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噢。”錦齊凌應了聲,掛斷電話,說,“這些人還講究,都不敢掛你電話。”
“嗯,商場潛規則。”
吃完日料,龍宇開車帶他去機場。
走的是VIP通道。
沒有排隊,沒有安檢長龍,甚至沒有幾個人。
地勤人員穿著深藍的制服,彎腰九十度接過他們的行李,另一名地勤舉著牌子在前面引路,把他們帶進貴賓休息室。
等了幾分鐘,又有人來把他們帶進頭等艙。
飛機起飛,穿過繁華的京市,進鄰省。
底下是一片連綿的山脈,被三月初春的薄霧籠罩著,幾縷白的雲絮掛在半山腰,約約能看見幾分綠意。
飛機降落後,龍宇和錦齊凌從VIP通道出來,一輛黑的商務車已經等在出口了。
司機穿著西裝,戴著白手套,看見龍宇就迎上來,雙手接過他們的行李,拉開車門,手擋著門框上方,等二人上車。
從機場到溫泉山莊,開了將近一個小時。
路越走越窄,從雙向四車道變雙向兩車道,從柏油路變水泥路,兩邊的建筑越來越,樹木越來越多。
開進山莊,空氣也變得清新多了許多,錦齊凌摘下帽子和口罩扔到一邊,開窗狠狠呼吸了一口。
商務車在一扇玻璃門前停下來。
錦齊凌過車窗往外看——那門不是普通的玻璃門,是整面落地玻璃,嵌在一座巨大的半球形建筑上。
深藍的玻璃像一顆倒扣著的水晶球,表面反著天空和雲朵,過玻璃能看見里面的綠植——
棕櫚樹、背竹、散尾葵,葉子大得像傘,層層疊疊地在一起。
一個穿著藏青中山裝的中年男人站在門口等著,旁還跟著兩個穿旗袍的。
這天氣,倆著,凍得直發抖,剛剛在車上的時候,錦齊凌還看見們抱著胳膊跺腳。
車一停下,那中年男人便快步走到商務車旁邊,給龍宇開門。
後面兩個站一排,雙手疊在腹部,彎腰的弧度都一模一樣。
“歡迎龍總臨雲山居!”
那趙經理還手,看樣子是想跟龍宇握手。
錦齊凌推了推龍宇,說:
“快進去吧,看把這倆妹子凍的。”
他今天出門,里面穿的黑加絨的立領打底衫,外面套了一件黑的大。
這樣都覺有些冷,更別提們還著了。
倆朝錦齊凌投來激的眼神,一看錦齊凌還這麼帥,更是心澎湃。
龍宇點點頭,說:“聽小錦的,先進去。”
“好好好,”趙經理側過,作出一個“請”的手勢,“您這邊請進,我帶您二位參觀一下。”
趙經理在側前方引路,五人走進玻璃門。
一進去,熱浪便撲面而來。
溫潤,帶著氣,像走進了一間巨大的溫室。
空氣里有一淡淡的硫磺味,混合著一種說不清的花香。
趙經理一邊帶路,一邊介紹。
“我們這個玻璃穹頂恒溫場館,建筑面積兩千八百平方米,穹頂最高十八米,用的是三層中空Low-E玻璃,率……”
說著,幾人穿過一個熱帶植園。
棕櫚樹有三層樓高,樹干上爬滿了蕨類植。
背竹、散尾葵等植也長勢喜人,下面鋪著白的碎石,碎石中間嵌著青石板,彎彎曲曲地通往不同方向。
沿著青石板走了一會,就有一個大湯池,里面還有幾個人。
錦齊凌原本以為已經到了,不料,竟然不是。
趙經理帶著他倆穿過這里,又進了一片竹林。
這里的竹子又細又高,竹葉麻麻地遮住穹頂。
線暗下來,從明亮的暖黃變幽靜的暗綠,像從白天走進了黃昏。
竹林盡頭有一扇木門,推開,才到他們預訂的地方。
中央湯池用黑的天然石材砌,明的池水帶著一點淡淡的藍綠,冒著白霧。
這里面本來就暖和,又走了這麼十幾分鐘,錦齊凌已經有些熱了。
剛把上的大下來,後一直跟著他們的其中一個便很立刻接了過去。
“您好,服給我吧。”
“哦,好,謝謝。”
天吶。
長得帥又有禮貌,更別提能來這里包場,一定是有錢的。
哪家的高富帥?
招待小姐姐心里小鹿撞,臉頰染上緋紅,結結道:
“不、不客氣,這是我們該做的。”
龍宇也熱了,把外套下來,遞給另一個人。
“龍總,這個院子就是‘雲頂’了,咱們玻璃穹頂場館里最好的一,私沒得說。穹頂是單向視的,從外面看不見里面,從里面能看見外面。您看那邊——”
他指向院墻上方的玻璃幕墻。
過幕墻,能看見外面的山,青灰,被初春的薄霧裹著,有種別樣的。
龍宇點點頭。
“另外,我們還有配套的SPA服務,”趙經理從兜里掏出一個平板電腦。
劃開屏幕,上面是一排排的服務項目列表:
“油推背、泰式拉、足底按、耳燭排毒——”
“我們有從泰國請來的技師,手法特別好。還有魚療、石板浴、鹽浴,以及我們新推出的帝王套餐,包含全油按、面部護理、足部修甲、采耳。”
“全程兩個半小時,用的是法國進口的油,原價一萬八千八,您來的話我給您打八折——”
龍宇了眉心,對趙經理的推銷話到厭煩。
說實話,如果是換以前,他不太希被人打擾,而是可以跟錦齊凌一起過二人世界。
但今時不同往日。
他出來的目的,恰恰就是避免跟錦齊凌在家獨。
他轉頭問錦齊凌:
“小錦想怎麼做?”
“啊,問我嗎?是讓你好好放松才選的溫泉,不應該你自己決定麼?”
龍宇沒說話,錦齊凌聳聳肩:
“那就來這個帝王套餐吧?”
趙經理咧,笑出一臉褶子,隨即拍了拍手。
院門外傳來好幾個人的腳步聲,接著,院門被推開,四個魚貫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