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妄這兩天過得不太順。
把他拐到這里的系統,三子打不出一句實話。
惹急了就跟他裝死,天天抱著他的被子,給它主人哭喪。
哭哭哭,福氣都哭沒了。
而一直對他橫挑鼻子豎挑眼的沈肆,最近也不知道什麼瘋,一天到晚擾他。
不愧是兄弟倆,連惡心人的方式都能不謀而合。
看著那十幾個未接來電的號碼,遲妄覺得是時候給自己辦個小號了。
“叮鈴鈴。”
遲妄不耐煩的打開手機,正準備把沈肆拉黑。
但通話界面上顯示的卻是一個陌生號碼,遲妄想都沒想直接就給掛了,哪來的詐騙電話。
直到幾分鐘後電話又響了,遲妄才不愿的接了起來。
“喂。你現在在忙嗎?”
聽聲音有些耳,遲妄想了半天才跟一個名字對上。
“蘇慕白?”遲妄不太確定,畢竟就一面之緣。
看遲妄認出自己,那邊顯然很激:“嗯嗯,是我,你還記得我啊。”
“找我有事?”遲妄著頭發,有一搭沒一搭的跟他聊著。
那邊沉默很久才開口:“我……”
遲妄聽出了他語氣里的不對勁:“怎麼了?”
“我能來找你嗎。”
“不方便。”遲妄想也沒想的拒絕了,他可不認為自己和這個人有到這種程度。
“可是……他們都走了。”
“我在這里沒有認識的人。”
“我只認識你……”說到後面,聲音都有些哽咽。
“誰走了?”遲妄沒聽懂他在說什麼。
腦子轉了一圈,猜到了一種可能:“那群傻走了,把你扔這了?”
蘇慕白那邊沒再說話,只有細微的噎聲。
聽得遲妄眉頭直跳,這麼離譜嗎。
雖然和那些人就一面之緣,真沒看出來他們之間關系這麼不好。
尤其里面有一兩個,看著面相和善的,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那你現在……”遲妄醞釀半晌,也沒找到適合安他的話。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
你一個丫鬟,還心疼起金枝玉貴的主子了。
他一個流氓可憐一個貴族,說出去都得以為他瘋了。
“我沒事,就是現在很無聊,能不能去找你。”
“在這里我只認識你了……”
遲妄剛想拒絕的話,生生被堵回來了,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他再拒絕就顯得很沒人味了。
遲妄不爽的咬著牙,怎麼有種被道德綁架的覺。
果然出門在外不能太有道德。
“你別來了,我去找你吧。”
遲妄可不希自己的住,被這種不相干的人知道。
臨出門前遲妄還特意檢查了他脖子後的繃帶。
他這兩天信息素越來越不控了,保險起見,又往自己上噴了點香水,掩蓋一下。
聊勝于無嘛。
遲妄騎車到Aegis的時候,蘇慕白已經站在外面等著了,一米長款風,襯得他跟模特巨星一樣。
淺的瞳孔,配上那清冷的面容,在這貧民窟還真是一道風景。
遲妄一個甩尾停在他面前,隨手從後座拿出一個頭盔扔給他。
蘇慕白慌的接住:“你要去哪,能帶著我嗎。”
遲妄沒說話,頭往後座點了點。
蘇慕白瞬間明白他的意思,兩步就了上去,帶上頭盔,摟著遲妄的腰:“好了。”
遲妄低頭看著摟著他腰的那雙手,不爽的嘖了一聲,丫的抱得也太了。
一擰油門,機車瞬間沖了出去。
看著消失的尾氣,一個帶著金眼鏡的年輕男人走了出來,角勾起一抹滲人的笑。
抬手示意跟在他後的副:“看他們去哪,跟著。”
“是。”
晏殊藏在鏡片後的眼睛泛著狠毒的。
媽的,這個貧民窟的雜種敢算計他。
落他手里,C不死他。
…………
遲妄開車轉了一圈,最後還是決定帶人來夜場玩。
貧民窟這種地方,唯一拿得出手的也就是和賭博了。
遲妄一進來,認識他的大堂經理立馬殷勤的上來打招呼。
“遲哥您來了,今天是玩還是?”
