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上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管那個男是誰,現在的境沒有變。
還是一個小丫鬟,一個“正常人”,沒有任何證據表明和玩家有關。
只要不出馬腳,就不會被抓。
但必須盡快離開青州府。
在這個地方多待一天,暴的風險就大一分。
而且那個男看的眼神…總讓覺得像是被什麼東西盯上了。
陸懸月深吸一口氣,從門邊退開。
秋月還懵懵懂懂,捧著茶杯小口抿水,時不時瞟窗外小聲嘀咕:“青州府看著安穩,怎麼會抓說胡話的人……”
陸懸月現在沒什麼心應付,只是敷衍了幾句。
陸懸月一夜沒睡踏實,說起來知府的廂房里是進副本後睡的最好的地方,但腦子里反復回放今天聽到的那些話。
陸懸月翻了個,把被子往上裹了裹。
秋月在旁邊睡得死沉呼吸均勻,偶爾咕噥兩句夢話,翻個繼續睡。
這丫頭倒是心大。
陸懸月閉上眼,強迫自己睡。
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更說不定明天人直接沒了,也不用糾結了。
天剛蒙蒙亮,陸懸月就被外面的靜吵醒了。
碗碟撞聲、腳步聲和低的說話聲,從院子那頭傳過來。
輕手輕腳爬起來,簡單洗漱了一下,把頭發挽了個利落的髻,推門出去。
院子里,幾個丫鬟正端著銅盆和手巾往正房走,腳步又輕又快,訓練有素。
陸懸月垂著眼睛站在廊下,等們過去了,才慢慢往廚房的方向走。
需要一個理由在府里走,悉地形,找機會離開。
“翠屏姑娘?”
一個聲音從後傳來。
陸懸月轉,看到一個穿著青比甲的丫鬟站在後,約莫十七八歲,笑起來有兩個酒窩,看著面善。
“周大人讓我來伺候姑娘。”
那丫鬟福了福,笑盈盈地說:“姑娘我青禾就行。姑娘了吧?廚房已經備了早飯,我給您端過來?”
“不敢勞煩。”
陸懸月微微欠,“我自己去廚房就好。”
“那怎麼行?”青禾連忙擺手,“您是貴客,哪能讓您自己去廚房?您在這兒等著,我去去就來。”
說完,也不等陸懸月拒絕,轉就走了。
陸懸月看著的背影,皺了皺眉。
一個被“撿回來”的丫鬟,算哪門子的貴客?
這個周明遠,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沒過多久,青禾就端著一個食盒回來了,擺了滿滿一桌。
小米粥、白面饅頭、三碟小菜以及碟醬。
秋月不知什麼時候也起來了,站在桌邊看著那些吃食,咽了咽口水,卻不敢。
陸懸月只能裝作沒見過世面的小丫頭,迫不及待的夾了一塊醬放進里。
味道不錯,比這幾天喝的那些稀粥強了不知道多倍。
如果非讓今天死,那寧可撐死。
“打包。”陸懸月把剩下的饅頭和醬用油紙包起來,塞進包袱里。
秋月愣了一下,然後恍然大悟地點點頭,也開始跟著打包。
青禾在旁邊看著,臉上一直微笑的表有一點裂。
陸懸月裝作沒看見,反正隨時準備跑路管其他人做什麼。
青州府知府衙門,後堂。
周明遠坐在太師椅上,手里的茶已經涼了,他卻渾然不覺。
“大人。”
一個幕僚模樣的中年人走進來,低聲音,“西牢那邊又抓了五個,都確定是天外人,已經在審了。”
“審出什麼了?”
“還是那些話,說什麼另一個世界的,再問就說的七八糟的,莫名就像啞一樣說不出話來。”
幕僚了額頭的汗。
“不過其中有一個人說了句有用的話,說他們這樣的天外人,或許還有很多。”
周明遠的眼睛瞇了瞇。
“是。那人說,他們是被什麼東西選中的,要說到多數目時,又突然發不出聲音來。”
發不出來聲音?周明遠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裴公公那邊怎麼說?”
“裴公公那邊的消息說圣上讓一切聽從大祭司的安排,這些人要好好看管,一個都不能跑!”幕僚的聲音得更低了。
周明遠沉默了片刻,端起茶盞又放下。
“那個趙無咎帶回來的兩個丫鬟,查清楚了沒有?”
“查了。確實是蒼梧縣沈萬山府上的丫鬟,一個翠屏,一個秋月。沈萬山帶家眷南下避暑,路上遇到山匪,車隊被打散,這兩個丫鬟跑出來了。”
“就這些?”
“就這些。”幕僚頓了頓,“大人,您說那兩個丫鬟會不會也是?現在朝中上下都在抓捕天外人,咱們要是湊的數量更多或許就得了圣上的眼”
“不急。先觀察觀察。大祭司對那個翠屏的好像有點興趣,別輕舉妄,惹了那尊大佛不高興,咱們吃罪不起。”
“是。”
“還有,”周明遠端起茶盞,終于喝了一口涼的茶,“繼續抓。一個都不能。
幕僚低頭應是,轉退了出去。
周明遠坐在後堂,看著窗外的桂花樹,面無表。
下午,陸懸月又在府里轉了一圈。
青禾一直跟著,寸步不離,說是伺候但更像是監視。
陸懸月也不在意,該吃吃該喝喝,臉上始終掛著諂又小人得志的笑。
來到這幾天倒也過得舒服,吃了睡睡了吃的。
不過這幾天也不是毫無收獲,至知道了這知府的大致分布走向。
躺在床上總覺得那個白袍男很危險,但是又實在跑不了。
一個普普通通的人,在古代難!在古代上逃荒更難!
哎,今天才副本的第十四天,到底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陸懸月瞬間躺倒,把包袱往床底一塞,拉過薄被蓋住自己,閉上眼睛裝睡。
門被輕輕叩響。
"翠屏姑娘,公子有請。"
是個陌生的男聲,隔著門板傳進來。
陸懸月閉著眼,沒。
那聲音又響了一遍,這次帶了點不耐:"翠屏姑娘,公子說,若是你再裝睡,他便親自進來請。"
陸懸月:"......"
陸懸月在心里罵了一句狗東西。
睜開眼,聲音里帶著剛睡醒的朦朧和惶恐:"是…是誰?虜婢這就來......"
手忙腳地穿鞋,又拍了拍秋月的肩膀,低聲說:"我去去就回,你繼續睡。"
秋月迷迷糊糊地點頭,眼睛都沒睜開。
陸懸月拉開門,門外站著一個穿玄勁裝的男人,腰間佩刀臉上沒有表。
"請。"
他只說了這一個字。
陸懸月垂著頭,小步跟在他後,腦子里飛速轉著。
大半夜的,那個銀袍男找做什麼?
這幾天也就溜溜達達看了看,左看右看都是一個沒見識的小丫鬟。
穿過兩道回廊,夜風卷著桂花香撲過來,甜得發膩。
陸懸月卻覺得這香味里像是摻了,聞得人腦仁疼。
心里又把那個銀袍男罵了八百遍。
大半夜不睡覺,召見一個小丫鬟干什麼,總不能讓侍寢吧?
他自己長得可比好看多了,真是有病!
男人最後停在一獨立的院落前,院門虛掩著,里面出昏黃的。
"進去吧,公子在等你。"
陸懸月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