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星楚越想越激,忍不住在空間里轉了兩圈。
靈泉水邊,黑土地上的菜畦綠油油的,小白菜、菠菜、小蔥長勢喜人,葉片厚得不像話。
還注意到,菜畦旁邊放著幾棵早上拔出來間苗的小白菜,本來打算喂的,後來忘記了。
這些菜已經離土大半天,按說早該蔫了,可此刻葉片依然括翠綠,只在部有些許干土。
阮星楚拿起一棵仔細查看,又用手指掐了掐菜梗,清脆多。
“空間還有保鮮功能?”恍然大悟。
不僅是生長速度快,連收獲後的食材都能保持新鮮!
這個發現讓更興了。
這意味著,種的菜不僅能自己吃,還能賣!
阮星楚蹲在菜畦邊,將那些已經長到掌大小的青菜一棵棵拔出來。
黑土地松潤,毫不費力。
每棵都水靈靈的,葉片上還掛著細小的水珠。
把這些菜抱到靈泉邊,用木盆舀水洗凈泥土。
清澈的泉水沖過菜葉,更顯得青翠滴,比在菜市場看到的任何蔬菜都要新鮮。
隨後找出一把稻草泡,手指靈活地將稻草細繩,把青菜綁一捆捆的,整齊碼放在竹籃旁。
“明天一早,先去菜市場探探行。”
拔完菜,阮星楚轉從屋角取出一個裝菜種子的小布袋,抓了一把小白菜籽,均勻撒在空地上,又用手輕輕覆上一層薄土。
做完這一切,才開始準備晚飯……
下午五點半,軍區醫院病房。
厲墨北放下手里那本已經看了三遍的軍事理論書,目不自覺地飄向門口。
媳婦還沒來,他做什麼都沒法完全投。
這種等待的覺,陌生又悉。
從前在老家,隔著千山萬水,這份牽掛更像是一種責任,他每月寄錢、寫信,得到的是潦草敷衍的回信,字里行間著疏離。
久而久之,他也學會了克制,把那份心思在心底最深。
可現在不一樣了。
來了。
真真切切地出現在他面前,每天為他送飯,照顧他,那雙曾經總是躲閃的眼睛,現在會看著他,會笑,會說話。
厲墨北發現,自己的注意力開始不控制。
恢復訓練時偶爾走神,看書時視線模糊,甚至夢里都是上那淡淡的清甜氣息。
這種變化讓他既不安,又忍不住沉溺。
走廊里傳來腳步聲,輕快的,悉的節奏。
厲墨北坐直,假裝繼續看書,目卻已斜斜地投向門的方向。
門被輕輕推開。
阮星楚拎著網兜走進來,臉頰被晚風吹得微紅,額前的碎發有些凌,眼睛卻亮得像盛滿了星星。
看見他,角上揚:“等久了吧?”
“不久。”厲墨北合上書,聲音平靜。
阮星楚已經習慣了他的寡言,笑著走到床邊,從網兜里往外拿飯盒。
蓋子一掀開,濃郁的湯香味瞬間炸開,充斥了整個病房。
正小心地把湯倒進碗里,金黃的湯面浮著一層薄薄的油花,湯里是燉得爛的,上面還漂著幾顆枸杞和一片黃姜。
是看著,就讓人食大。
“先喝湯。”阮星楚吹了吹,試了試溫度,把碗遞過來。
厲墨北接過,低頭喝了一口。
濃郁的鮮香在口中彌漫開來,湯醇厚但不油膩,的香氣完全融進了湯里,枸杞的甜和姜的微辛恰到好地平衡了口。
他又夾了一塊。
燉得極爛,筷子一夾就骨,口即化,連最柴的部位都得不可思議。
“怎麼樣?”阮星楚期待地看著他。
厲墨北咀嚼著,認真口腔里的味道,然後抬頭,一字一句地說:“這是我喝過最好喝的湯。”
頓了頓,又補充:“也好,很,很香。”
這已經是他能說出的最高級別的夸獎了。
阮星楚眼睛彎了月牙:“你喜歡就好。”
“你吃了沒有?”厲墨北問,同時舀了一勺湯遞到邊。
阮星楚愣了一下,臉微微發熱,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我在招待所廚房做的,做完就吃了。馬大叔人好,怕別人吃,還特意叮囑我端回房間。”
厲墨北點點頭,低頭繼續。
他吃飯的樣子很軍人,作利落但不魯,每一口都吃得認真。
阮星楚坐在床邊看著他,心里超級滿足。
吃著吃著,厲墨北忽然抬頭看:“你今天……好像特別開心?”
阮星楚一怔。
確實心不錯,空間的群、滿籃的蛋、明天要去賣菜的計劃……所有這些都讓雀躍。
但不能說,特別是空間的,不可以告訴任何人。
于是聲說:“看到你一天天好起來,我心就好啊。”
這話說得自然又真誠。
厲墨北握著勺子的手頓了頓,低下頭繼續喝湯,好半天才“嗯”了一聲。
阮星楚看著他發紅的耳朵,心里甜的。
本來想告訴他明天要去賣菜的事,話到邊又咽了回去。
還是等等吧。
才來幾天,突然說要賣蛋賣菜,他肯定會擔心,會問東西哪來的。
等把事做了,有了實實在在的收,再告訴他也不遲。
要讓他看到,不僅能照顧他,還能靠自己的雙手,讓他們的日子越過越好。
第二天清晨六點,天剛蒙蒙亮。
阮星楚已經收拾妥當。
換上了一半舊的藍布裳,腰收得合,袖子挽到手肘,干活方便。
頭發編一辮子,垂在後。
背上背著一個蛇皮口袋,里面是昨晚在空間里捆好的青菜,左手拎著一個竹籃,籃子里鋪著厚厚的稻草,七八十個蛋整齊地碼放在里面,上面蓋著一塊藍布。
清晨的省城街道上已經有了行人。
騎自行車上班的工人、挑著擔子去送貨的農民、背著書包上學的學生……
一幅生機的畫卷。
來到了昨天來過的天菜市場。
還沒走近,喧鬧聲就傳了過來。
等拐過街角,賣菜的、賣的、賣豆腐的、賣調味品的……每個攤位前都圍著人。
背著蛇皮口袋,拎著蛋籃子站在市場口,突然意識到自己犯了個錯誤。
這些攤主,都是有固定位置的。
那些挑著擔子來的農民,也都有自己習慣蹲的地方。
而,一個生面孔,背著這麼顯眼的東西,站在哪里都顯得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