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穿過一樓大堂,腳步匆匆上了二樓,由于速度太快,差點被腳下的臺階絆倒。
“咚咚……”
“進來。”
房門被猛地推開,他滿臉驚慌失措:
“小姐,救命啊!!”
劉曼君蹙眉詢問:
“周經理,出了何事?”
這人不是旁人,正是周炳生。
他抖著走上前,將一直攥在手里的紙張膽戰心驚放在劉曼君面前的桌子上。
一路上他手心全是冷汗,把疊得整整齊齊的紙張最外層都浸了。
劉曼君拿起,緩緩打開,
在看清上面的容後,原本還算平靜的神頓時變得凝重,一雙銳利的眸子直直向周炳生,
“這東西是從哪里來的?!”
周炳生再也堅持不住,一,癱坐在地上快速講了一遍今日的遭遇:
“按照您的吩咐,天還沒亮,我便回我原來的住收拾東西。
可我剛把收拾好,突然聽見外面響起一陣喧嘩聲,接著,就是幾聲槍響。
我連忙從房間里跑出去,想躲進院子的地窖。
可就在這時,這個東西從天而降,正好砸在我頭上。
我也不知道當時怎麼想的,鬼使神差地撿了起來,飛快躲進了地窖。
槍聲一停,我就從地窖里爬出來,連收拾好的都顧不上,就跑……跑了過來……”
說到最後,周炳生終于後知後覺想起,
他……他好像……給新東家惹……惹大禍了……
劉曼君定定看著目躲閃的周炳生,
若不是初級察顯示面前這人沒有任何藏份,
幾乎都要懷疑,這人是日本人派來的了。
劉曼君站起,緩緩踱步到他面前,居高臨下說道:
“你是個聰明人,想必現在已經知道,你回到這里,會給我帶來多大的麻煩了吧?”
語氣微頓,語氣幽幽,
“更準確來說,你這個人……本就是個大麻煩。
你說,換做是你,你會怎麼做?”
周炳生被那雙毫無溫度的眸子嚇的魂飛魄散,忙不迭砰砰磕頭,
“小姐饒命!小人真的是無心之失。
只要小姐肯饒我命,往後我愿為小姐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若敢違逆,不得好死,只求小姐手下留!”
劉曼君就那樣冷眼看著,周炳生越磕越用力,房間中只能聽見沉悶的“咚咚”聲。
“滾出去!”
不知過了多久,眼前紅一片的周炳生終于聽到了天籟之音。
(正在看文的仙們不要誤會,主角并非圣父心發作,
一、二、三、作者馬上開始狡辯)
他什麼話不敢再說,搖搖晃晃起,腳步踉蹌著離開了。
劉曼君看著地毯上那團鮮紅的跡,陷了沉思。
不是沒過殺了周炳生的念頭,不殺他的原因有三,其一:
看過周炳生簽下的合同,此人已經在金門歌舞廳待了十五年之久,
無論是對歌舞廳的經營運作,還是對法租界的人脈關系,都了如指掌。
有這樣的人幫襯,能省下很多力。
其二:
雖然周炳生說沒人注意到他的行蹤,
可保不準就有一兩個網之魚,順藤瓜,查到這里是遲早的事。
若他一旦死了,所有的目都會轉移到上,這并不是想看到的結果。
其三:
與其滿世界去找獵殺目標,還不如就在這里等著獵自己送上門來。
這才是暫時留下周炳生的理由。
(狡辯完畢,小仙們滿意嗎?不滿意的話,作者可就要繼續狡辯嘍!桀桀桀……)
收起思緒,目重新落在桌上這份《日德協定》的原件之上。
片刻後,坐回桌前,拿起鋼筆,在白紙上“唰唰”落筆。
將原件上的容謄抄完畢,劉曼君將原件扔進系統空間,謄抄下來的容被仔細收進了保險柜中。
關門前,還特意在保險柜的旋扭隙中放了一細發。
接下來,就是等,等第一批獵主上門。
果然不出劉曼君所料。
只用了一日時間,金門歌舞廳外就多了幾張陌生的面孔。
現代社會有句話說得好,
你可以說日本人壞,但不能說它菜。
為了占領華國,這些小矮子從半個世紀前就開始布局,
不斷滲發展,早已在華夏大地織了一個強大的報網,
因此,劉曼君對它們來的這麼快并不意外。
將形匿在黑暗中,掀開窗簾的一角往外看去,
金門歌舞廳對面,靠在大樹上煙的兩頭男人,頭頂上顯示特高課行課隊員。
冷冷勾,放下窗簾後,轉出門離開。
正在煙的小泉原一吐出一口煙圈,使勁跺了跺快要凍僵了的雙腳,里小聲嘟囔:
“滬市的天氣可真冷啊,要是現在能有一口酒就好了。”
旁的同伴狠狠吸了一口,將快要燃的煙頭扔在地上,用腳碾了碾,了手,說道:
“別想事了,要是被課長知道咱們執行任務喝酒,
咱們就只能被遣返回國,繼續打魚,我可不想再當那該死的漁夫。”
它環顧法租界這霓虹閃爍的繁華,眼中滿是癡迷,
“和我的老家沖之島比起來,滬市簡直就是天堂。”
兩頭特務正有一搭沒一搭聊著。
這時,一個滿酒氣的酒鬼左腳靠右腳朝兩人走來,
他的左搖右晃,手里仿佛還拿著一個黑乎乎的瓶子。
兩頭特務立即警惕起來,手緩緩向後腰去。
只見那酒鬼跌跌撞撞往前走了兩步,就停下,仰頭往里灌著。
濃郁的酒氣順著冬夜的寒風飄散開來。
兩頭特務瞬間松了一口氣,收回手,饒有興致打量著這個酒鬼。
那酒鬼打了個響亮的飽嗝,繼續腳步踉蹌往前走,里還胡嘟囔著。
小泉原一死死盯著酒鬼手中的酒瓶,結下意識滾一下,
“咕嚕~”
它想,反正課長也不在,就喝兩口,應該也沒事。
酒鬼剛走到兩人面前,
“拿來吧你!”
它一把奪過酒瓶,迫不及待就往里灌,
酒鬼終于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猛地撲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