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砰砰砰!”
六聲槍響幾乎連一片,在封閉的墓室里炸開,回聲疊著回聲,震得張九耳朵嗡嗡作響。
黑瞎子手中的手槍冒著青煙,
空間不大,六發子彈全部準命中。
大粽子被子彈的沖擊力打得踉蹌了兩步,口的破甲被徹底打飛,出下面青灰的干癟。
但僅此而已。
子彈頭嵌在干的皮里,就像是打進了千年老樹的樹干,連一滴都沒流出來。
黑瞎子低罵一聲,迅速,閃到墓室另一側的兵架後面。
張九的求生也在這一刻徹底發,腎上腺素瘋狂分泌,兩條比腦子快,瞬間竄到了對面的墻角,在石臺後面,心臟狂跳。
大粽子的鐵拳再次砸下,把兵架砸得四分五裂。
張九靈一閃,沖黑瞎子大喊:
“黑爺!有沒有黑驢蹄子之類的東西?!”
黑瞎子正在和粽子周旋,一個側躲過橫掃過來的鐵拳,
順勢從地上抄起一殘破的青銅戈反手砸在大粽子的腦袋上,
青銅戈應聲彎折,粽子的腦袋只是偏了一下,連皮都沒破。
黑瞎子把彎廢鐵的青銅戈隨手一扔,還能著氣:
“小姑娘竟然還知道黑驢蹄子?道上人?”
張九很煩黑瞎子不認真打怪,
他倆小命都系于他一人,竟然還分心懷疑這懷疑那的。
突然覺得這人有點不靠譜,
索用意識在系統空間里瘋狂翻找能用的東西,得自救。
可除了治病良藥和一些看起來很厲害,奈何不會用的東西,最後啥也沒找到,
暗自咬牙,在心里發誓:
如果能活著出去,一定好好鉆研這些七八糟的東西,技多不!
再次看向戰場時,戰鬥已經白熱化了。
黑瞎子的皮被撕裂了好幾道口子,左肩的袖子整個沒了,出結實的肩膀和手臂。
他上的線條在汗水和水的混合下顯得格外清晰,但那上面已經布滿了傷痕,
左側肋骨的位置青紫一片。
臉上也掛了彩,珠順著脖子流進領口,把破爛的領染深紅。
不過,粽子也沒好到哪里去。
它的左臂已經沒了,斷口沒有,只有墨綠的黏在緩緩滲出。
腦袋凹陷下去一大塊,凹陷的骨骼碎了蛛網狀,把那半邊腦袋得變了形。
上殘破的鎧甲徹底沒了,出遍布傷痕的青灰軀干,肋骨又斷了兩。
可粽子不會累。
人會!
黑瞎子的作開始變慢了。
每一次閃避都比上一次晚半拍,每一次反擊都比上一次力道輕一分。
揮匕首的速度慢了,腳步的節奏了,但依舊將粽子往遠離張九的西北角引。
說實話張九有點,黑爺正經起來還是靠譜的,
大粽子的攻擊一次比一次兇猛,那條僅剩的右臂掄起來像是一柄鐵錘,砸到哪里哪里就是一個坑。
砰!
一記重拳,黑瞎子沒能完全躲開,被拳風掃中右,整個人橫飛出去,重重地砸在了東側儲格的墻上。
石墻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墻上的格子被砸裂了三四個,碎漆盒的殘片和木屑紛紛揚揚落了下來。
黑瞎子順著墻壁坐到地上,猛的一口鮮噴出來,濺在前襟上,殷紅刺目。
他試著撐了一下地面想站起來,但腹部的傷讓他悶哼一聲,又跌坐回去。
大粽子沒有給他息的機會。
它著大步沖過來,腳步沉重得整個墓室都在震,右臂高高揚起,鐵拳上的青銅指虎在火下閃著寒。
那一拳對準了黑瞎子的腦袋,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砸了下來。
黑瞎子靠在裂開的石墻上,想躲,但已經不聽使喚了,連最基本的側滾都做不出來了。
他角扯出一個笑,不知道是在自嘲還是解。
張九現在覺得自己與廢無異,腦子一片空白,
什麼都沒想,什麼都沒計算,手比腦子快了一萬倍,把手里的破碗用盡全力氣朝大粽子擲過去。
破碗在空中劃過一道笨拙的拋線,砰的一聲,準地砸在了大粽子的上。
那力道對大粽子來說連撓都算不上,碗撞到它的牙齒後彈開,叮叮當當地在地上滾了幾圈,最終在墻角停住了。
但就在碗落地的同時,一粒黃的東西從大粽子的上方落,不偏不倚地掉進了地上的破碗里,發出極其清脆的一聲,
叮~
那是粽子的一顆門牙。
空氣陷安靜,
大粽子似乎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搞得頓了一下,低頭看著地上的碗,兩個黑的眼眶里竟然流出了一茫然。
接著,那個悉的聲音在張九腦海中響起。
【叮!恭喜宿主乞討功,收獲將軍門牙一顆,價值一元,發獎勵機制。】
【叮!就霸業怎麼能沒有氣拔山河的巨力呢?力大無窮一分鐘驗券一張,你值得擁有!】
張九士氣大振,沒有猶豫,
“立刻使用力大無窮一分鐘驗券!”
系統余音還在腦海回,張九已經把那張驗券用了。
一難以言喻的力量從丹田深炸開,像是有一團火在燃燒,
瞬間點燃了每一神經、每一纖維、每一個細胞。
力量磅礴如巨浪,蠻橫無比,試圖將的撐。
的視野染上了一層淡紅,耳里全是自己心跳的轟鳴聲,能聽見在管里奔涌的聲音,如決堤的洪水。
墓室對面,破碗襲擊稍微延緩了粽子零點幾秒的攻擊節奏。
黑瞎子利用這轉瞬即逝的空檔,殘存的力發,一個翻滾了出去,轉移到了張九邊。
他靠在墻上,滿是,卻還是一臉嬉皮笑臉的欠揍模樣,著氣打炮:
“小姑娘準頭還行……”
本來這貨還想再調侃兩句“生同寢,死同”之類的話,
只是剩下的話被眼前的場景生生卡回了嚨。
他那副焊在臉上的墨鏡都擋不住他震驚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