遲妄擺擺手:“你們去忙,我帶朋友轉轉。”
跟在遲妄後面的蘇慕白,聽見這話很是高興。
“我們是朋友了嗎。”彎起的角,讓清冷的氣質都多了幾分人氣
遲妄轉頭看他跟看傻子一樣,不說朋友,難道要說帶個陌生人出來轉轉?
那不神經病了。
剛進來時,蘇慕白因為新奇,還能無視周遭刺鼻的氣味和刺耳的喊。
越往人群深走,看著四周越來越瘋狂的男男,蘇慕白的嫌棄快掩飾不住,角的笑都有些僵。
為了接近這個男人,他可是下本了。
看著背對著他的影,修的牛仔,配上那誰短款夾克,讓他整個人的氣質又野又張揚。
蘇慕白還沒見過這款,長得這麼帶勁的男人,是怎麼在這危機四伏的三不管地帶,安然無恙的活到現在的,他真的很好奇。
“不習慣嗎。”遲妄見後的男人不出聲了,停下腳步等他,紫的瞳孔在酒吧的氛圍燈下,有著致命的魅力。
讓蘇慕白都有一瞬間的愣神,隨即反應過來,笑著搖頭:“沒有……這里很熱鬧。”
“你平時就在這玩嗎?”蘇慕白現在對他的好奇心達到了頂峰,他太想知道關于這頭漂亮野狗的全部了。
“也不全是。”帶著蘇慕白來到卡座後,遲妄抬手示意酒保上酒。
送酒過來的是一個穿著火辣的金發郎。
“遲哥,這是你朋友嗎。”人如無骨的手搭在遲妄肩膀上,曖昧的勾了勾。
“是啊,給他調杯你們這的特。”
說完遲妄才想起問:“你能喝酒嗎?”
蘇慕白笑著搖了搖頭:“我喝茶吧。”
遲妄理解,這種地方的東西,這些上等人也不敢隨便喝。
“給他拿瓶水就行。”遲妄也不是那種不給人臺階的人。
金發人看著蘇慕白的穿著,以為是哪家爺出來找刺激的。
端起一杯酒妖嬈的走過來。
“來酒吧哪有不喝酒的。”說著,將酒杯遞到了蘇慕白邊。
因為角度關系,人正好擋住了遲妄的視線。
蘇慕白那原本帶著笑意的眼逐漸沉。
冰冷的看著眼前的人,聲音卻是如常:“不用了,謝謝。”
人被他宛如刀刃的視線,刺的不由得打了個寒。
端著酒的手,一個沒拿穩,整杯潑在了蘇慕白上。
“啊,對不起,對不起。”人嚇壞了,趕忙紙巾給他拭。
卻蘇慕白攥住了手腕,眼神冷的像看一個死人。
遲妄也注意到了這邊的靜,站起靠過來:“怎麼了。”
在遲妄坐過來的一瞬間,蘇慕白冷的表瞬間恢復正常
隨意的拍了拍沾了酒漬的襟:“沒事,我回去洗洗就好。”
遲妄看著大上那片突兀的臟污皺眉:“這樣多不舒服,樓上有我定的包間。”
“里面有我換洗的服,讓他們帶你去換吧。”
蘇慕白下意識想拒絕,但一聽見是遲妄的房間,瞬間勾起抹意味深長的笑,點頭同意了。
蘇慕白前腳剛走,遲妄剛坐下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手臂靠在沙發背上,悠閑的看著舞池里熱舞的男。
“都他媽滾開!”人群里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靜。
遲妄下意識看過去,只見一個悉的影氣勢洶洶的直奔遲妄。
“!”一只大腳毫不客氣的踩在遲妄做的卡座上。
“我給你打電話,你怎麼不接!”
一聽見這個聲音,遲妄就開始頭疼,無語的把手里的酒一口悶了。
“沒聽見。”因為酒吧的熱氣,遲妄眼角帶著紅,配上那桀驁的神態,讓一腔怒氣的沈肆瞬間失了神。
直勾勾的看著那張在酒吧絢爛的燈下更添魅的臉,直到對上那冷冷的視線才門猛然回神。
因為被抓包的尷尬,沈肆聲音都打了幾分,帶著虛張聲勢:“是沒聽見還是故意的!”
遲妄煩躁的將酒杯扔回臺面,野的眉眼里全是不耐煩:“故意沒聽見的,行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