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硯辭沒有回答,他折起袖,出了里面那一小截蒼白的手腕。
“戴上。”他又重復了一遍。
時冕沒吭聲,他將這個純黑的抑制環放手上擺弄研究了一會兒,隨口問道:“戴哪兒?”
他說著,掃了一眼陸硯辭的脖頸。
因為腺的缺陷,陸硯辭自二次分化後也不得不每天佩戴抑制環生活。
時冕從剛剛進車就注意到了陸硯辭戴在脖頸位置的抑制環。
也是純黑的,抑制環的整個形狀像是一個條形的繃帶,環繞在他結下方,只有脖頸正後面位置有一個不顯眼的小紅點閃爍。
時冕看完他的抑制環又看自己手上的,他手上的這個小圓圈直徑還不到五厘米,明顯套不進他脖子。
陸硯辭聲音平靜:“戴你腳上。”
他說完了指腹,繼續道:“你如果不愿意,我也不介意拿大一號的給你綁脖子上。”
“別。你別給我戴那邊,我不了氣。”時冕彎下腰,手中的抑制環在應到他腳踝的位置後自打開,邊緣也出現了一個不斷閃爍的紅點提示。
時冕猶豫了幾秒,將它戴到了自己右腳腳踝上方。
“戴好了。”
陸硯辭金瞳轉向他,時冕見他一不地盯著自己,頗為無奈地將自己拉上去:“你自己看,戴上去了沒?”
陸硯辭低眸看了眼時冕的右,他右養得白凈,皮甚至比許多的Omega都要細膩有澤。
或許是因為之前從二樓跳下來的緣故,他小還殘留著摔倒和刮蹭出來的青烏,像是空白畫紙上的幾點污漬,難看又突兀。
陸硯辭無聲看了幾秒,斂眸藏起了眼底的諷意。
周承燁喜歡長相白凈的Alpha,石臉這個Beta為了投其所好,不知道往自己上砸了多護品。
只可惜,這麼細的保養和容并不能讓他為周承燁口中“干凈”的Alpha。相反,他過于白的臉和,只會讓他看起來更像是個沒有發育完全的Omega。
讓人討厭。
“靠窗坐,別離我那麼近。”陸硯辭了下鼻尖。
那個小型的抑制環扣在時冕腳踝,猩紅的小點暗下去,顯示佩戴完。
陸硯辭移開目,沒再和時冕說話。
時冕本來就沒打算和陸硯辭多接,他聞言收回,自覺挪到了車窗旁邊。
時值凌晨,溫度驟降。
轎車開過泥濘小道後便進了寬敞的馬路,高速上路燈亮著,時冕只看到外面的明亮與黑影從他眼前飛速劃過。
“他剛剛給我戴的不是抑制環吧?”時冕靠窗支著下,他眼睛看向窗外,心里卻悄悄和000搭上了話。
【不是。】
000依舊秒回。
時冕就知道會這樣,扣在他右腳腳踝的東西,和他的皮合著,時冕甚至覺到了里面流著的細微小電流。
【這是在當前世界中,軍方改裝抑制環而創造出的新型刑訊工——懲戒腳環。它們通常用來控制和監視犯人的一舉一。】
時冕:“怎麼控制?”
【電擊。】
【程度分為十級。一級蚊子咬,十級火葬場。】
時冕:“……”
【不過你不用擔心,如果他用這個懲戒環無理由地折磨你,我會幫你屏蔽掉上所有的痛覺,你就做樣子簡單就行了。】
時冕沒想到還能這樣,他頓時對000另眼相看:“你不是說只能給我提供一項援助嗎?這樣不算違規?”
【的確只能提供一項援助。但幫你屏蔽痛覺,是出于我對你的人道主義關懷。】
“哦……”時冕點頭,“那我剛剛在廢棄屋要被他掐死的時候,你怎麼不知道出來關懷關懷我呢?”
【我以為那是你的戰略。】
時冕:“……”
【難道不是嗎?】
時冕薄微張,他隔了半晌,不要臉道:“嗯,那的確是我的戰略,聰明吧?”
【很聰明。】
“謝謝夸獎。”
【不客氣。】
“……”
和一個頭腦簡單的生頻繁對話只會拉低自己的智商。時冕和000互相看了一眼,默契地都沒有再開口說一句話。
轎車在行駛了半個小時後才到達目的地。
時冕有些昏昏睡,他聽到車門打開的聲響,才睜開眼跟著陸硯辭一起下了車。
陸硯辭不是一個張揚的人,即使陸氏資產過億,他也未曾在大眾面前顯出半分富家子弟的姿態。
就連他如今所住的別墅,也是在遠離市中心的郊區。這片區域還沒有被完全開發,別墅周圍環繞著林山巒,十幾千米都沒有其余的人家居住。
時冕走在通往別墅的石子路上,陸硯辭的這棟別墅占地面積不大,里面濃黑一片,仿佛無人居住。
直到走近了,時冕才看到別墅最底下那一層的暖。
“先生,小爺又發病了。”站在門口的管家已經等候多時,他穿著一筆的小西裝,見到陸硯辭便俯行禮。
陸硯辭聞言單手戴上口罩,他臉不太好,只淡聲道:“況怎麼樣?”
“醫生兩個小時前剛走,但是他不愿意睡覺,堅持在樓下等你回來。”管家嘆氣道,“我們都勸不了他。”
陸硯辭沒再說話,他快步走上前,到門口將要推開門時腳步又是一滯。
“石臉。”
時冕在後面慢吞吞地走,他還在琢磨著之後的事,聽到陸硯辭的聲音才掀起眼皮看向他。
陸硯辭金瞳總是明亮,他瞳仁中倒映出時冕的影,不由得微微蹙眉:“把服穿好。”
時冕有些無語,他僅剩的這件牛仔外套被陸硯辭撕得破爛又風,更別提抬手就腰,再怎麼穿都是一副子樣。
陸硯辭站在臺階上冷眼看著他,似乎是注意到了時冕的況,他面沉了沉又大步走了下來。
“穿著。”陸硯辭下自己的西裝外套,手遞了過來。
時冕挑眉,陸硯辭拿著外套的右手依舊戴著白橡膠手套,他尤其厭惡與其余生直接接,讓時冕穿他的服估計能讓他不舒服好幾天。
他不舒服時冕就舒服了。
“謝了。”
時冕毫無心理負擔地把外套接過來,他看也沒看,直接套到了自己上。
他這副瘦削,牛仔外套又是的款式,如今再在外面套上個西裝外套也勉勉強強。
陸硯辭在一旁無聲地看著他,時冕穿他服時的作平常毫無異樣,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