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櫻撇撇。
“你對墨爺那麼忠誠,那麼信任。
墨爺也不是壞人,我不是幫你把不敢說的說出來麼。”
寒梟看著傻乎乎的妹妹,深深嘆氣。
活閻王不是壞人?
這句話要是放出去,全京城地下圈子的人得集上吊。
但他清楚。
墨爺今天的反常,絕不僅僅是心好那麼簡單。
寒梟低頭看向蘇櫻校服的那個口袋。
那張閻王令安靜地躺在里面。
這座冰封了三十年的死火山,似乎真的被人走進了絕對區。
夜深沉。
電梯下行。
閉的轎廂,氣急劇降低。
墨清絕靠在壁,黑眸深邃如淵。
“沈舟。”
“屬下在。”
“查查這丫頭的學校。”
墨清絕薄微啟,聲音冷如寒冰,“我不想再聽到放學被人堵在巷子里的消息。”
“是。”
沈舟低頭,手指迅速在平板上調出指令界面。
墨清絕挲著拇指上的黑金扳指。
“把邊的垃圾,清理干凈。”
“如果了一頭發。”
墨清絕抬起眼瞼,出濃烈的暴戾,“你和蟄刃,去南非挖礦。”
“屬下明白!”沈舟與蟄刃齊聲應答。
電梯直達地下車庫,一排防彈勞斯萊斯重新夜。
而在另一邊的王氏集團頂層,縱跋扈的王媛狠狠摔碎了酒杯。
正死死盯著手下送來的幾張照片。
照片上,一向視人為空氣的墨清絕,居然把一個穿著寒酸校服的孩抱在懷里護著。
次日清晨,貴族大學。
晨熹微。
蘇櫻套著那件有些寬大的舊校服,手里著半個包子。
慢吞吞地晃進大一的教室。
昨天經歷了連環驚嚇。
再加上老哥那場尷尬到頭皮發麻的“下輩子當藏獒”宣言,整晚都沒睡安穩。
早讀鈴聲一響,蘇櫻把課本一立,腦袋一歪,直接趴在課桌上秒睡。
班主任李老師踩著高跟鞋走進教室。
眼尖,一眼就瞥見了角落里睡得正香的蘇櫻。
李老師沒直接發火,而是轉頭看了一眼坐在前排的校董千金王莉莉。
王莉莉昨天剛收到堂姐王媛的微信,讓在學校找機會好好收拾一下蘇櫻這個窮酸丫頭。
王莉莉對李老師使了個眼。
李老師心領神會,踩著尖銳的步伐走到蘇櫻桌前。
“砰!”
教鞭重重砸在木質桌面上。
蘇櫻被震得一個激靈,迷迷糊糊地抬起頭,角還沾著一點包子皮。
“睡!就知道睡!你當學校是你家開的收容所嗎?”
李老師的聲音尖銳刺耳,響徹整個早讀教室。
“渾一地攤貨的窮酸味,沒有一點教養!我講的規矩你全當耳旁風了?”
全班同學停下朗讀,目齊刷刷投了過來。
有人幸災樂禍,有人暗自同。
蘇櫻了干的眼睛,打了個哈欠。
實話實說:“老師,我昨晚確實沒睡好,回家路上到點事,回家又聽了一晚上藏獒的故事。”
教室里瞬間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李老師覺得自己的威嚴到了嚴重挑釁。
臉鐵青,指著門外怒斥:“滿跑火車!你這種毫無底線的差生,就是貴族學校的老鼠屎!
滾去走廊罰站!現在,立刻你家長來!今天必須把你開除!”
