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位同事都下班了,我在辦公室悉了一遍去年市縣的年末考核標準和流程,心里盤算著顧宇航再不回消息,我就得去他單位看看了,這麼干等著也不是辦法。
我看了一下時間,六點多了,我站起,穿好外套,把辦公室的門鎖好。
走廊里靜悄悄的,我覺得有點奇怪,以往這個時間,總有幾個室會有人加班,今天怎麼連人事都下班了呢。
我走出單位大門,過馬路,走了幾十米,就是省委大院了,顧宇航的單位就在里面。
我到了門口,小門是關著的,我往院里面看了看,一個保安從門衛室走出來,他上下打量著我說,“這位同志,省領導都下班了,你有什麼事,明天再來吧。”
我說,“你好同志,是這樣的,我人在組織部工作,我有點事要進去找他。”
保安馬上很客氣的說,“哦,是這樣啊,那你進來登記一下,組織部在中間的那棟樓,二樓的東側就是。”
我說,“好的,謝謝你。”
我登記完來訪人員信息,就走進了大院,顧宇航的單位,我還是第一次來呢,省委大院里一共有三棟樓,雖然樓很舊,但是看著很莊嚴也很肅穆。
我記得我和顧宇航還沒確立關系的時候,我曾經到這兒來找過他,那時候,保安沒讓我進去,後來他辦事回來,我才在門口遇到了的他。
我走進中間的那棟辦公樓,一樓大廳空空的,幾乎沒有什麼人走,一進門正對著樓梯的旁邊,立著一個大大的鏡子,上面寫著“正冠、端品行、樹形象”幾個大字。
我從東側的樓梯,上到了二樓,走廊里很亮,有好幾個辦公室還開著門,但是靜悄悄的,好像沒有什麼人說話,讓人到有一種工作氛圍濃重的覺。
我高跟鞋的聲音,此時此刻顯得有點突兀,我盡量放輕腳步,找著顧宇航的辦公室。
從一個辦公室走出一位男同志,他手里拿著資料,看著我問,“同志,你找誰?”
我看著這位男同志有點眼,猜想可能是婚禮當天看到過他,我說,“你好,我找顧宇航。”
那位男同志又看看我,然後說,“您是嫂子吧,我說怎麼瞅著您有點眼呢,婚禮的時候我見過你,不過打扮的有點不一樣了,所以一下子沒看出來,不好意思哦。”
我馬上說,“沒關系,我看著你也有點眼,請問,顧宇航在嗎?”
那位男同志說,“顧應該是還在開會呢,今天下午我們部里的領導都在會議室開會呢,估計應該也快結束了,這會都開一下午了,所以我們都沒敢下班。”
我聽他說顧宇航開會,心里踏實多了,心里想,怪不得他一直不回我的電話呢。
我說,“哦,是這樣,那我等他一會。”
那位男同志說,“嫂子,那我領您過去,顧的辦公室就在前面,顧說過,您單位離這不遠。”
我說,“是啊,我單位過了馬路就是。”
那位男同志又說,“那真不錯,您和顧下班還可以約會,真幸福。”
我笑了笑,覺得顧宇航的這個同事人不錯,開朗的,他把我領到顧宇航辦公室門口說,“嫂子,我辦公室就在前面,您有什麼事,就隨時找我。”
我說,“謝謝你,對了,你貴姓?”
那位男同志說,“嫂子我陳天峰,您我小陳就行。”
顧宇航的辦公室開著門,但是里面沒有人,我走進去,他們辦公室的格局和我們法律服務的差不多,外面是一個大辦公室,里面有一個獨立的辦公室,是長室。外面擺了六張辦公桌,每張桌子上面都堆滿了文件,靠左側墻的一張辦公桌,桌子上面放著的鼠標墊,旁邊還放著一束花,一看就是同事的辦公桌。
我打開里面辦公室的門,顧宇航的外套還掛在門口的架上,我把手包放在沙發上,打量著他的辦公室,雖然房間不大,但是很整潔,辦公桌擺在靠窗戶的位置,座椅後面是一排文件柜,里面整齊的擺著各種文件,沙發和茶幾在辦公桌的對面,很方便和來訪的人談工作。
我走到顧宇航的辦公桌旁邊看了看,電腦是打開的,旁邊還有一個筆記本電腦也開著,電腦旁邊還擺著好幾個文件,一看就是工作繁忙的狀態。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顧宇航的辦公室,既到很陌生,但是又覺得有點親切,因為這周圍的一切,都和顧宇航有關系,我心里想,這里的樣子,和我想象的也差不多。
茶幾上放著一個玻璃茶壺,里面還煮著花茶,旁邊擺著幾個玻璃杯子,我心里想,顧宇航難道還會給自己煮茶?這也太不像他了。
我拿起茶壺,把水倒在玻璃杯里,水還是熱的,一下午沒怎麼喝水,這一會,我還真的有點了。
我一邊喝著茶,一邊無聊的看著手機,我媽打過來電話了,我馬上接了起來,“媽,有事嗎?”
