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個月里,錦齊凌宛如一個賢惠的人妻。
龍宇工作回來,他已經準備好了盛的晚餐。
(雖然都是點的外賣。)
等龍宇吃完飯,他會給他熱一杯牛。
喝完牛後,他有時給他做油推背,有時給他做按,甚至還給他過腳。
兩人沒有再做過那檔子事,按完後,錦齊凌便讓龍宇早早上床睡覺。
有時候龍宇睡不著,他還給他講故事哄睡。
龍宇也在調試自己。
一個月戒煙戒酒,即使出去應酬也不沾一滴,都讓陸鳴謙擋了。
好幾次都想煙,想想錦齊凌,又忍住了。
這一個月來錦齊凌很努力的讓他放松,懂事得令人心疼,他又怎麼好意思放縱自己,讓錦齊凌的努力白費呢?
就連起床的時間,他都調晚了半小時,以此保證充足的睡眠。
然而——
那天的兩分鐘就像曇花一現,像回返照。
這一個月休息得這麼好,依舊沒什麼起。
臉看起來倒是紅潤了許多,黑眼圈也沒有了。
但那里依舊沉寂,沒有過一次陳伯。
一月之期已至。
到了下班時間,龍宇卻仍然坐在辦公室里。
看著電腦右下角的18:00,他深深嘆了口氣,無力地往後一仰,力般,依靠在老板椅上。
怎麼辦?
他現在竟然不敢回家。
不敢面對錦齊凌。
這一個月的努力就這麼白費了嗎?
或者說。
看醫生真的能治好他嗎?
龍宇坐直子,了眉心,幾分鐘後,又站起,走向衛生間。
不可能!
都一個月了,明明休息得很好,連吃飯的胃口都比之前好,不可能還沒有反應。
“小錦…小錦……”
龍宇坐在馬桶上,閉上眼,開始想象錦齊凌的臉和。
想象第一次見錦齊凌的時候,他哭得眼眶紅紅,漂亮白皙的臉上,淚痕錯的模樣。
龍宇膛起伏,呼吸漸漸重。
錦齊凌忘記了,他們第一次見面,并不是在夜店,而是在南方的一個小鎮。
那時候,龍宇去那邊談生意,坐在車里等人,一轉頭,便看見路邊有一個穿著高中校服的男生,坐在花壇邊的臺階上哭。
他太好看了。
只一眼,龍宇便心。
他完全沒有想到,會在這麼一個南方的小鎮,忽然遇見自己的理想型。
可對方,是一個高中生。
龍宇盯著男生那張漂亮的臉,看了半天,在心里扇了自己一耳,暗罵自己是畜生。
那男生哭了一會兒,站起,走到他車前,盯著他的車窗發呆。
龍宇以為他要找自己,心里又驚又喜,但還是深呼吸幾口,搖下車窗,面無表:
“你怎麼了?”
其實,錦齊凌只是準備走走,路過看到了車窗。
干凈,反,照出他的哭臉。
嗯,這泛紅的眼睛,這水潤的眸子,這掛著淚的長睫……
自己哭起來竟然也這麼帥,不愧是你,老己。
看了一會,看呆了,那車窗忽然搖下來,出一個男人的臉,問自己怎麼了。
臥槽,好尷尬。
錦齊凌頓時連眼淚都忘記流了,搖搖頭,說:“沒什麼。”
他轉頭就快步離開,想趕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結果車里那男人竟打開車門下來了,跟著他走了一路。
錦齊凌本來想回家,走到家門口,又不想進去了,一轉頭,發現還是那個男人。
臥槽,跟蹤狂?
但男人長得有點小帥,個子也高,穿的西裝板板正正,一看就價格不菲。
應該不至于跟蹤他吧……
錦齊凌角了,安自己,可能是順路,又往回走。
那男人邁著大長跟上來,和他搭話:
“是跟友分手了嗎?”
只有龍宇知道,自己這一句話里包含了多小心思。
錦齊凌搖搖頭,或許是因為現在自己需要發泄緒,本能地放下了對陌生人的戒備。
“跟家里鬧矛盾了。”
男人想了想。
“是不是家里控制太強了?”
錦齊凌抬眼看了看他,“嗯”了一聲,主說了起來:
“我喜歡畫畫,放在家里的畫稿,我爸一把火給我燒了,說我不務正業,說我這個年紀就該好好讀書,不應該去浪費時間畫畫。”
“我想打幾把游戲,我哥們兒把他手機借我玩,我爸搶過他的手機就砸了。”
“我真服了。”
錦齊凌咬咬牙,說著說著,悲從中來,眼睛里又開始掉小珍珠。
“那手機都不是我的,是別人的,他說砸就砸?有沒有想過我怎麼跟哥們兒代?”
“最起碼把買手機的錢給我,讓我賠給他吧?我跟他這麼說,他還罵我!”
“他說這種在高考前,借手機給我玩的,都不是什麼正經朋友,是想害我,讓我考不上好大學,讓我正好趁此機會跟他絕!”
“傻吧!”
男人沉默著聽他說完,看他用袖子眼淚,想遞給他紙巾,卻發現包里只有香煙。
幸好旁邊就有小賣部,他拍了拍錦齊凌的肩膀,說:
“你在這里等等我,我去買點兒東西。”
錦齊凌:“?”
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等他,過了幾分鐘,那男人拿著一包紙和一瓶飲料出來,遞給他:
“眼淚,喝水。”
眼淚就眼淚,但男人遞過來的飲料他沒喝。
“謝謝,飲料就算了。”
“不喜歡喝這個?那你去拿自己喜歡喝的吧。”
“不是……”
“放心,剛從店里拿出來的,沒機會做手腳。”
“沒…我不是這個意思,就是覺得拿陌生人的東西不太好。”
“那你朋友的手機怎麼辦?”
“我不知道,”他有些泄氣,“我還沒有告訴他。”
要不然,換平常,這種傾訴肯定是跟沈舟說的,而不是跟路邊的一個陌生人。
“我替你買一個賠給他。”
錦齊凌連忙擺擺手:“算了算了,我們都不認識。”
怎麼能拿一個陌生人這麼貴重的東西呢?
男人抓著他的手腕就走。
說實話,這個時候,錦齊凌心里其實是有一點慌的。
比起相信路邊一個陌生人會買一個手機給自己,他更相信這人是來拐賣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