蘇櫻看著暴跳如雷的班主任,無所謂地嘆了口氣。
站起,慢吞吞地走出教室,靠在走廊的墻壁上。
晨風有些涼。蘇櫻把手揣進校服口袋,想出手機。
手一掏,帶出了一團七八糟的東西。
半包得皺的面巾紙,兩枚五錢的幣,以及一張質冰涼的純黑卡片。
那張卡片邊緣鋒利,暗金的數字在晨下泛著幽暗的澤。
象征著全球地下世界絕對權力的“閻王令”,就這樣被隨意地和兩枚幣拉到一邊。
翻出那個屏幕碎了個角的手機,點開微信,給寒梟發了一條語音。
“哥,我被家長了,李老師說要開除我,你速來。”
發送完畢。
蘇櫻把手機和那堆零碎重新塞回兜里。
低頭看著腳尖,思考著中午食堂會不會有紅燒獅子頭。
同一時間,京城郊外,一廢棄的化工廠。
腥味濃郁得化不開。
“燼”組織的地下核心銳剛剛結束一場洗。
寒梟穿著全套特種作戰服,戰背心上沾滿了暗紅的跡。
他手里提著那把寒閃爍的唐刀,一腳重重踩在一個南區叛徒的口上。
肋骨斷裂的聲音令人牙酸。
寒梟眼底布滿,周散發著從尸山海中爬出來的修羅煞氣。
“敢在墨爺的眼皮底下賬本,你們這群雜碎是活膩了。”
兜里的特制加手機突然瘋狂震。
這是他專門為蘇櫻設置的最高級別急聯系鈴聲。
寒梟眉頭猛地一皺,迅速出手機。
屏幕亮起,只有簡短的語音轉換文字。
他一眼掃過去,視線死死卡在“蘇櫻”、“家長”、“速來”幾個字眼上。
頂級殺手統領的大腦在這一秒,徹底宕機。
家長?
不。
在他的字典里,上大學不需要家長。
速來?
這是極其危險的求救信號!
一個可怕的念頭瞬間轟擊了他的大腦:昨晚那批殺手的余孽,去學校了!
李老師要開除,肯定是因為有恐怖分子劫持了教導!
妹妹現在正面臨生死危機!
寒梟的呼吸驟停,雙眼瞬間赤紅。
“砰!”他一腳將腳下的叛徒踢飛出三米遠,直接昏死過去。
寒梟轉過,面對著後數十名端著重火力、戴著戰面罩的黑道銳。
他舉起手中的唐刀,發出猶如野般的怒吼:“全都有!登車!目標貴族大學,全速推進!”
“是!”
震耳聾的回應響徹廢工廠。
十分鐘後,貴族大學門外。
巨大的引擎轟鳴聲撕裂了校園的寧靜。
十輛經過重度改裝、涂裝純黑的防彈悍馬越野車,排一條黑長龍,以決絕的姿態沖向學校大門。
門衛大爺剛端起茶缸子,就看到監控屏幕里的鋼鐵巨。
“哐當”一聲巨響,堅固的推拉鐵門被悍馬厚重的保險杠直接撞得變形飛出。
刺耳的剎車聲在場上接連響起,留下一道道漆黑的胎印。
門衛大爺探出頭,一眼看到那些跳下車的黑人手里端著的自步槍和戰散彈槍。
他手一抖,茶缸子掉在地上,整個人順勢出溜到了桌子底下,連大氣都不敢。
教導辦公室。
李老師坐在皮椅上,正對著站著的蘇櫻瘋狂輸出。
“看看你這副德行!家長到現在都不來,是不是知道丟人不敢面了?”
李老師端著茶杯,怪氣地嘲諷。
校董千金王莉莉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翹著二郎,悠閑地嗑著瓜子。
翻了個白眼,附和道:“李老師,跟這種窮酸丫頭廢什麼話。
直接走退學流程得了,免得拉低我們一中的考研率。”
蘇櫻沒接話。
的肚子極其不合時宜地發出了一聲清脆的“咕嚕”。
抬頭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十一丟十分。
距離食堂開飯還有二十分鐘。
現在滿腦子只想確認一件事,今天中午十二號窗口的紅燒獅子頭還有沒有剩的。
“你居然還想著吃!”李老師拍案而起。
“砰——!”
教導那扇厚重的實木雕花大門,毫無預兆地被一記勢大力沉的重腳踹得四分五裂。
木屑橫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