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生游戲的副本第六天,天沒亮隊伍就出發了。
沈縣令怕流民再追上來,催促著趕路,馬車跑得比前兩天快了不。
但路越來越難走,道周圍都是一群一群的流民,馬車走走停停的顛得二小姐在車廂里直罵。
陸懸月坐在踏板上看著流民心里也有些害怕,雖不是好人但是看見殍遍野,總是有些。
天亮之後,路邊的人越來越多了。
有的蓋著破席子,有的就那麼攤在路上,臉朝上眼睛半睜著,發紫。
蒼蠅嗡嗡地飛,圍著那些人的眼睛、、傷口。
沒人收尸。
活著的人從死人旁邊走過去,腳步甚至都不停。
陸懸月索也不看了,自己現在能活著就不錯了,而且總覺得求生游戲可能還有大招。
晌午,沈家在一片開闊的荒地上停下來做飯。
趙凌雲讓人把馬車圍得更了,灶臺搭在最里面,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在做什麼。但香味依舊擋不住。
陸懸月看見自己的稀粥立刻三下五除二的喝了進去,這年頭只有吃了喝了才覺得踏實。
秋月也學著陸懸月立刻吃個干凈。
兩人吃的干干凈凈到連碗都不用刷,對視一眼兩人相視一笑。
另一邊,京城,鎮司大獄。
地牢深沒有窗,只有墻上幾盞油燈,火苗被從隙里鉆進來的風吹得東倒西歪,把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王凡是被一盆冷水潑醒的。
他猛地睜開眼,頭頂是黑乎乎的石頭天花板,手腕被鐵鏈吊著,腳尖剛能夠到地面。
整個人的重量都在手腕上,鐵鏈勒進里,火辣辣地疼。
三天前,當王凡站在京城最繁華的朱雀大街上,看著來來往往的古代人,心里沒有恐懼,只有興。
“我就知道。”
“我從小就覺得我跟別人不一樣,原來是在這兒等著我呢。”
他站在那里,仰著頭,像是在接什麼加冕。
“諸神黃昏,世界升維。”
他念叨著系統的話,笑了,“真的可以神嗎”
他就知道他是天選之男!要不然怎麼會第一次求生游戲就選中他!
拒絕他進國企的HR給他王凡等著,他一定會浴歸來殺出一片神之路。
當天晚上,他在客棧里找到了三個玩家。
兩男一,都和他一樣,從現代來的,被卷進這個莫名其妙的游戲里。
于是自信滿滿的他們抱團了。
王凡是核心,因為他看過不求生和無限流小說,目前也提了幾個頗有建設的意見。
第二天,他開始在街上“招人”。
王凡站在茶館里,當著幾十號人的面說:“有沒有志同道合兄弟姐妹,大家對個暗號,宮廷玉酒…”
說著,他故作高深的看著眾彩紛呈的臉。
然後,他被趕出來了…
王凡暗罵這群人不識好歹,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年窮!
他覺得自己是天命之子,這個副本就是為他量定做的。
幾人的高調形式,確實也吸引過來十幾個玩家。
彼時王凡對自己的號召力更加自得,覺得自己大有可為!
然而第三天,鎮司的人來了。
不是悄悄來的,是騎著馬、舉著刀、穿著凜凜黑制服,從街兩頭涌進來的。
百姓尖著四散奔逃,王凡被堵在客棧里。
他不怕,他覺得自己是天命之子,天命之子是不會死的。
“你們干什麼?我又沒犯法!”
一個穿黑的人從馬上下來,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帶走。”
王凡被按在地上,臉著青石板,里啃了一泥。
他掙扎,但著他的那只手像鐵鉗一樣,紋不。
“你們憑什麼抓我?我是玩家!我有系統!你們這群NPC..”
他的話沒說完,里被塞了一塊破布。
黑人的首領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玩家?天外人?”
他笑了一下,似是更高興了,“帶回去,好好審。”
地牢里不止王凡一個人,除了他領導的自命不凡的小隊十幾人外,他兩側的牢房里都關著人。
有男有,有老有,穿著不同,但都囂著NPC放他們離開,他們要回家。
玩家,全他爹是玩家。
王凡靠在墻上,手腕上的鐵鏈嘩啦響。
他的腦子還在轉,他還在想怎麼逃。
但逃不出去。
鐵鏈是鐵的,墻是石頭的,門是鐵的,鎖是鐵的。
他不是超人,沒有超能力,連這個世界的原住民都打不過。
但現在他都覺得這是上天對他的考驗,主角長是不可能一帆風順的嘛。
他懂,他欣然接。
牢房有人在哭,是個的,很年輕,二十出頭,在角落里,抱著膝蓋,臉埋在臂彎里,肩膀一聳一聳的。
“別他爹哭了,煩死了!” 王凡喊了一聲。
那的抬起頭,臉上全是淚。
的眼睛腫得像核桃,干裂出,臉上還有傷。
“我們都會死在這里……”
的聲音沙啞,像破風箱,“他們不是人……他們是魔鬼……”
“閉!”王凡又喊了一聲。
那的沒閉,開始笑了。
笑得很瘆人,從低低的泣變呵呵的笑,從呵呵的笑變哈哈哈哈的大笑。
獄卒走過來,一子砸在牢門上。
“安靜!”
那的沒安靜,還在笑。
獄卒打開牢門,走進去,一子砸在肩膀上。
倒下去,還在笑。
又一子,砸在上,笑聲小了,變了。
獄卒雖然恨這些人天天找事,但上面的人有命令,得讓他們這些“天外人”活著,也不敢真打死這些人。
不過依他看,什麼天外人,明明就是一群講胡話的瘋子。
王凡看著玩家被打的那灘,心里有些怕,但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他是天命之子,他不會死,一定會沒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