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掛斷。
寒梟木然地轉過頭,看著還在手指的妹妹。
補?
去全球頂級的黑市拍賣行。
拍那株起拍價就高達十億、引來無數財閥和地下大佬爭奪的續命神藥?
就為了當胡蘿卜給這丫頭燉湯喝?!
活閻王這是要把天給翻過來啊。
清晨。
京城安保級別最高的大平層。
寒梟頂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僵地站在廚房作臺前。
鍋里的煎蛋發出嗞嗞的油煎聲。
他的大腦完全不控制,已經連續高負荷運轉了整整一夜。
十億。
全球頂級黑市百年難遇的續命神藥。
因為這株草藥,三個國財閥昨夜火拼,東歐地下勢力全線洗牌。
現在,主子下令,今天中午要把這玩意燉湯,端到自己親妹妹面前。
寒梟拿著不銹鋼鍋鏟的手瘋狂抖。
他猛地吸了一大口冷氣。
大腦飛速串聯起那晚客廳里發生的一切。
他喊出了“下輩子當藏獒”的誓言,直到主子離開。
接著第二天接到指令。
破案了。
這絕對是主子在千金市骨。
為了恤最忠誠的手下,讓下屬徹底拋卻後顧之憂。
主子不惜豪擲十億,親自下場調理家屬。
“主子大恩,屬下百死難報!”
寒梟雙眼通紅,右手發力,一把將煎蛋鏟進白瓷盤里。
寒梟把蘇櫻從床上挖起來。
神極其嚴肅地叮囑,今天去主子指定的地方。
必須謹言慎行,絕對不能辜負主子對他這個屬下的“厚”。
蘇櫻咬著煎蛋,一臉懵懂地點頭敷衍。
一小時後。
防彈悍馬越野車駛離市區,平穩停在占地兩千畝的墨殤莊園大門前。
高聳的雕花黑鐵大門閉。
莊園外圍,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全副武裝的暗衛立在清晨的寒風中,戰背心下出濃烈的肅殺之意。
寒梟推開車門。
蘇櫻跳下車。
穿著洗得有些發白的校服,雙手揣在兜里,四下打量。
“蘇櫻!”
一聲尖銳凄厲的嘶聲刺破寂靜。
鐵門右側的石柱下,跪著一個披頭散發、滿泥污的人。
王媛。
這位昔日高高在上的王氏千金,在這里跪了整整一夜。
妄圖求見墨清絕,祈求放過王家最後的一生機。
王媛死死盯著蘇櫻,雙眼布滿,眼底出極度的嫉妒與癲狂。
強撐著發麻的雙站起。
“你這個底層的賤種怎麼會在這里!”
王媛指著蘇櫻破口大罵,聲音嘶啞,“這是墨爺的莊園!
你這種底層爬出來的窮酸貨,連靠近這里十公里都算弄臟了地皮!”
王媛轉頭看向門口那些面無表的暗衛。
“你們瞎了嗎!
還不把這個不知死活的窮丫頭打死!
會臟了墨爺的眼!”
蘇櫻歪了歪腦袋。
看著幾近瘋魔的王媛,覺得吵鬧。
一道黑影憑空閃而出。
暗衛統領蟄刃形極快,甚至沒給寒梟拔刀的機會。
一記挾帶千鈞之力的重拳,直接砸在王媛的腹部。
砰。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
王媛連慘都沒發出,整個人倒飛出五米遠。
重重砸在柏油路面上。
鮮從口中噴涌而出。
蟄刃慢慢收回拳頭,拿出一片消毒巾拭指節。
“王家殘存產業,五分鐘全部清零。”
蟄刃按下耳邊的通訊,冷漠下達指令。
“把扔進南區貧民窟。”
兩名暗衛上前,拖著爛泥般的王媛消失在角落。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寒梟額頭滲出冷汗,默默將手從唐刀的刀柄上移開。
轟隆隆。
厚重的雕花鐵門轟然向兩側開。
沒有通報,沒有搜。
主樓臺階上,走出一道高大拔的影。
墨清絕。
他穿著深高定襯衫,領口微微敞開。
一百九十六公分的高帶來極強的迫。
深邃的黑眸里凝結著萬年不化的冷。
寒梟雙膝一彎,重重跪在地上,準備行最高級別的參拜禮。
墨清絕完全無視了他。
男人邁開長,徑直走向蘇櫻。
隨著他的靠近。
常年縈繞周三米、極度冷冽的生人區迫,瞬間消散無蹤。
墨清絕停在蘇櫻面前。
他低頭看著孩,出修長的手,極其自然地圈住纖細的手腕。
“風大。”墨清絕嗓音低沉。
他半摟著蘇櫻的肩膀,直接轉走向主樓。
被留在原地的寒梟,眼眶一熱。
熱淚當場滾落。
“主子為了不讓我分心理地下勢力的事務,竟然親自出時間照顧我妹妹!”
