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教授一邊聽,一邊在一個小本子上記錄著。
筆尖在小本子上,沙沙作響。
“三十歲不到,完全沒有晨的話,其實是不太正常的,偶爾有幾次才在正常范圍。”
李教授停筆,抬頭看著龍宇,銀框眼鏡後面的目溫和但專注:
“第三,你剛才說,這個月你們完全沒有生活。一次都沒有?”
龍宇點了一下頭。
“你自己來的時候呢?能功嗎?”
龍宇的抿了一下,下頜微微繃:“也不能。這兩個月里,沒有一次功。”
李教授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一下,節奏很慢:
“完全沒有晨,自己來也不行,和伴在一起也不行。”
“這三種況疊加在一起,三十歲不到的男,說實話,不太樂觀。”他頓了一下,“但別太擔心,這不代表治不了。”
“李教授,”龍宇了口,“說話別大氣兒行嗎?”
“據你說的這些——晨消失,自己來失敗,伴刺激也失敗——質的可能比心理更大。”
“管、神經或者分泌系統,大概率某個環節出了問題。當然,心理因素一定也有,長期的失敗經歷會形焦慮,焦慮又反過來加重問題,惡循環。”
“——但首先得排除質病變。”
李教授把筆放下,雙手疊放在桌上。“要做檢查。第一,查激素水平,雄激素、雌激素、泌素、甲狀腺功能。”
“第二,夜間起監測,需要在醫院住一晚,設備自記錄睡眠中的起況。如果睡眠中起正常,說明神經管功能沒問題,問題主要在心理層面。如果睡眠中也不行,那就是質的。
“第三,海綿彩多普勒超聲,注管活藥後觀察流況。”
“如果是質病變…治愈的概率怎麼樣?”
“治愈的概率,要看是什麼原因。”他看著龍宇,“如果是分泌問題,比如雄激素偏低,補充激素治療後,絕大多數人恢復得不錯。”
“如果是管問題,輕度的可以通過藥和理治療改善,重度的可能需要手。”
“如果是神經問題,稍微復雜一些——但現在也有對應的治療方案。”
龍宇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李教授的聲音放低。
“每個來我這兒的男人,第一次都會想同樣的問題。有些人約了三次才真正來做檢查。你今天是第一次來,不急著做決定。”
“想好了隨時聯系我。先查清楚是什麼問題,才能治。”
李教授站起,看起來是準備離開。
“李教授,最後一個問題。”龍宇抬頭看他,“能治好嗎?”
李教授看著龍宇。
“能。起功能障礙是男科最常見的問題之一,治療手段很。但前提是——你得先讓我查清楚。”
在李教授邁步時,龍宇終于還是站起,喊住了他:
“我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