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有二十來號人,清一的黑勁裝,
個個格悍、目中帶煞,
往那兒一站,就不好惹。
張九悄悄後退兩步,把兩位大佬護在前,
又從空間拿出一包強效迷藥攥在手心,備用。
這幫人帶頭的不是別人,正是陳皮麾下的得力干將,
炮神”郎風。
“黑爺,四爺請您過去一趟。”
這人講話有些獷,長得也兇,胡子拉碴,鼻子上還有道疤,
因此他上雖然說著敬語,聲音也不大,但就是讓人聽著想干架,
怎麼聽都像挑釁。
所以黑瞎子就把他揍了一頓。
拳風破空,
三招。
就三招,
一掌拍偏郎風護住臉的胳膊,一記膝頂撞進他腹部,再一腳踩在後背上把他整個人釘在了地面上。
作奇快,
只聽見砰的一聲悶響,
壯漢郎風就已經臉朝下趴在地上吃灰了。
張九默默在背後給黑爺豎了個大拇指,
一個字,
牛!
環視四周,讓無語的是,
帶頭的都被打了,那十幾號壯膽的兄弟竟然沒一個上來幫忙的,
甚至連個放狠話的都沒有。
黑瞎子剛一出手,他們就齊刷刷地躲到門口去了。
這是張九第一次真真切切地到“南瞎”在這個圈子里的武力值和地位。
確實不是虛的。
黑瞎子的大腳在郎風後背上慢悠悠碾了碾,像是在踩滅腳下煙頭,
“我說風子,下次找爺,記得午飯後再來,大清早擾人食,不好。”
地上的人也夠能屈能,被這麼辱居然忍了,
臉著冰涼的地面,繼續履行他的職責:
“黑爺,我也只是奉四爺的命令來請您的,并無冒犯之意。”
聲音依舊嘎難聽,但態度確實端正了不。
黑瞎子收回大腳,拍了拍上并不存在的灰,扭頭對著包廂里的大張哥和張九揮揮手:
“走吧,四爺請咱們吃早餐。”
“我就不去了吧,我一外人,不合適。”
張九聽見黑瞎子竟然要帶自己去見真殺神,慫了。
剛從地上爬起來的郎風一邊拍上的土,一邊非常“及時”地補充了一句,堵了張九的退路:
“黑爺,四爺說,帶上跟您一起的姑娘。”
張九的死魚眼立刻轉向郎風,
目中飽含著一個良民對黑惡勢力的無聲控訴:
此刁民要害朕!
......
一個小時後,
張九站在了陳皮家的大宅門口。
抬頭看著面前這扇闊氣的朱漆大門,門板上鑲著的竟然是真金做的鉚釘,
門口立著的兩尊石獅子也了金箔,獅子的眼睛不知道鑲了什麼黑寶石,一熠熠生輝。
“土壕”二字當之無愧。
石獅子旁邊還站著兩個高大的門衛,膀大腰圓,雙手背在後,目不斜視,一看就很專業。
張九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發大財的買賣果然都寫在刑法里。
看看這大門,看看這石獅子,看看這門衛,哪兒哪兒都著“老子不差錢”的囂張。
羨慕二字已經無法表達張九此刻的心了。
“黑哥,你說這位四爺找我干啥?”
“進去問問就知道了。”
張九沖他翻了個白眼:凈說廢話!
然後又瞟了大張哥一眼,
冰塊臉上沒有任何獨白,表管理堪稱業界標桿。
深吸一口氣,跟著二人往院里走。
這倆門路的樣子,一看就是經常來,連個引路的都沒有。
穿過三道雕花月亮門,繞過兩個致得花園,從一座嶙峋的假山旁邊而過,總算進了陳皮的書房待客室。
跟整座院子的華麗風格相比,這間待客室顯得過于低調了。
房間不大,甚至稱得上仄。
中式裝修,四壁的墻面干干凈凈,沒有字畫,沒有裝飾,白墻上連個釘子眼都找不到,素得像一間禪房。
也沒有任何擺件,博古架上空空,
整間屋子唯一的奢侈品就是那一整套紫檀木的桌椅,
木紋細如織,在窗外進來的天下泛著幽暗溫潤的澤,
手搭上去冰涼沉實,是不需要炫技的貴。
正對座位的整面墻上掛著兩幅畫像,一男一,
畫像已經有些年頭了,紙張泛黃但保存得極好。
男人長衫儒雅,眉目清俊溫和,
人布荊釵,笑容恬淡。
不用猜也知道,這二位應該就是陳皮那大名鼎鼎的的師父二月紅和師娘丫頭了。
也是這位殺神的肋。
三人剛坐定,還沒等張九把紫檀木椅子的溫度焐熱,里屋的門簾就被掀開了。
黑瞎子和大張哥同時從椅子上站起來。
張九見狀也趕跟著起,心臟開始不控制地加速跳。
從里屋走出來的是一位矍鑠老人。
雙眼眼眶深深凹陷下去,眼周的皮皺一圈暗的疤痕,
一道從額頭斜斜劈過鼻梁的傷疤十分顯眼。
九十多歲的人還是真瞎子,脊背卻得筆直,渾上下沒有一老年人該有的佝僂和疲態。
穿一深灰的棉布褂子,料子普通,剪裁也普通,但被他穿出了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迫。
他走到主位前站定,那雙什麼都看不見的眼睛朝三人的方向掃過來。
明明是空的眼眶,張九卻覺有兩把刀子從自己臉上刮過去,
冰冷、銳利,帶著一種審視死的漠然。
後背的汗齊刷刷地豎了起來,不自覺靠大張哥又近了點。
這老頭就是陳皮。
老九門里活到最後的狠人,
他活著本就是一部恐怖片。
“四爺。”
黑瞎子和張啟靈依次人,難得正經了幾分。
話音剛落,另一個影就從里屋猛沖了出來,速度快如殘影,直直朝黑瞎子撲過去。
黑爺的反應更快,幾乎在對方的同一瞬間就側閃避,
兩個人眨眼間退出了待客室,在廊下空地纏鬥在了一起,
打得你來我往,招招狠厲,
在兩人高速移的影之間,張九終于看清了來人,
正是被黑瞎子丟在四川安縣的程大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