我媽說,“姑娘,媽沒啥事,就是想問問你,啥時候和姑爺回來,我想請村長和這些老鄰居吃個飯。”
我聽我媽這麼說,就知道,我結婚,還是想在農村請客,我說,“媽,我不是和你說過了嗎,我們有規定,是不能隨便辦酒席的,這個事,你就不要再惦記了。”
我媽媽嘟嘟囔囔的又說了半天,我只好找個理由掛斷了電話,我心里想,我和顧宇航這麼謹慎辦了一個儀式,都被舉報了,這要是在農村辦酒席,那不是自找麻煩嗎。
就聽見門外有腳步聲,就站起,還沒等我說話呢,就聽到外面的人說,“長,你可回來了,開這麼長時間的會,一定了吧,我給您打飯了。”
我一聽這個聲音,知道是王麗媛,就又坐下了。
王麗媛端著盒飯進來了,看見我一愣,停頓了一下說,“那個,是你啊吳玫,我看門開著,以為我們長回來了呢。”
我看著王麗媛,覺得好像比以前漂亮了,接著長長的睫,皮狀態也很好,穿著一套修的羊套,高跟鞋,很有人味,我心里想,的穿風格怎麼變了呢,我記得之前喜歡穿裝,現在這樣的裝扮,反而不如之前更清新,更颯爽了。
我說,“哦,我下班沒啥事,正好來看看宇航,和他一起下班。”
王麗媛說,“哦,是這樣,那個顧開會呢。”
我淡淡的說,“我知道,不過沒關系,我等他。”
王麗媛說,“吳玫,我現在是不是應該管你嫂子才對吧。”
我笑了笑說,“沒事,啥都一樣。”
王麗媛把盒飯放在顧宇航的辦公桌上說,“你還沒吃飯吧,我不知道你來,要不,要不我再去食堂給你也打一份吧,不過這個點有點晚了,可能沒有什麼好菜了。”
我知道只是和我客氣一下,就說,“不用客氣,我晚上本來也不吃什麼。”
王麗媛上下打量著我,笑著說,“吳玫,你這材都這麼棒了,還減呢,你是不是有危機,擔心顧長太優秀了,有一天會被別人被搶跑了。”
我笑了笑,盯著王麗媛說,“王麗媛,我從來沒有危機,也不明白你為什麼會用搶這個詞,我從來不會擔心什麼會被搶走,因為我更關注要好好做自己,我認為能被搶走的,本就不屬于我,而屬于我的,別人想搶也沒有用。”
王麗媛聽我說完,臉有點一暗說,“吳玫,沒看出來,你心這麼強大呢,怪不得顧那麼離不開你呢。”
我看我面前的花茶,倒了一杯花茶給王麗媛說,“王麗媛,你煮的茶很好喝,不過喝這個花茶,也是有講究的,得分季節,也得分質,宇航從小腸道就不好,他的質,特別不適合喝花,太寒涼了,所以說,每種花茶都有它的特點和作用,不能你認為好的,就不分況胡喝,這樣會喝出問題的。”
王麗媛尷尬的接過花茶,放在茶幾上說,“沒想到,煮個花茶還有這麼多講究,我真不知道顧腸道不好。”
我看著說,“是啊,萬都有講究,何況喝茶呢。”
王麗媛捋了捋頭發說,“吳玫,我給顧煮茶沒有別的意思,你別多想,”
我笑著說,“你放心,我不會多想的,我相信我自己的判斷。”
王麗媛轉想走,一著急,羊角掛在茶幾的一角了,差點沒絆倒,我起扶了一下說,“子很漂亮,不過我看你好像穿不太習慣。”
王麗媛不好意思的說,“是啊,我確實不太習慣穿子,也是容師給我推薦的。”
我笑著說,“其實,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王麗媛尷尬的說,“你說的也許有道理。”
門外面有腳步聲,我聽到這個聲音,知道是顧宇航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