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公所登記後的房契,法律保護但也要稅,而且還不低。
村里人都不愿意去鎮公所登記,為的就是省錢。
整個李家祠除了祠堂是五大間青磚瓦房外,能建上青磚瓦房的只有富戶李忠勇,族長李向武。
兩家人手中各握著一百多畝水田,兩百多畝旱地,每年收租子就能富得流油。
整個李家祠有五的土地掌握在兩人手中,兩人娶親也是比著娶,各有四房,兒更是多達二十多個。
李忠勇和李向武比鄰而居于上李村,兩家都是三進的青磚瓦房,頓頓白米飯、大白饅頭。
一天還有一頓吃,這樣的吃食令所有人心,更有人主送上門給富戶做小。
兩家雖是富戶,但收的租是四,比外村的租要低一。
這已經算得上是良心富戶了,遇天災年收不好的時候,兩家富戶都會主減租。
他們很清楚,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多年來與村民們和平共。
還讓村民激他們的仁義,這是別的村子所沒有的。
李忠勇和李向武都很有遠見地送原配所生的兒子,去省城求學,還出錢為族里建了私塾。
疼兒子又有遠見的人家,會送去念兩三年私塾,為的就是能讓兒子多長見識。
李家祠因地山腳下并不富裕,對鎮上有權有勢的人沒有吸引力。
偏居一隅也是有好的。
李志高辦完事後,便告辭離開。
他雖是保長,但也要下地做農活。
李志高與村長李大山兩家是鄰居,都住在李家村。
他們有自己的土地耕種,不用租種富戶的,家里稍微寬裕些。
建的房子是半青磚全瓦頂的五大間,占地約兩畝,前後都是大院子。
家里還養了一頭牛,農忙的時候忙完自己地里的活,會出租牛犁地。
村長和保長兩家人,不管是在吃食還是穿著上,算得上是李家村最好的人家。
一個村子里的村民,無形中被分幾等。
像桔梗家現在這樣的,算是最底層一窮二白的窮人家。
因為太窮的原因,是不會有什麼人上門的。
除了非常親近的左三妮和劉春香兩家人,別的人沒熱鬧可看,誰愿意上一個窮得掉底的人家去。
說得不好聽點,上門的人還怕窮人家的虱子爬上了。
雖然他們也窮,但人都有一種優越,自覺比桔梗家要好很多。
眼見天不早,左三妮和李安福準備回家。
臨走時,左三妮道。
“桔梗,村里很多人都知道你家有羊,夜里睡覺的時候警醒點兒。
等忙過秋種,讓你五爺爺和堂叔來給你修圍墻。
晚上睡覺的時候,放把刀在床邊。
管他是誰,只要敢進門就劈了他。”
“娘,要不晚上我來守著吧!
桔梗那麼小,你讓怎麼劈人,不傷著自己就不錯了。”
李安福雖然覺得他娘說得對,但桔梗實在是太小了。
“不行,桔梗家里沒個男人,你一個小叔子晚上來守著像什麼話。
沒得讓人說,你今後還想不想娶親了!”
再怎麼關心桔梗,左三妮都不可能搭上自己小兒子的名聲。
“五,小叔,你們就放心吧!
我野豬都不怕,還怕什麼壞人。
來了,把他當野豬打就是,你們都快回去吧!
等五爺爺幫我修好圍墻就不怕了!”
桔梗催促兩人離開,再不走一會兒就天黑了,今天已經幫了很大的忙。
等人走後,桔梗提著瓦罐一把推開姚山杏的房門。
“兩把米,四紅苕!”
除此之外,桔梗沒有一句多余的話。
家里來客人,還是保長親自上門,娘就躲在屋里連招呼都不出來打一個。
生怕別人會吃了似的,甚至怕到連午飯都沒出來吃。
桔梗熄了跟娘通的心思,只要能不把家里的東西往外拿,就燒高香了。
“瓦罐放地上!”
小的心像被針扎一下,桔梗依言把瓦罐放地上,退出房門。
“裝好了!”
“既然你不做飯,就把糧食和油鹽拿出來!”
言罷,桔梗頭也不回地離開,沒去關心姚山杏是怎麼想的。
已經無所謂了!
沒了爹,丟了哥哥,再沒了娘又如何!
桔梗雖然生氣,但也沒虧待的肚子,紅苕稀飯煮好後,將上午摘回來的紅苕葉洗洗。
梗子都沒舍得扔,扭幾截,用筷子滴兩滴新買回來的油炒菜。
聞到油香的姚山杏,抱著麥冬站在門口,眼珠子落在瓦罐上直咽口水。
什麼害怕、怪都沒有吃食來得重要。
母倆各吃各的,吃完飯後桔梗沒管洗碗的事。
收不收拾,隨便!
回屋的桔梗用壇子抵上門,為了兩只羊的安全,桔梗抱著它們一起閃進空間。
將兩只羊安頓在後院天井中,打來一盆水放下,便沒再管。
空間中有一件頭等大事等著去做。
下種!
黑土土質松、潤,沒有真正種過地的桔梗,在球球的指揮下,結合見過的。
一坑兩粒種子,兩坑之間的間隔是的兩步遠。
水稻、玉米、小麥、棉花各種了半畝,而黃油菜籽因為粒小,竟讓種出一畝地。
洋芋按一個牙眼為準切塊,種下五斤,青菜、蘿卜、姜蒜,全部種完,占地不足一畝。
剩下一畝地空著,桔梗一時之間不知道該種什麼。
現有的種子,除了左三妮帶來的幾樣菜種子外,家里已經沒有可以種的了。
“別忘了,你說過要種甜紅苕的!”球球提醒道。
“明天再種,再不睡就要天亮了,記得去洗澡。”
“哈~”
桔梗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腰酸痛地去洗澡睡覺。
接下來的兩天,桔梗白天在外面忙活,晚上進空間種紅苕。
每次夜里進空間,都會圍著這塊地轉兩圈,看有沒有發芽。
球球曾告訴過,這塊地不用施,只要發芽後好好管理就會收獲厚。
一想到再也不會肚子了,桔梗就充滿了期待。
不懂時節的桔梗和球球,從來沒想過種子會不會發芽,會不會有收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