起來丟過去才對啊,
怎麼可能這麼好聲好氣地跟打商量?還用上了男計!
“您去不行嗎?”試探著問,臉上掛著討好的假笑。
“你說呢?”
那個“呢”字拖得又長又慢,威脅的意味非常明顯。
張九了脖子,不敢再造次。
著頭皮從黑瞎子手里接過手電筒,深吸一口氣,選擇了另一邊的路走過去。
就是要跟黑耗子反著來才有一點安全。
走得很小心,像個排雷的工兵。
黑爺看那稽的儀態,非常想上去踢兩腳。
張九到底是低估了黑瞎子的惡趣味,又高估了自己的斤兩。
走到第七步的時候,腳下傳來一聲清脆的“嘎吱”聲,
心臟瞬間就涼了半截,後脊梁上的汗集起立敬禮。
接著,頭頂傳來隆隆巨響,正對的墓室頂部裂開一個黑的口子,
一顆巨大的石球從里面轟然墜落,裹挾著千鈞之力直直朝砸下來。
石球說也有一人高,真要是砸在上,當場就得變一攤泥。
張九連嚇尿的時間都沒有,
千鈞一發之際,不知哪里來的一牛勁兒,腎上腺素瘋狂分泌。
幾乎是條件反地做出了反應。
右腳猛地蹬地,腳底在石磚上出一道尖銳的聲響,
像一張拉滿的弓一樣往左側彈出去,左跟著一個步沖出去近兩米遠,
落地瞬間雙手撐地借力一推,整個人又往前撲出去三四米。
作毫無章法,姿勢狼狽至極,
但那速度卻快得驚人,一眨眼的工夫就竄到了安全地帶。
石球轟隆一聲砸在剛才站的位置上,地面都跟著了三,碎石飛濺。
張九趴在地上得像條瀕死老狗,心臟提到嗓子眼兒。
黑瞎子把這一手看得清清楚楚,
墨鏡後的眼睛瞇了瞇,眼底閃過一驚詫和濃厚的興趣。
“可以啊!”
他拍了拍手,語氣里帶著幾分試探,
“看來是瞎子我小瞧你了,你還真有兩下子。”
張九自己都不知道剛才是怎麼做到的,兩條現在還在發抖。
聽到黑瞎子的怪氣,有點來氣,
剛才可是清清楚楚地覺到了,這貨本沒打算救。
如果沒躲開,那個石球砸下來的時候,這老東西絕對會袖手旁觀。
按下心頭的緒,咬著後槽牙爬起來,拍了拍上的土,按照黑瞎子的指揮走到了石門前。
手握住那個銅環,用力一拉,這一次倒是真的沒有機關了。
伴隨著一陣低沉的轟鳴聲,沉重的墓室石門緩緩向兩側開,
黑瞎子泥鰍似的率先鉆了進去,手指在墻上非常隨意的搗鼓了兩下。
轟的一下,墓室四壁上的火槽里燃起了熊熊火焰,
黑暗被打碎,主墓室里瞬間明亮。
門口的張九下意識地抬手遮住了眼睛。
等的視線逐漸適應了火,
主墓室的全貌呈現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