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記里的字句像一把把淬毒的刀子,將陳遠航那顆一直為阮婷婷燃燒的傾慕之心,扎得鮮淋漓。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守護公主的騎士,卻萬萬沒想到,原來在公主眼中,自己只是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甚至有些礙眼的蠢貨和工!
要不是這日記,他怕是要一直被蒙在鼓里。
多麼可笑!!
胡秀纓也傻眼了,沒想到兒還寫了這些東西,更沒想到會被陳遠航看到。
眼看事要糟,急忙上前打圓場:“哎呀,遠航,你別激!婷婷年紀小,寫日記都是瞎寫的,當不得真!”
“心里肯定是喜歡你的,不然能跟你這麼親近?再說了,好多人給我家婷婷說,都沒去相看,就是因為惦記著你呢。”
“好孩子,快把本子還給婷婷,咱們先說說星楚那丫頭跑哪兒去了才是正事!”
“喜歡我?”陳遠航眼神空地重復了一遍,看著阮婷婷,“婷婷,你告訴我,你是喜歡我的,對吧?那些話,都不是真心的,對吧?”
他心底還殘存著一卑微的幻想。
阮婷婷看著陳遠航通紅的眼眶和絕的神,又瞥見母親焦急的眼,知道眼下最關鍵的,是穩住陳遠航、別讓他把事鬧大。
立刻換上最無辜的表,眼中迅速聚起水,上前一步,輕輕拉住陳遠航的袖,聲音又又糯:“遠航哥,你別生氣……那些都是我寫的,我……我那時候心不好,胡寫的。你對我這麼好,我心里都知道的,我當然是……最喜歡你了。”
說著,像是為了證明,又像是習慣地施展手段,張開手臂,輕輕抱了陳遠航一下,想用這個擁抱安他。
陳遠航一怔,不可思議地看著。
他喜歡了阮婷婷這麼久,這是第一次跟他有肢接,還是擁抱。
香的在懷,陳遠航的怒火消散了大半。
他下意識地收手臂,將摟在懷里,里喃喃:“婷婷,我是真的喜歡你,你別騙我……”
正在這時——
“喲!這是唱的哪一出啊?”
一個清脆又帶著明顯驚訝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是阮星楚回來了。
阮婷婷心中一,下意識想要推開陳遠航,反被陳遠航更地抱住了。
咬牙,“你放開,遠航哥,別這樣。”
陳遠航這才緩緩松開,他夠了這種的日子,既然阮星楚看到了,那就讓看到好了,反正,那個病秧子也奈何不了自己。
但是,當陳遠航回頭的瞬間,不由得頭皮發麻。
院子里站著的,不只有阮星楚一個人!!
後,是面鐵青的村長阮昌盛,以及幾個聞聲好奇跟過來看熱鬧的村民,其中就包括趙寡婦和剛才大槐樹下的幾個嬸子,還有兩個半大小子。
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屋那對剛剛分開的年輕男上。
阮星楚的目在阮婷婷、陳遠航以及他們手中那本顯眼的日記本上掃過。
臉上出恰到好的疑和被冒犯的不悅:“婷婷,陳遠航同志,你們在我這屋里干嘛呢?還……摟摟抱抱的,何統啊?”
“哇!阮婷婷不要臉,搞對象搞到別人屋里來嘍!”有人起哄。
“就是!大白天的不嫌害臊!”另一個嬸子也撇著,眼神鄙夷地在阮婷婷和陳遠航上掃來掃去。
阮婷婷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急忙解釋:“不是!姐,你聽我說,我們不是……是遠航哥他……他來找你有點事,我進來看看……”
語無倫次,越描越黑。
陳遠航也慌了,拿著日記本的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心里暗自把這筆賬記在了阮星楚的上,這死病秧子,來就來,干嘛還帶這麼多人?
“找我?”阮星楚更不解了,“陳遠航同志找我,需要你們倆抱在一起說?還有,我同意他進我屋了嗎?”
邊說,邊狀似無意地往自己床邊走去,目掃過空的炕頭,忽然“咦”了一聲,聲音陡然提高,“我的包袱呢?我放在這兒的幾件服,還有……枕頭底下著的錢,怎麼不見了?”
轉過,看向陳遠航和阮婷婷:“你們……你們在我屋里,該不會是……”
沒有直接說“東西”,但那意思,不言而喻。
“我沒有!”陳遠航急得滿頭大汗,“我進來的時候就沒看到人!更沒拿你東西!”
“你沒拿?”一個跟來的嬸子早就看不慣阮家對星楚的做派,此刻忍不住出聲,“你沒拿,那你干嘛跑到星楚屋里來摟摟抱抱?誰知道你們是來干啥的!”
另一個婦也幫腔:“就是!星楚丫頭多不容易,男人寄點好東西,不都先著你們家用、著婷婷穿?”
“婷婷上這件襯衫,不就是星楚結婚時男人寄回來的好料子做的?星楚自己都沒舍得穿呢!”
這話到了阮婷婷的痛,也引起了更多村民的共鳴和指指點點。
就在這時,院門口傳來阮大蛋聲氣的喊聲:“秀纓!秀纓!死哪去了?咱家水缸呢?院子里那麼大個水缸咋不見了?”
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到了院子里。
胡秀纓一看,果然,原本放在院子中央那個半人高的大水缸,不翼而飛!
遭賊了?
這賊連水缸都,那其他東西……
胡秀纓心里咯噔一下,想起什麼,也顧不上屋里的爛攤子了,瘋了一樣沖進堂屋。
幾秒鐘後,一聲凄厲的尖從屋里傳來:“啊——我的箱子!我的錢!都沒了!都沒了啊!!”
連滾爬爬地跑出來,臉慘白,指著空的屋子,又指向廚房方向:“櫥柜里的面、油、鹽……全沒了!全沒了啊!”
阮大蛋也沖進廚房看了一眼,出來時也是面如土。
整個阮家,除了搬不走的房屋和幾樣笨重破舊的家,但凡值點錢、能用的東西,包括糧食、調料、、甚至水缸柴火,都被洗劫一空!
“賊!肯定是進了賊了!”胡秀纓捶頓足,猛地,紅的眼睛瞪向院子里唯一的外人,陳遠航,“是你!一定是你!你先進的門!是你把我們家搬空的!”
阮婷婷也立刻反應過來,為了擺自己之前的尷尬和嫌疑,毫不猶豫地將矛頭對準了剛剛還擁抱過的陳遠航,“遠航哥,你……你怎麼能這樣?我姐不同意離婚,你也不能我們家東西啊!”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陳遠航百口莫辯,急得眼睛都紅了,“我進來的時候家里就沒人!我就去了那間屋子,發現沒人,然後看到這本子……我什麼都沒拿!我怎麼可能搬得水缸!”
“再說,不是你讓我來的嗎阮婷婷?”想到阮婷婷也懷疑自己,陳遠航更加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