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的飄雪越來越大,急促到似乎要吞沒整座城市。
頭發被雪水打,岳閔低頭掃去服上的落雪,手腕空無一。
他沒有接基地的手環。
岳閔的想法很簡單,不和基地過多牽扯,繼續上學,過普通人的生活。
“叮!”
電梯門開了,岳閔直起腰,一個全副武裝男人和他肩而過。
男人全裹得嚴實,帽子、口罩一個不落,的頸部紋著一條青蛇,青的鱗片在燈下栩栩如生。
一雙倒三角的眼掃過岳閔,看得他遍生寒,那眼神不像在看活。
岳閔結滾,默默攥住子里的折疊刀,刀柄糲,硌得他手心疼。
男人將他的小作看在眼里,從腔出一聲嗤笑,走了。
電梯倒映出男人背後的圖案,是一座懸空的島嶼,極致的彩堆砌,一眼看過去只覺眼花繚。
一眨眼,男人消失不見。
岳閔下心頭的不安,他靠著冰冷的金屬墻壁,代表層級的數字不斷跳轉,最終停在11樓。
電梯門一開,岳閔就被自家小妹撲了個滿懷,還不到他大高的小孩手腳并用的爬到他上,腦袋上的沖天髻一晃一晃的。
岳閔連忙抱穩岳琦,“怎麼一個人出來了?”
“幫哥哥收快遞。”
快遞
岳閔歪頭,就見一個被塑料包著的紙箱放在家門口,收件人寫著他的名字。
他進了屋,把岳琦放到沙發上,又朝廚房喊了聲爸媽後,就扯住快遞箱回了臥室。
箱子封很好,包裝紙板比一般包裹更,在燈下呈現出一種油亮的蠟。
岳閔直覺里面不會是什麼好東西。
打開箱子,里面是張笑容詭異的紙扎人,紙人的被腦袋著,90度彎折,平躺在箱子底部。
沒有猶豫,岳閔從書包掏出黑筆,把充當紙人眼睛的墨點劃掉,又把杯子里的剩水倒進去,拍打至充分吸收。
做完這一切,他將紙箱原封不的合上,丟到房間角落。
外面雪太大,等雪停再扔。
當晚,岳閔躺在床上,眉頭微蹙。
他滿腦子都是白天和申左見面的場景,時不時穿那只反復出現在噩夢里的天使詭異。
突然,耳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有水滴砸在臉上。
岳閔想睜眼,眼皮卻仿佛被膠水粘住了,無論如何也睜不開,手腳也被固定住,一不能。
遭了,是鬼床!
不等他呼救,紙人一把捂住岳閔的口鼻,他的意識一點點陷黑暗。
……
“岳閔”
“岳閔!”
岳閔猛的驚醒,嚇得申左一屁摔坐在地。
申左著發痛的屁抱怨,“你干嘛,嚇我一跳!”
“這是哪里?”,岳閔瞧著極上世紀特的土房子,心下有了猜測。
詭域。
“詭域唄”,申左把他從地上拽起來,對邊的介紹道:
“岳閔。”
“封隋箐。”
岳閔看向對面冷漠抱劍的,眼神探究。
封隋箐點頭示意,沒有要開口解釋的意思。
申左毫察覺不到兩人之間的張氣氛,一手勾住一人的脖子,將原本相隔千里的兩人拉到跟前:
“都是朋友,別那麼見外嘛。”
“我們不。”
“你誰?”
一一男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封隋箐干脆利落的肘開申左,岳閔也趁機掙了他的桎梏,獨留申左一個人悲傷的蹲在原地。
申左郁悶的蹲在地上畫圈。
兩個簡易的火柴人誕生了,然後又被他狠狠打上叉。
2秒鐘後,申左滿復活,他甩掉手上的泥,“我宰相肚里能撐船,不跟你們一般計較。”
“……”
無人應答。
見狀,申左輕咳:“岳閔你怎麼進來的”
說到這個,岳閔不皺起眉頭,“我今天收到了一個紙扎人,睡夢里被它捂住口鼻,等再清醒就在這里了。”
“你有沒有看到穿著奇怪的人,比如紋、特殊圖案之類的”
“有,我在電梯里遇到了一個男人,他脖子上有條青蛇紋,服後面印著島,很花哨。”
“對上了!”
申左激的將手環屏幕懟到岳閔臉前:
“通緝犯『青蛇』,B級異能者,隸屬不鳴島,異能是『命運對賭』,可無視他人意愿,強行開啟賭局。
你應該是被不鳴島盯上了。”
“所以呢,不鳴島到底是什麼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
岳閔語氣不由帶上了幾分煩躁。
他曾經以為只要不和異能者牽扯就能平安,可事實告訴他,無論他再怎麼躲避,也回不到過去了。
“不鳴島是另一大異能者聚集地,組織部奉行‘接納詭異,擁抱進化’,和曙基地屬于對家關系,其它的我就不清楚了。”
“至于另一個問題”,申左思索片刻才道:
“『青蛇』的賭局只要求籌碼對等,不限對象,不限種,只要被選中,哪怕是詭異也參加。
你想,如果『青蛇』用我們幾個的命做賭注,和詭異開了賭局,我們死則詭異勝,反之他勝,作為賭注的你不就被賭盤強制吸過來了。”
“很有可能”,封隋箐接話,腕間帶著申左同款手環:
“你們所的是A-211詭域『倒喪喜』,它原本蝸居在危險區西南方,可你們卻在安全區直接進詭域領域,說明詭域移了。
一般詭異不會貿然改變位置,除非有什麼東西迫它不得不這麼做,比如對賭。”
“手環聯絡功能失效,應該是有屏蔽在,看來不鳴島這次是有備而來。”
封隋箐摁滅手環屏幕,直視岳閔,向來喜歡獨來獨往自己不知為何提出了合作的意見:
“合作嗎?”
“一起吧”,申左湊到他跟前,“在詭域落單很容易為活靶子的。”
“可以。”
于是乎,三人組臨時小隊,在破敗的村落搜尋起來。
岳閔和封隋箐默契的像配合過千萬遍,反觀申左和兩人毫無默契可言,好幾次差點被他們誤傷。
在第六次被封隋箐劍指後,申左認命了。
他雙手舉過頭頂,用下指了指對門的房子,“我去那邊查。”
申左轉推開布滿蛛網的屋門,木屋久未住人,地上已經積了厚厚一層灰塵。
門一開,風順著口子灌進來,塵土吹進眼里,刺激的申左直掉眼淚。
他用力了眼,索著向前走了兩步。
突然,腳尖踢到了什麼東西,申左淚眼朦朧的瞇眼,試圖看清前的景。
舊躺椅被踢的吱嘎作響,椅子上貌似還睡著個人。
有活人!
申左眼睛一亮,靠近了才發現是個紙人。
“什麼嘛,原來是個紙人。”
他失的聳肩,長繞過躺椅走到後方的灶臺。
墻壁上掛著灶王爺的畫像,桌案上的擺著香燃了一半。
什麼都沒有,申左彎腰,剛開桌布一角,一道蒼老的聲幽幽傳來:
“小伙子,找什麼呢?”
紙人不知何時從躺椅上下來了,此刻正站在申左後,松弛的皮堆疊在一起,兩腮酡紅,裂開細口,里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