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顧明遠抬手敲門。
“進來!”
推門進,他就見亨利·威爾遜正襟危坐在辦公桌後,一雙眼睛死死盯著他,
而威爾遜的後,還站著幸災樂禍的許春紅。
顧明遠不疑有他,快步走上前,躬道:
“經理,我有個客戶,需要支取一筆大額存款……”
“十萬金?”
他話還沒說完,威爾遜立即出聲打斷,
顧明遠有些愕然,還是點了點頭,
“正是。”
威爾遜面容沉,
“顧, 我本來還不相信許小姐的話,可你太讓我失了,竟然真的暗中勾結抗日分子。
此事我已經通知特高課了,你自求多福吧!”
“什麼?!”
顧明遠如遭雷擊,徹骨的寒意襲卷全,他急忙開口解釋,
“經理,許春紅口噴人,我從未勾結過抗日分子,請您明鑒!”
威爾遜冷笑出聲,
“那你告訴我,李群先生的那張十萬金的存單,現在是否就在你的手里?”
顧明遠點頭,
威爾遜又道:
“那你現在過來是否想讓我簽字,支取這筆巨款?”
顧明遠再次點頭,又搖頭:
“可經理,事實并非全然如此,這位客人的份非同尋常,您看過就會知曉的……”
威爾遜不耐揮手,
“我不看過程,只看結果!
還有,我最討厭我的下屬奉違。”
這也是他看不慣顧明遠的一個重要原因之一,
這個華國男人太高傲了,他迫不及待想要折斷他那顆不肯低下的頭顱。
辦公室的劉曼君,飛快從空間中拿出眉筆在臉上進行小范圍的涂抹,
簡單幾筆後,原本偽裝得平平無奇的面容陡然多出幾分凌厲的氣勢。
也沒想到,只是花了15點獵殺值,竟然兌換了一個背景如此雄厚的假份。
從顧明遠的只言片語中得知,特高課一直盯著李群名下的這張存單,想順藤瓜。
自己要這筆錢,勢必會正面對上日本人。
看著鏡中那張陌生的面容,微微瞇起眼睛。
既然如此,那就換個思路,
不躲,不藏,直接以這重份,明正大地取錢。
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而最危險的路,有時候反而是最短的捷徑。
就在這時,大堂約響起了輕微的喧嘩聲。
劉曼君心中暗道,
來得好快!
“砰!”
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面猛地踹開。
松本信介帶著四頭特務走了進來,一同進的還有匯銀行的經理,亨利·威爾遜。
威爾遜抬手指了指辦公室中的劉曼君,語氣中帶著白人與生俱來的傲慢:
“松本先生,人就在這里!請您立即將人帶走,以免驚擾了銀行的其他貴賓。”
劉曼君漫不經心抬眼,正好對上松本信介探究的眼神,以及被人反剪雙手,堵住的顧明遠。
松本信介上下打量著巍然不的子,并沒有貿然手,開口問道:
“這位小姐,如何稱呼?”
“沈!”
劉曼君淡淡回答。
松本信介鷙的目盯著,
“聽說,沈小姐今日是來取錢的?”
“來銀行,不能取錢?”
劉曼君反問。
“當然可以,”
松本信介立即接話,
“可有些錢,不是那麼好拿的。”
它看了看腕表,不想在這樣一個平平無奇的華國人上浪費時間,抬手一揮,
“帶走!”
兩頭特務快步上前,手就要去拽劉曼君的胳膊,
“砰,砰!”
震耳聾的槍聲驟然響起,
兩顆子彈同時穿一頭特務的手掌,特務瞬間倒地,捂住不斷淌的手掌發出痛苦哀嚎,
只見它的手掌中央出現一個碩大的,猙獰恐怖,鮮順著手臂蜿蜒流下。
“啊!!”
許春紅尖利的聲響徹屋頂,威爾遜紳士的偽裝瞬間土崩瓦解,嚇得抱頭鼠竄,四躲藏。
巖本一郎和其余三頭特務齊刷刷拔出手槍,黑的槍口對準劉曼君的腦袋。
松本信介面容鐵青,心底翻涌著滔天怒火,
卻又在對上劉曼君那張平靜的面容時,竟然詭異地生出了一忌憚。
敢公然在法租界開槍,還如此鎮定自若,這個人的份……絕不簡單。
松本信介死死盯著劉曼君,語帶威脅:
“沈小姐,我想,你應該給我一個解釋。”
劉曼君抬眸,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嘲諷:
“若不是我此時在匯銀行,我還以為,我現在華界呢。”
語氣中帶著和威爾遜先前如出一轍的傲慢:
“我建議松本先生在辦案之前,還是先將事調查清楚。
否則,我只能去大英領事館進行抗議。”
松本信介瞳孔驟然一,它敢要挾威爾遜為它提供消息,無非是抓住了威爾遜的把柄。
可大英領事館,是它一個小小佐萬不敢招惹的存在。
飛快權衡利弊後,松本信介站直,對劉曼君微微躬,語氣恭敬了幾分:
“沈小姐,我為我先前的魯莽行為向您道歉,
只是……眼下抗日分子活猖獗,為保障您的安全,能否冒昧查驗一下您的份證明?”
松本信介前後截然不同的態度,讓一旁的威爾遜和許春紅不可置信瞪大了雙眼,
出乎意料的是,劉曼君只是淡淡點頭,
“當然可以。”
看向顧明遠,
“我已經將證件給顧先生,松本先生請便。”
鉗制顧明遠的兩頭特務立即松開手,顧明遠快步上前,將劉曼君的證件雙手呈上,
松本信介快速接過,翻開仔細看完後,神越發恭敬。
可當他掃過眼前子的著,眸底生出幾分狐疑,
“沈小姐,不知您可否介意,我打電話核實一下?”
“當然,這是你的自由!”
劉曼君神如常回答。
松本信介拿著護照,親自走到桌前,撥通了滬市申江洋行的電話,
“喂,我是日本駐滬特高課松本信介,冒昧問一句,貴洋行是否有一位米蘭達士擔任華籍大班一職?”
問話的同時,松本信介的眼睛沒錯過劉曼君臉上的任何神,試圖從臉上看出一破綻。
然而,結果讓它大失所。
“……好,我知道了。”
松本信介放下電話,轉看向劉曼君,
雙手將證件遞回的同時,微微躬:
“沈士,抱歉,是我一時魯莽,對您造了困擾,請您諒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