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兩個穿著浴袍,頭發用木簪挽著;
後面兩個穿的比基尼,赤足。
四個人排一排,站在院子里的青石板路上,雙手疊在前,微微彎腰。
“這是我們山莊的金牌接待,加上這兩個——”
他指了指剛剛在門口和一起迎接的兩位旗袍。
“都是專門給您二位服務的。泡溫泉的時候可以幫您遞巾、倒茶、準備果盤,如果有需要,還可以做伴浴……”
龍宇的臉沉了下來。
“都滾。”
趙經理那諂的笑容一下子僵在臉上,不明白自己是哪里服務不周,張地咽了口唾沫,問:
“您是對這六個孩不滿意嗎?請您放心,我用我們山莊的名譽發誓,們都很健康。”
龍宇的臉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還不滾?”
趙經理這下真的慌了,連忙鞠躬:
“您消消氣,消消氣,我這就把們帶走。”
他一個手勢,6個孩跟著他一起,快步離開了小院。
錦齊凌也不知道龍宇為啥突然發火,一臉懵:
“你把人都趕走了?那咱們的帝王套餐怎麼辦?不是讓們給咱們按嗎?”
“你沒聽出來?”
“啥?”
“他說浴伴,又說們健康。”
話說到這兒,錦齊凌一下子反應過來,臉猛地漲紅,問:
“這也是商場潛規則?”
“是。”
“那你……”
“我不吃這套。”
“哦,真不吃嗎?換六個年也不吃?”
他用龍宇的取向開了個玩笑,只是,顯然,龍宇覺得并不好笑。
他依舊板著張臉:
“你把我當什麼了?”
錦齊凌了鼻子,心里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他要是真這麼正經,會包養男大學生?
“那們都走了,我們怎麼辦?”
“不是要泡溫泉的嗎?過來。”
龍宇手牽住他,把他往小屋里面帶。
“我來過幾次,這屋里有浴,食和飲料都是自助的,想吃什麼自己拿。”
果然,小屋里什麼都有,甚至還有浴鹽、油、玫瑰花瓣……
飲料有茶,果,紅酒,倒也齊全。
“你之前來,是一個人過來嗎?”
“嗯,我只帶你來過。”
錦齊凌撇撇,對龍宇的話只信了一半。
就算他的確只帶他來過這里,想必也帶他前任去過其他地方。
認識龍宇的時候,他26,事業有,長相帥氣,他不信龍宇沒前任。
兩人換了浴,穿上防拖鞋,錦齊凌站在柜臺前,說:
“除了油按,你還想試試別的嗎?我給你澡怎麼樣?”
“就油吧。”
錦齊凌挑了一瓶玫瑰味的油。
兩人回到溫泉池邊,錦齊凌這才發現池邊還放著一個木托盤。
托盤上是一壺清酒、兩只白瓷酒杯,還有一小碟腌漬的梅子。
梅子的紅在溫泉池的白霧里格外醒目,像雪地里落了一片紅的葉子。
“這是?”
“清酒,要嘗嘗嗎?”
“度數高嗎?”
“很低,十幾度。”
“噢噢,行。”
錦齊凌酒量一般,兩杯微醺,三杯醉。
而且極易上臉,一喝酒,臉就會變得紅紅的。
他沒第一時間去喝,而是拉著龍宇一起下了溫泉。
穿著浴走過來的時候,還是微涼,這會兒溫暖的泉水一下包裹住全,舒服極了。
泡了一會兒,他轉,倒了兩杯酒,將其中一杯遞給龍宇:
“來,咱來喝杯酒!”
龍宇沒接,只是定定地看著他手里著的白小瓷杯,糾結了一會兒,擺擺手拒絕道:
“……我在戒酒。”
錦齊凌:“?”
他這是要戒,戒煙,戒酒?
他沒忍住說了一句:“怎麼,你要做京圈佛子?”
龍宇雖然聽不懂京圈佛子是什麼意思,但大概也知道他是在調侃自己要當和尚。
他抿抿,神不太自然:
“上了年紀了,得開始學著養生。”
錦齊凌沒說什麼,自顧自地爬上岸去,端著酒杯走進小屋。
龍宇還以為他生氣了,正在心里懊悔——
只不過是一小杯度數不高的清酒而已,喝就喝了,又算不上酗酒,怎麼就這麼死板,沒答應他呢?
“小錦?”
他朝小屋的方向喊了一聲。
“哥錯了,你拿來回來,我跟你喝!”
錦齊凌在里面回了一句什麼,龍宇沒聽清。
等了一會兒,也不見錦齊凌出來,他正準備起去找他,錦齊凌終于從小屋里出來了。
他手里拿著倆酒杯,還有一壺明玻璃壺裝的,飲品。
錦齊凌下水後,給他杯子里倒了一杯,說:
“花茶,清熱降火的,夠養生了吧?”
“……嗯。”
他把裝了花茶的酒杯遞給龍宇,問:
“對了,剛剛我在屋里的時候,你說啥呢?我沒聽清。”
“沒、沒說啥。”
“別扯,到底說的啥?”
“我以為你生氣了,就說的,讓你回來,我喝。”
錦齊凌不滿地哼了聲:
“你這話說的,我脾氣有這麼差嗎?經常生氣?”
雖然剛開始和龍宇在一起的時候,錦齊凌的確有些不愿。
跟他很說話,也不會主靠近他,更不會向他索吻。
偶爾還擺擺臉,說句飯吃也不為過。
但後來,他也確實收斂許多了吧?只是偶爾耍耍小子,無傷大雅。
“沒,小錦脾氣很好。”
也就是剛見面的時候甩了他一掌,後來見面又甩了他一掌,還罵他死gay吧?
但是,無所謂。
貓奴不會因為小貓高冷就不小貓。
即使被小貓抓傷了,也只會給傷口消消毒,繼續小貓。
錦齊凌著酒杯,小臂勾住他臂彎。
溫泉的熱氣蒸上來。
杯時,兩人的無法避免地相互。
錦齊凌的視線落在龍宇喝茶的上,垂眸,又落在他那健碩的上。
喜歡,看。
清酒,涼涼的,帶著一點淡淡的米香和一辣。
酒經過的地方留下一道溫熱的軌跡,從嚨往下蔓延,蔓延到口。
口暖了,暖意繼續往下走,走到小腹,停在那里,好似點燃了一團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