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東西心眼小的很,你如今把他得罪死了,不怕他給你穿小鞋”
陳瀟倚著墻,表里沒多對申左的擔心,反倒是好奇占了大頭。
一個毫無基的新人得罪了實權高層,他會怎麼做?後悔,還是求饒?
申左的反應卻和陳瀟的設想截然不同,他極其淡定的哦了聲,繼續低頭擺弄蝴蝶刀。
這下換陳瀟驚訝了,瞧著申左稍顯稚的眉眼問:“你多大了?”
“17。”
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紀。
暗道難怪,到底沒再提這件事,反而湊到申左跟前:
“你不是能看見每個人的未來嗎?你替我看看,我的未來有什麼?”
申左盯了陳瀟足足3秒,琥珀的眼珠亮的像一汪泉。
就在陳瀟以為他又要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時,申左垂下頭,挲著安全柄上的玫瑰印記:
“你是好人,好人一定會有好報的。”
意料之外的回答。
“那我就承你吉言了。”
陳瀟失笑,心底卻不自覺松了口氣。恰巧手機震,來電顯示李路林。
“走吧,下樓。”
陳瀟領著申左到了基地大廳,此刻大廳滿了人,眾人看似隨意的聊著天,實則注意力早放到了申左上。
那可是一覺醒就拿到A級的天才!
“陳隊!”
李路林自從接到電話,就快馬加鞭的往基地趕,他雙手撐著膝蓋,目鎖定在陳瀟後東張西的年。
申左兩眼放,基地大廳呈現出規整的五芒星形狀,墻壁涂層不知采用了什麼材料,整片空間都出一種不摻任何雜質的白。
每堵墻上都嵌著不同樣式的東西,書籍、武、甚至于詭異殘骸應有盡有。
實時畫面同步到俞池泠腦海,他終于有了點漫畫世界的實。
這建筑放在現代絕對搞不出來。
俞池泠控著申左上其中一面墻壁,為了增添,墻壁邊沿都用金銀包裹。
“這墻可真閃,要是能扣下來……”
【任務者,我勸你最好別這麼做。】
頭頂,巨型電子眼沉默著吊在天花板頂部,類似蜻蜓的多對復眼看得人頭皮發麻。
俞池泠齜牙,果斷收手,傀儡跟著倒退一步。
與此同時,圍觀的隊員也耐不住好奇問道:
“陳隊,新隊員的異能是什麼?”
開口的是個別著墨鏡的高瘦男,他額頭有兩道疤,剛好一個叉,非常有辨識度。
申左看向陳瀟,眼神詢問。
“不要暴異能種類。”
陳瀟低聲囑咐。
“明白”,申左咧一笑,一肚子壞水開始冒泡。
“我的異能是觀測未來,神類。”
他抬手指向剛才說話的高瘦男,聲音不大不小,足夠在場所有人聽到:
“今晚他會因表白被拒去酒吧買醉,然後喝的神志不清,當街表演舞,被掛上社會新聞。”
申左手指一轉,“他旁邊那個會在三天後遇到D級詭異『花娘子』,被毒毒翻,在垃圾堆里睡了一整晚,有人半夜遛狗才被發現,上還被狗滋……”
“右邊的,……”
申左把在場的人挨個指了一遍,最後轉向靠在門口氣的李路林。
李路林看見申左的死亡之指,一口氣吊在嗓子眼,差點給自己憋死。
他猛的上前,一把捂住申左的。
“嗚嗚嗚!”
申左如同看到了洪水猛,手腳并用的劇烈掙扎起來。
他沾屎了
李路林低頭,大上粘著兩三片未完全融化的雪花,將駝大染深,乍一看,確實不太觀。
“別拿過蟲子的臟手我!”,申左啪的拍開李路林,手背反復拭被他過的地方。
同事投來異樣的目,李路林哭無淚,他不是,他沒有!