寒梟咬牙關,在心底瘋狂吶喊。
“這份厚恩,我寒梟就算流干最後一滴,也要替主子掃平一切障礙!”
他猛地站直,以極其標準的軍姿立在莊園大門外。
充當最盡職的門神。
主樓,恒溫餐廳。
穹頂極高,水晶吊燈灑下明亮的。
長達十米的頂級白玉餐桌上,空無一,只在中央擺放著一個古樸的紫砂燉盅。
墨清絕拉開主位旁的椅子,將蘇櫻按在座位上。
米其林三星主廚穿著潔白的制服,戰戰兢兢地走上前。
他雙手抖,極其小心地揭開紫砂燉盅的蓋子。
一奇異且濃郁的藥香瞬間彌漫整個餐廳。
那株在暗網掀起腥風雨的十億絕世神藥,此刻正化作一碗琥珀的湯。
蘇櫻湊鼻子聞了聞。
五瞬間在一起。
小臉徹底垮了下來。
極其抗拒地把上半往後仰,連連擺手。
“這什麼東西,味道好怪。一苦藥味,我不吃。”
餐廳四周。
侍立的十名暗衛和米其林主廚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可是起拍價十億的神藥。
無數財閥老錢想聞一口都找不到門路,這丫頭居然嫌棄味道怪。
墨清絕眼底閃過一極快的鷙。
那是上位者絕對權威被拒絕後的本能暴戾。
但這暴戾在對上蘇櫻那雙滿是嫌棄的大眼睛時,生生停滯,轉瞬消散。
他并未發怒。
墨清絕拉開椅子坐下。
骨節分明而修長的手端起那個紫砂燉盅。
他拿起一純銀定制的湯匙,舀起一勺琥珀的藥湯。
男人微微低頭,薄輕啟,極為耐心地吹散了湯面上的熱氣。
隨後,他將銀匙送到蘇櫻邊。
“喝了。”墨清絕嗓音低沉。
帶著一不容抗拒的病態哄騙。
“晚上帶你去城東,頂級海鮮宴,管夠。”
蘇櫻的眼睛瞬間亮了。
“說話算話。”
住鼻子,張開,湊上去把那一勺藥湯生生吞了下去。
“苦……”蘇櫻苦得整張臉皺一團,舌頭往外吐。
墨清絕眼底泛起深沉的幽。
他空出的左手抬起,直接住蘇櫻的下頜,迫使微微仰起頭。
手指稍稍用力,拿得極其準。
完全克制著力道,沒有在白皙的皮上留下任何紅印。
沈舟在旁邊迅速遞上一個描金小玉碗。
墨清絕兩指拈起一顆晶瑩剔的果子。
這是用千年冰山雪蓮腌制的頂級甜果,全球每年產量不足十斤。
他將甜果塞進蘇櫻里。
清甜的瞬間化解了口腔中的苦。
蘇櫻咂吧咂吧,眉頭舒展開來。
“好吃,再來一顆。”
墨清絕角勾起極淺的弧度。
他又舀起一勺湯,重復剛才的作。
喂一口湯,塞一顆果子。
整個過程,這位手握全球經濟命脈、生殺予奪的地下霸主。
表現出了極度的耐心與偏執的占有。
門外,過落地玻璃看到這一幕的寒梟,震驚得張大了。
他死死掐住自己的大,痛覺讓他確認自己沒有出現幻覺。
“主子的下之太可怕了。”
寒梟心翻江倒海,“恩威并施,雷霆手段。
竟然連手下的家屬都能照顧得如此無微不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