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不說那些有的沒的了。”
申左拍了拍手上的沙粒,剛才的抑仿佛是錯覺一般,“不出意外的話我們很快就要面臨一場刺激的追逐戰了。”
“和誰”
“有可能是人,也有可能是鬼,誰知道呢?”,申左聳肩,不知從哪里掏出一大塊兒鐵丟到岳閔腳邊:
“我從老頭那里趁火打劫來的 ,你試著用自己的異能煉兩把小刀,刀歸我,剩下的材料你任意置。”
“謝謝。”
岳閔有些寵若驚的捧著鐵塊兒,心底難免有點兒不好意思,畢竟申左看起來比自己還小。
“真想謝我就保護好自己。”
畢竟你可是價值一百萬主角。
“我會的”,岳閔用力點了點頭,他盤而坐,鐵塊在他手心一點點融化又重組。
分離出的兩攤被無形的力量扁,最後變兩柄掌大的小刀。
剛刀哐當一聲落地,岳閔累的滿頭大汗,躺在地上氣。
他的能力太弱了,只是簡單的扭曲金屬就耗盡了他全力氣。
“剛覺醒的異能者很難正確駕馭自己的異能,你做的已經很好了。”
封隋箐看向窗外亮堂的天空:
“我們最好趕在太落山前找到第四次回溯的出發點。不然等天黑後視覺和知能力阻,很容易于被。”
“詭域里特殊的地理位置也就那幾個,嬰兒祠、墳地,還有就是喜婆婆住的那間老房子。”
申左掰著指頭數,“我們正好三個人,不如一人一分頭行”
“風險系數太高,一旦發規則只有死路一條。”
封隋箐想也不想的否定了申左的建議,指向岳閔:
“我和岳閔一組,我們留在嬰兒祠,我對鬼神的了解比你們多,能降低發規則的概率,就算發我也有辦法對付他們。岳閔負責觀察異象,順便恢復力。”
“我呢”
申左湊到近前刷存在,笑的人畜無害,“不留我嗎?”
“申左,喜婆婆就拜托你了”,封隋箐抿,垂在側的手收。
在借這番話表明立場——“我知道你的,但我們立場一致”,申左會怎麼做?
“不行!”,岳閔不懂封隋箐的思量,他一咕嚕翻站起來反對,“這太危險了……”
“沒問題”,申左搶先一步打斷了岳閔,他將刀放進口袋,對封隋箐彎了彎,“一會兒見。”
岳閔滿臉寫著不贊同,還想再勸。
封隋箐拍上他的肩膀,盯著申左的背,沒多說什麼,只岳閔放心:
“申左一個人應付的過來,我們去了就會拖後。”
“好吧”,岳閔下心底的擔心,和封隋箐在嬰兒祠搜索起來。
*
封隋箐的判斷是正確的,申左相當應付得來。
他哼著小曲敲開了喜婆婆家的門,毫不掩飾自己異于常人的氣息,一種不屬于異能者和詭異的氣息。
喜婆婆一見他就渾發抖,戰戰兢兢的將這尊大佛迎進門。
申左大搖大擺的往椅子上一坐,為屋主人的喜婆婆站在一旁,不敢怒也不敢言。
空氣一時安靜,四下落針可聞。
見申左遲遲沒有下一步作,喜婆婆試探著問,“您來找我是為了……”
“我討厭被欺騙”,申左雙手握,下抵在指背,他依然笑著,只是笑意不達眼底。
他看著喜婆婆驚恐的表,說的風輕雲淡,“我的父母欺騙我,所以我殺了他們。現在你也騙了我,我是不是該殺了你”
強大的迫令喜婆婆彈不得,趴著子,冷汗順著額頭滴落。
申左扣上喜婆婆的後腦,善解人意的開口:“想好言了嗎?”
“我只是一時糊涂,求您原諒我,我可以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您!”
“……”
按在喜婆婆後腦的手松開,申左靠回椅背,指尖輕點扶手,“你有半小時,如果讓我發現你在撒謊,你就去下面和泥菩薩團聚吧。”
喜婆婆聽出申左話中深意,一哆嗦,實力強悍的泥菩薩都死在了他手里,申左要想殺易如反掌。
“不敢不敢”,喜婆婆用自己平生最快的語速講道:
“這里從前只是個偏遠的小村莊,大山把出去的路堵死了,人們就自給自足,日子倒也過得去。但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村子再也沒下過一場雨,田里的苗全都旱死了,每天都有人死!”
喜婆婆回憶起那場噩夢,鋒利的指甲來回抓撓,胳膊被劃的皮開綻:
“可就在大伙走投無路之際出現了一個道士,那道士自稱無塵,說有辦法救大家,只需要付出一些代價。”
“你們獻祭了自己的孩子。”
“是,我們按照無塵說的做了,村子里的小孩全死了,剩下人雖然保住了命,卻一天比一天虛弱。從那以後我一直活在愧疚里,靠泥菩薩吊著命,直到某天一覺醒來變了如今這副鬼樣子。”
“沒了”
“再多的我也不知道了”,喜婆婆見申左神不定,急忙辯解:
“自從我變怪後就被困在了這里了,對外面發生的事一無所知。”
“這樣啊。”
申左點頭,像是信了喜婆婆。他撐著扶手起,朝大門外走去。
就在喜婆婆以為逃過一劫時,申左的下一句話卻遍生寒:
“那麼多靈魂在一個殼子里的覺不好吧?”
喜婆婆牙齒打,申左看穿了的偽裝!
著嗓子想要求饒,一枚飛刀卻干脆利落的穿了喜婆婆的脖頸,順著傷口涌出,在稻草堆上鋪大片的紅花。
申左踱步到那灘跟前,“故事講得不錯,我不殺你,至于失去軀殼你還能活多久我管不著。”
“你…怎麼…知……”
喜婆婆轉腦袋,破了口子的嚨艱難發出聲音。
“詐一下你,誰知道還真是這麼回事。”
申左無所謂的笑了笑,他晃著手中的平安鎖:
“我之前在想,既然你們懼怕亡嬰報復,又為什麼還要專門打造囚困靈魂的銀鎖,讓他們不得往生,只能困在這里和你們無休無止的糾纏。”
他笑意加深,“後來我在嬰兒祠找到一本冊子,首頁寫著『顛倒,魂居故里』,那一刻我終于想明白了,這個世界是顛倒的!”
“如果傳統的平安鎖是給剛降生的孩子用,倒過來不就是將死的老人嗎而『魂居故里』對應的是死去的人共主家軀殼。”
“前不久那場葬禮的主角是你丈夫,他現在應該就躲在你的里吧,畢竟你可是冊子上排名第一的主家——崔秀芳,對嗎?”
喜婆婆趴倒在地,眼中是明晃晃的恐懼,這人就是個怪,僅憑細枝末節就能推斷出藏的。
“你們這麼著急去死是因為害怕被報復,還是復仇已經開始了,亡魂你們不得不去死”
申左低頭俯視著喜婆婆凹陷的背部,上面好像有一雙眼睛正在注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