“我沒過蟲子。”
李路林試圖證明自己的清白,他朝申左攤開手:
“我發誓今天除了我自己,我誰也沒過。”
申左一蹦三尺高,里念念有詞:“蟲子,都是蟲子!”
“是未來”,陳瀟迅速反應過來申左話里的意思,“你在未來看到了他上的‘蟲子’,對嗎?”
“嗯。”
申左點頭,“很多小蟲子,在他上到爬。”
李路林的臉一瞬間變得很難看,他來之前陳隊就給他說過這個新來的異能者能力古怪,能通過眼睛直接看一個人的未來。
照申左這麼說,李路林多半是出事了。
他被人盯上了。
陳瀟和李路林對視,不約而同的想到了同一個組織——不鳴島。
島上那群瘋子里善于用蟲的可不。
“你看到的蟲子是什麼樣的?”
“紅的”,申左著下,瞇眼靠近李路林,“很小,8條8只眼,好像是蜘蛛又好像不是。”
李路林被看得渾起,不自在的拍了兩下手臂,想把看不見的蜘蛛掃下去。
“能畫下來嗎?”
“能。”
申左接過紙筆,盯著李路林周蠕的蜘蛛很快照葫蘆畫瓢,描出一個大致廓。
芝麻大的黑豆頂著八條細線,旁邊還心的標注了名稱。
眼睛的位置居然在肢關節!
陳瀟沉默,申左撓撓鼻子,試圖為自己辯解:“我藝細胞不太發達,畫的可能有點兒象。”
“謙虛了。”
李路林眼角搐,他簡直難以想象這東西趴在自己上的場景。
“總歸小心沒錯,不鳴島的人既然要對你下手,一定會想方設法掐斷你所有退路,注意通訊,別和基地斷了聯系。”
陳瀟小心的將畫疊好放進口袋,接著又取出一枚手環遞給申左:
“這是通訊手環,里面存儲了我的電話,你有三天考慮時間,想清楚了再告訴我答案。”
申左乖巧收下,笑起來出兩顆小虎牙,“知道了陳隊。”
“李路林,送他回去。”
“得嘞!”
*
兩人坐上車,李路林一手握著方向盤,“哪個小區?”
“幸福小區。”
又是幸福小區,那個木雕老板也住在幸福小區。
“那樓盤價格可不低,和家人一起住”
“我哥喜歡”,申左雙手托腮,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表甜:
“這個點我哥應該在家,我早上出門的時候他還烤了橘子,不知道他有沒有好好吃飯。”
“……”好悉。
“你和你哥關系很好”
“我為哥哥去死都可以”,申左說的理所當然。
完蛋,異能沒響。
李路林想起俞池泠神不穩的樣子,在心底替自己了把汗。
希明天申左不會一怒之下把他未來的糗事寫小作文,當眾演講。
“我想起來了,隊長喊我回去喂豬,我就不打擾了”,李路林人送到小區門口,逃也似的溜了。
而在李路林離開後,申左并沒有進小區主樓,他繞到荒僻的景觀園,徑直上了2層。
樓梯爬滿藤蔓,廢棄的爛尾樓里未配備任何照明設施,部分墻的鋼筋在外,上面是金屬銹蝕留下的褐斑。
漆黑的環境里只有申左的腳步聲:
“噠噠,噠噠,噠噠……”
如同發條轉般的噠噠聲回在寂靜的走廊,無端讓人覺得森抑。
申左推開唯一一間帶門板的屋子,木門被藤蔓遮掩,從外面看不出任何異常。
房間角落擺放著大型供電裝備,充滿年代的掛燈輕晃,暗黃的勉強照亮大廳。
他坐在老舊的皮質沙發上,燈將他的影子拉的老長。
從他的視角看,能看到對面101半遮的窗簾。
“找到了。”
申左捧著一堆碎瓷片,臉頰浮現病態的紅暈,“首領,我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