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左一路往南,路上遇到的房子全都是空的,這個時間段村子里的村民應該全部在觀音廟。
他推門,挨家挨戶都掛了菩薩像,畫像前面搭著香爐,爐子里飄出暗紅的香煙,源源不斷的鉆進畫像中。
場景像極了申左第一次在老婆婆那里見到的樣子,唯一的區別就是老婆婆的香斷了。
這香也許就是破局的關鍵,等回頭想辦法點。
烈日烤的人頭腦發暈,再往前是一片莊稼地,地里的秧苗全都旱死了,地表還有大塊兒的可疑質將土染黑。
申左揮舞著手里的木,喜婆婆的話在腦海中回:
“前兩年村子鬧荒死了不人……”
看來,他現在所的應該就是喜婆婆口中的荒年了,只是實際和描述的有些出。
但喜婆婆說孩子是金疙瘩倒也不錯,畢竟糧食缺的災荒年間,食可不就是寶貝。
正悠閑走著,申左的右手手臂突然搐起來,他一個沒站穩,猛的向前撲去。
“差點把這茬給忘了。”
申左撐著樹枝站穩,低頭就見管里的東西爬的更加起勁,腦海中也不由自主的產生了一種想往東走的沖。
風男在遠程控申左,試圖將他帶到自己的位置。
“觀音廟現在全是小怪,探廟的事得晚上再做了”,申左用力甩了甩失控的右臂,勉強制住了的躁,繼續往南走。
太從東面移到正中,申左終于如愿見到了王可晴里那個強迫們喝嬰兒湯的老頭。
老頭的房子建在村子盡頭,再往南就是一無際的石山。
申左沒有貿然推門,他移到窗戶過半遮的隙往里看,耳邊響起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屋有人。
一個形佝僂的老人抱著口笨重的鐵鍋,鍋里的水滿到快要溢出來,隨著他的作濺在水泥地上。
老頭費力的將鍋搬進廚房,又氣吁吁的回頭收拾弄臟的地板。
轉的空檔,申左看清了他的樣貌,鼻、三白眼,眼下三指的位置有顆黑痣。
申左挑眉,他見過他,并且不止一次。
第一次是在迎喜的隊伍里,老頭站在領頭後面,一直盯著棺材咽口水。
第二次是在觀音廟,他是最先被菩薩賜下孩子的人。
難怪回來這麼早,申左咋舌。
他依舊趴在窗角窺老頭的一舉一。
那人進了廚房,從水里提溜出個孩子,小孩雙眼閉,浮腫。
老頭在尸頸側劃了一道口子,又用繩子捆好倒掛在房梁上,嫣紅的珠滴進木桶。
申左瞇眼,他想他知道廚師是怎麼死的了。
等放干,老頭將嬰兒尸放在案板上,手起刀落,腦袋和子分了家。
他把準備好的“食材”一腦扔進鍋里,自己則坐到異常的柴火垛,哼起了戲曲:
“風凄凄,魂悠悠,幽魄飄飄過畫樓——”
老人的腔調詭譎,即便在中午的天氣也顯得森無比,尋常人聽了恐怕會遍寒,但他遇到的是申左。
申左直接推門而,大搖大擺的闖進廚房和老頭對視,後者警戒的坐起,那雙倒三角的眼睛死死盯著申左。
“不請我喝一碗湯嗎?”,申左瞥了眼架在火上的鐵鍋,笑容和善。
老頭盯著他看了半晌,旋即惻惻的笑道:
“喝了我的湯就要付出代價的,如果你給不了我,我就拿你的命來償。”
申左毫沒將他的威脅放在眼里,他徑直走到客廳,觀察起屋里的擺設。
一層土房,客廳窄小擁,各式鍋碗瓢盆堆在一起,這些廚邊緣因為保養不當生出褐斑點,木凳和桌面也附著一層油垢,空氣里飄著若有若無的腥臭味,像死了三天的帶魚。
更里側的屋子半掩,能看到觀音一角。
申左剛往那間屋子走了半步,就被老頭厲聲制止。他沒好氣的把鍋砸在木桌,桌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喝吧死鬼!”
他齒張合,空氣中的臭味更重了。
“在喝之前我能問你幾個問題嗎?”,申左轉著手上的樹枝,“保證只浪費你幾分鐘。”
老人仿佛沒聽到似的,把湯朝申左方向推了推,“喝,快喝!”
“我們完全可以好好談。”
“你為什麼不喝!”
兩人對話堪稱對鴨講,申左嘆氣,“好吧,看來只能有點兒暴力手段了。”
他手,卻不是去接老人手中的湯碗,申左扣住他的小臂。
樹枝的尖端扎穿了老頭的腕骨,將他固定在桌子上,深紅的流出來,臭味更濃了。
申左盯著老頭痛到扭曲的臉,再一次真誠發問,“現在我們能談談了嗎?”
“啊!我要殺了你!”
老頭開啟狂暴模式,手指長出鋒利的指甲,對著申左瘋狂抓砍。
“看來今天是談不攏了”,申左避開他的攻擊,極細的銀憑空冒出,將他的手臂連切斷。
申左嫌棄的避開飛濺的,手上作卻一刻不停,接連削掉老頭的四肢。
最後詭異老頭躺在泊里,眼角流下兩行淚。
他自閉了,到底誰才是詭異啊?!
“現在我們能心平氣和的聊聊天了嗎?”
老頭不語,申左就當他同意了,自顧自的問:
“觀音廟里的泥菩薩是怎麼來的?”
申左從兜里掏出蝴蝶刀,抵在詭異頭骨,臉上的笑越發和善,“不要說謊哦。”
詭異雖然擁有遠超人類的非凡實力,但他們也會死,更怕死。
老頭掙扎著向昂起腦袋,里求饒道:
“我說,你別殺我!”
他用此生最快的語速講清了來龍去脈,“三年前村子大旱,青壯年全跑了,只剩下老的和小的。
有一個道士經過這里,他說村連年不下雨是因為此地的土地神失職,只要我們建座新廟虔誠祭拜,等廟里的菩薩位列仙班,將土地神的德行告上天庭,這里就有救了。
觀音廟里的菩薩也是道長幫我們建的。”
申左的視線在老頭臉上逡巡,似乎在判斷他話中的真假,蝴蝶刀懸在他頭頂,隨時可能落下。
“我說的都是真的!”
老頭生怕申左一個不開心把他捅個對穿,急忙辯解:
“所有的畫像都是道長親手所做,上面印著他的名字,你可以去看!”
申左二話不說走進室摘下墻上的畫,連同燃著的香爐一并端到詭異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