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笑可不得了。
顧臨州剛才還端著的那副“我只是隨便看看”的表當場就崩了,眼睛里那點沉穩被一種名為“被萌到了”的芒全面取代。
陸知微更直接,捂著口往後退了半步,然後湊得更近了,聲音都變了調:“笑……沖我笑了?”
周晚晴在旁邊一臉淡定:“曦寶很乖的,不認生。”
陸知微忍不住了,小心翼翼地把南曦從嬰兒床里抱起來,作練又輕,畢竟也是當過媽的人。
南曦被抱進一個溫暖的、帶著淡淡香氣的懷抱里,不哭不鬧,還仰著小臉看著這位漂亮的阿姨,小一咧,又笑了。
陸知微低頭看著懷里這張致得不像話的小臉,被這一笑笑得心臟都快化了。
“臨州,你看。”低聲音,像是怕驚擾了什麼神圣的時刻,把南曦往丈夫那邊遞了遞。
顧臨州低頭看著這個小不點,心里那點當領導的威嚴在這個糯米團子面前全線潰敗。
他想手接過來抱抱,又怕自己手生抱不好,猶豫了好幾秒,才笨拙地從妻子手里接過了這個綿綿的小東西。
好輕。
又好。
還帶著一淡淡的香。
抱著南曦,整個人僵了一瞬。
他這輩子開過幾百人的大會、做過影響幾百萬人生活的決策、在談判桌上跟人槍舌劍寸步不讓,可他好久沒抱過這麼小的孩子。
當初清越出生的時候他在外省掛職,回來的時候孩子已經出了滿月,他錯過了那些最的時刻。
此刻懷里這個小東西比他當年抱清越的時候大不了多,小小的讓他覺得稍微用點力就會碎掉。
偏偏南曦一點也不怕他。
躺在顧臨州邦邦的手臂上,仰頭看著這個表比顧爺爺還嚴肅的男人,眨了眨眼睛,然後抬起一只小手,輕輕地拍在了他的下上。
“拍我了。”
顧臨州用一種做夢似的語氣說。
周晚晴在旁邊笑得直拍大:“拍你怎麼了,還攥我頭發呢。你那個怕疼的樣子跟你爸一個樣。”
顧臨州抱著南曦,臉上的表經歷了一個從“我是誰我在哪”到“這個崽我能不能帶走”的完整進化。
他清了清嗓子,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嚴肅一些,但說出來的話毫無底氣:“媽,你看這孩子還缺不缺干爹干媽什麼的……”
“排隊。”周晚晴翻了個白眼。
陸知微在旁邊捂著笑,然後手把南曦從丈夫懷里接過來,抱著坐在沙發上,手指輕輕過的小臉蛋,怎麼都看不夠。
顧臨州被搶了孩子,只能干坐在旁邊,眼睛卻一刻也沒從南曦上挪開過。
顧清越在旁邊站了半天,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他看著爸爸抱完媽媽抱,媽媽抱完又接過去,他連手都不著一下,急了,拽著陸知微的角小聲抗議:“媽,我也想抱抱妹妹。”
“你太小了,不能抱。”陸知微頭也不回地道。
“那爸爸為什麼能抱?爸爸也抱得不好!”
顧臨州面無表地轉過頭來看著兒子:“爸爸是大人。”
“大人有什麼了不起的!你剛才抱妹妹的時候手都在抖!我看到......”
“你看錯了。”
“我沒有看錯!你的手抖得像我們班王小明寫筆字。”
“顧清越。”
“好吧我看錯了。”
周晚晴被這對父子逗得前仰後合,抹著眼角的笑出的淚跟顧封說:“你看看,大的小的一個樣。”
顧封端著茶杯,看了一眼兒子,又看了一眼孫子,角也不住地翹了起來。
熱鬧了一陣子,周晚晴忽然安靜下來,看著眼前兒子兒媳和小孫子圍在一起的畫面,臉上的笑意還在,眼底卻浮起了一淡淡的惆悵。
顧臨州注意到了,放下手里的茶杯,輕聲問:“媽,怎麼了?”
周晚晴擺擺手,笑了笑:“沒什麼,就是想你妹妹了。令儀一家在M國,今年過年又回不來,也不知道小硯辭和小知柚長多高了。要是他們也在,咱們家就真齊了。”
顧封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沒有說話。他放下茶杯,把手背到後,起走到窗前,看著院子里那棵老石榴樹禿禿的枝丫在風里輕輕晃著。
遠嫁海外的兒,一年見一次都是奢侈,他上從來不說,每到過年的時候心里總會空落落的。
陸知微看看公婆,又看看丈夫,把懷里的南曦輕輕往上托了托。
南曦很乖地靠在的肩窩里,打了個小小的呵欠,然後出小手,拍了拍陸知微的下。
很快到了晚上。
南志鴻和郭婉銀今天特意提前關了店門。
昨天除夕忙到深夜,團圓飯都沒能好好吃,今天大年初一,他們早早就跟周晚晴說好了,今晚的飯他們來準備,誰都別跟他們搶。
兩個人從店里拎著今天特地留的藥膳老火湯,還有一大筐新鮮的食材,推開顧家院門的時候,才發現院子里比平時熱鬧了不止一倍。
郭婉銀一眼就看到了院子里站著的一對陌生男,男人形拔氣質不凡,人溫婉大方,一看就不是尋常人,再加上旁邊那個牽著人手的十來歲男孩,立刻反應過來:這是應該是周姨的兒子兒媳一家,他們提前回來了。
之前周姨明明說兒子後天才能到,看來是想給老人一個驚喜。
下意識地停了腳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周姨,您家里團聚呢,我們改天再來吧,今天就不打擾了。”
顧臨州一聽這話,從太師椅上站起來,幾步走過來,主朝南志鴻出手,語氣熱而真誠,跟在辦公室里簽文件的那個顧臨州判若兩人:“你就是南志鴻吧?我媽在電話里念叨了你們不知道多回了,說你們手藝好、人好、幫了他們不忙。都是鄰居,不用客氣,快進屋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