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男沒有告訴眾人他的名字,只說自己也是異能者。
申左盯著風男看了半晌,像是看到了什麼有趣的東西,他角勾起弧度,笑的意味深長。
蟲子找到了。
岳閔見申左一直盯著風男,主湊到他耳邊,“這個人有問題”
“算是吧,反正你們離他遠點兒。”
一旁沒得到回應的范雨欣又重復了一遍:
“我們三個可以跟著你們嗎?我家里很有錢,只要我活著出去,我媽媽會給你們很多錢。”
“我們三個雖然都有異能,但都是菜,誰保護誰還未必”,申左指了指頭頂的太,“不如我們分開各自行事,等太落山到這里集合,換線索。”
落單就是活靶子,普通人能活著離開A級詭域的又有幾個。
范雨欣的指甲在掌心掐出白印,大著膽子提議:“我們正好八個人,四個異能者,四個普通人,兩兩一組不行嗎?”
不能死,馬上就要去京嵐讀書了,未來還有大好的前程在等著,必須活著,無論付出什麼代價!
“也行。”
就在范雨欣以為申左會拒絕時,申左爽快答應。
申左同意,可在場的其他異能者卻未必愿意。
詭域兇險異常,哪怕是高階異能者也不能保證全而退,更遑論還要帶個什麼也不會的拖油瓶了。
封隋箐垂眸著劍柄,“丑話說在前頭,我獨來獨往慣了,不太會照顧人,要是死了殘了可別怪我沒提醒。”
另一邊的岳閔快速跟團,他故作開朗的撓了撓頭,全然一副沒心機的學生模樣:
“我剛覺醒異能,運用的還不是很練,但我力好,跑得快。”
“那我也要補充”,申左不甘示弱,“我是運弱,異能也沒有攻擊,需要個抗傷高的隊友,最好關鍵時刻能帶著我一起跑。”
三人說完,對面幾人的表凝固了。
廚師連退數步,看三人的眼神像在看什麼奇葩,不明白他們這種人是怎麼當上異能者的。
“同學,你覺得怎麼分會比較好?”
申左把話題拋給范雨欣,邊的酒窩顯得真誠無比,在場的其他人也紛紛將目投向。
“不做數,我胡說的!”
范雨欣抓住同伴的手臂,指節用力到泛白,“我不和你們組隊了,就我們三個一組。”
另兩名同伴著肩膀,只在眾人看過來時怯怯點頭。
“那你們……”
申左瞧了眼躊躇不定的廚師,以及他旁邊從頭到尾沒有參與過任何話題的風男。
“我一個人就好!”,廚師迫不及待的出聲,生怕說的慢了會被申左纏上。
風男依舊不搭理人,兀自站在原地擺造型,看樣子是獨狼玩家。
“好吧,那咱們回頭見。”
申左拉起岳閔和封隋箐的服皮料,朝北邊的方向跑。
鄉下的泥路縱橫錯,空氣的土腥味令人作嘔。
范雨欣隨手指了一條,腕間的水晶手鏈折出的七,如雨後珠般清澈,價值不菲:
“我們去南面。”
廚師一咬牙一跺腳,去了西側。
很快原地就只剩風男一個人,他站在空無一人的泥地上,風吹起風一角,里的皮沾滿麻麻的蟲卵,卵挨著卵,半明的薄下是芝麻大小的蜘蛛蟲。
“噗呲——”
一只通明的蜘蛛刺破卵,腹心點紅,四對足翻過尚未孵化的弟妹們,鉗男人的頸部,『青蛇』的信息傳腦中。
【盯住岳閔,別讓他死了。】
“呼。”
毒素帶來的麻痹退卻,風男活了一下手腳,皮靴在泥濘的土面砸出凹陷。
他碾過申左三人離開時留下的腳印,慢悠悠的追了過去。
*
“阿秋!”
申左了胳膊上的皮疙瘩,“這村子咋這麼冷,快給我凍冰雕了。”
“確實冷的不正常,這里的溫度恐怕有零下了。”
岳閔裹上單薄的睡,哈出的白霧約能看見冰霜。
“詭域里環境也是殺人的利,待的時間久了不排除凍死的可能。”
北邊的屋舍老舊,房頂還鋪著的茅草,灰白的墻上了一圈囍字,有新有舊,總共12個。
封隋箐皺眉,原本以為時間倒流是讓一切都回到了最開始,現在來看不是的。
這里的房子無一不著歲月的痕跡,絕對不可能是新房子。
至于他們先前待的那棟房子多半是中途新建的,連柱子上的連漆都沒干。
“找有人住的房子,有人就有線索。”
說完封隋箐又補充了句:
“放心,每個詭域都有嚴格的殺人規則,詭異遵從自己設立的規則,發規則之前不會貿然殺人,這段時間我們相對安全。”
“你對詭域好像很了解。”
岳閔語氣肯定,“這不是你第一次進詭域吧。”
“是,這是我第6次進詭域。”
“哇!”
申左一臉狗子的幫封隋箐捶肩,“大佬,那我們怎麼才能出去?我一直不回家,我哥該擔心了。”
“詭域是由詭異的能量場構,詭異為了節省能量維持詭域運轉,一般會將本藏在詭域某個地方,藏地往往和詭異執念掛鉤。只要找到詭異本,我們就能出去。”
“那我們先前看到的詭異算什麼?”
“不知道,詭異復蘇後活著都問題,基地的研究中心是消滅詭異上,對此也知之甚。”
“好吧。”
申左踢開腳邊的石子,不知想到了什麼,又猛的抬頭,沒頭沒尾的問:
“我要是死在詭域,尸怎麼辦,難不扔在這里發爛發臭?”
“手環設自毀裝置,會在確認異能者死亡後自啟,以防尸為詭域的養料。”
“連全尸也不給我留啊!”,申左看著手上的銀環抓狂。
“那就努力活著。”
申左耷拉著頭,極其小聲的嘟囔:“命運才不會眷顧任何人。”
封隋箐沒聽清,但也沒有要追問的意思,握著劍繼續往前走。
岳閔沉默著跟在一旁,他從前一直和那個殘酷的真實世界隔著堵墻,眼下真切的站在詭域里,他才清晰的認識到詭異復蘇的可怕。
滔天的災難面前,人類渺小如螻蟻。
“前面的屋子有人!”
道路盡頭一座老舊的屋室屋頂,白霧從煙囪里飄出來,匯天空的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