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潘略一思索,開口道:
“清先生能力卓絕,懷大義,只屈做一名暗客未免太屈才了。
這世上不止有生意易,還有另一條路,不圖富貴,只求安民心、除佞……”
“李先生!”
劉曼君出聲打斷,
“我是個俗人,對您所說的這些毫無興趣。二位,請吧!”
老潘預料到會遭到拒絕,卻沒想到對方會拒絕的如此干脆利落。
但他并不氣餒,來日方長,總有一天,他會達所愿。
老潘站起,對劉曼君微微欠:
“既然如此,在下就不叨擾了,告辭。”
話落,轉離開。
于小曼快步跟上。
兩人下樓後,穿過人群,匆匆朝著大門外走去。
老潘剛踏出大門,變故陡生,
“砰!”
只見不遠的煙攤被一大力掀翻,五名蒙面劫匪單手持槍,直直朝著他沖了過來。
震耳聾的槍聲驟然響起,人群尖著四散躲避。
老潘的反應十分迅速,猛地從腰間拔出手槍,上膛瞄準,扣扳機一氣呵,
“砰、砰、砰、”
“咻、咻、咻……”
雙方激烈火,子彈如雨點般織。
老潘和于小曼迅速背靠石獅,開槍還擊的同時,于小曼急聲吼道:
“紅狼同志,我掩護,你立即帶著文件撤退。”
老潘深深看了一眼,
“……好,那我先行一步,山葵同志務必保重。”
于小曼:??
就在錯愕的同時,
“咻!”
一顆子彈破空而來,直直沒的小。
于小曼痛呼出聲,老潘腳步一頓,反手連連扣扳機,
彈匣被清空,他迅速更換彈匣後,一邊持槍掩護,一邊攙扶著于小曼再次退回到了金門歌舞廳。
五名蒙面劫匪步步,手槍不斷噴吐火舌 。
歌舞廳中再次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尖聲,
周炳生立即指揮著黑護衛沖了出來,將驚慌失措的客人嚴護在大廳的角落。
盡管老潘力抵抗,可在對方的之下,很快呈現頹勢。
混在人群中的王平見狀,對後的隊員打了個手勢,隊員立即趁著混快速靠近老潘,
就在他那只手即將到那個公文包時,
“砰!砰!”
兩聲槍響在人群上空炸開。
那名隊員前炸開兩朵花倒了下去。
“砰、砰、砰……”
接著,率先舞廳大門的兩名蒙面劫匪眉心中彈,再次倒地。
老潘和所有人同時驚愕回頭,看向子彈來的方向,
舞廳二樓,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名持槍子,
的臉上戴著半邊絨面,槍口還冒著淡淡青煙,
顯然,方才是出手了。
人群開始竊竊私語:
“天吶,那便是金門歌舞廳的老板是吧?我終于見到真人了。”
“好厲害的槍法,這麼遠的距離還能槍槍命中目標。”
“也不知這個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我只聽說,好像姓劉,別的就不太清楚了。”
“這些劫匪如此猖狂,方才若不是劉小姐及時出手,咱們哪里還能全須全尾站在這里?”
看見二樓的那道人影,人群中的王平瞳孔驟然一,他迅速打出停止行的手勢。
另外三名劫匪瞬間會意,二話不說扛起尸,快速往外撤退。
老潘長舒了一口氣。
劉曼君將一樓的形盡收眼底,
再次抬手,黑的槍口直直對準人群中經過喬裝的王平,清冷的聲音響徹整個大廳:
“王先生,今夜之事,你或許應該給我一個代。”
所有人屏氣凝神,紛紛扭頭了過來。
王平心里一咯噔,暗道今夜怕是難以善了。
他抬腳走出人群,臉上是和其他客人如出一轍的驚慌,
“在下不過是上門來的客人,不太明白劉小姐的意思。”
話中藏著一威脅之意。
劉曼君角微勾,手槍上移半分,對準王平的眉心,語氣依舊冰冷:
“敢在我金門歌舞廳鬧事者,格殺勿論!”
話落,
“砰!”
一顆子彈裹挾著凌厲的風聲,直直沒王平的眉心,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緩緩倒下。
人群再次發出一聲驚呼,所有人齊齊後退一步。
三名軍統隊員齊刷刷從腰間拔出手槍,就要沖出人群,卻被副隊長張雷死死拽住。
于小曼心中掀起驚濤駭浪,怎麼也沒想到,這個人明知道他們是軍統的人,還敢公然開槍。
老潘看著地上的尸也是一驚,他一抬眼,就對上了劉曼君冰冷的目,
“潘先生,你也請吧。”
緩緩掃過下方眾人,語氣依舊冰冷:
“金門歌舞廳開門做生意,迎的是安分尋樂的貴客,誰要是敢來這兒尋釁挑事,這……就是下場。”
話音一落,轉離開。
徒留下心有余悸的眾人面面相覷。
這時,周炳生登上舞臺,站在話筒面前,揚聲打圓場:
“各位貴賓!方才場生出些許不快,掃了諸位雅興。
我們金門歌舞廳老板劉曼君劉小姐有令,今夜全場一概免單,算是給各位賠個不是,大家玩兒得盡興。”
“劉小姐大氣!”
人群中不知誰喊了一聲,其余客人紛紛拍掌附和,
“劉小姐大氣!”
舒緩的音樂再次響起。
四名黑護衛快速上前拖走地上的尸,兩名服務員作飛快清理地面。
不多時,歌舞廳再次恢復喧囂,有了今夜的免單,氣氛反而越發熱鬧了幾分。
兩名黑護衛快步來到還在愣神的老潘面前,面無表做了個請的手勢:
“潘先生,請!”
老潘張了張,只能垂頭喪氣被請了出去。
于小曼心如麻,可心有忌憚,只能強行按耐心中的焦急,一瘸一拐跟在老潘後往外走去。
副隊長張雷帶著余下三名隊員,快步跟了出去。
隊長死了,任務還是要執行。
就在此時,街道響起了整齊劃一的皮鞋地聲以及巡捕房尖銳的哨聲。
巡捕房的人到了。
老潘警惕看了看周圍,飛快從公文包中拿出那張疊起來的紙條,鄭重遞了過去,
“山葵同志,你帶著文件離開,我掩護,請您務必將文件安穩送到後方,再會!”
霓虹燈照映在他臉上,將他臉上的赴死神映照得明明滅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