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彌想離婚了。
盡管才和席漸白做完最親的事。
躺在綢床單上，呼吸還有幾分急促，殘留著慵懶余韻，連指尖都倦怠抬起
床旁窸窣作響。
隨彌了眼睫，轉眸看去，就見席漸白隨手拎起搭在床邊的白襯衫，披在了肩上。
月過薄紗窗簾淌，半明半暗地勾勒出他深邃眉眼。
他有這樣衫不整的時候，與白日的規整自持截然不同。
額發輕垂，襯松散，虛虛掩著悍流暢的腹理。
但或許是月太淡、眉眼太沉。
離開被溫與作烘烤到高熱曖昧的大床後，長睫略略一抬，仍是一派疏冷淡漠的模樣，沾染不了半分暖意。
席漸白對上隨彌的目，眸淺淡，問：“再休息會兒？”
規矩正經到稱得上古板的男人，結婚三年，穩定維持著周末兩晚每晚一次的例行公事。
就連過後的詢問清洗，也規律到隨彌閉著眼睛都能重復。
隨彌有點兒懨地搖了搖頭，意思是不用休息。
席漸白就繞到那邊的床側，俯而下，將打橫抱起。
男人的手臂結實溫熱，抱起來的速度不疾不徐，提供了有力的支撐。
不過，輕微的失重難以避免。
隨彌還是下意識手，手臂環住了席漸白的脖頸。
席漸白作微頓。
隨彌連忙收回手，規規矩矩在口，潤紅瓣了，小聲說了句。
“抱歉。”
除了晚間的夫妻生活之外，席漸白好像并不喜歡過于親近的。
每次隨彌意外到他，男人都會微不可察地僵滯一瞬。
很短暫，很快就會收斂如常。
藏得很好。
還是領證同住後，席漸白在家穿著寬松的家居服，不像正裝那樣板板正正能掩藏，才被隨彌意外發現的。
偶爾得久了，隨彌還能看到他頸側因克制忍耐而繃起的青筋。
就算是在床上，席漸白也只用最傳統的姿勢。
手掌撐在隨彌耳旁，避免了完全的相。
也正常。
畢竟，席漸白天生一副冷長相，襯總是一不茍地扣到最頂端，淺虹更是加重了無無求的漠然。
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都是冷淡的樣子。
當然，席漸白也總是會說，“不用道歉。”
他垂下的目落在隨彌旖旎泛紅的臉頰上，停留一秒，又飛快斂眸移開。
隨彌沒察覺到。
其實有一點兒怵席漸白。
倒不是因為席漸白的格脾氣或者事風格。
雖然他在外工作時時常會顯得過分凌厲冷肅，但從不會把工作上的行事帶回家中。
在隨彌面前，他冷淡寡言卻尊重，與相敬如賓，是再合格不過的模范丈夫。
那點兒發怵，更多的作為一個懶散悠閑慣了的大小姐，天然對力充沛的天才卷王存在幾分敬佩和敬而遠之。
再加上某種無法明說的理由……
隨彌走了會兒神，就被席漸白放進了提前放好熱水的浴缸之中。
燈朦朧，溫度適宜，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油香。
水波嘩啦漾。
隨彌趴在浴缸邊，撐著臉看席漸白的影消失在浴室門口——
顯然又是去次臥的衛生間洗漱了。
半點兒沒有和一起泡澡的.趣。
濃長眼睫盈著細碎潤的水珠，緩慢眨了眨。
倏地嘆了口氣。
一直在心里徘徊輾轉的那個念頭，在席漸白過于正直古板的背影中，逐漸清晰起來。
-
隨彌沒泡太久，臉頰乃至耳尖都蒙上漉漉的時，就懶洋洋地邁出浴缸。
用寬大的浴巾吸走雪白上的所有水珠，打開柜門，拿出淺瓶子的。
隨彌仔仔細細用過上，確認從頭到腳都散發著暖融融的甜香，才心滿意足地穿上睡，趿著拖鞋往外走。
席漸白洗漱得很快，這會兒已經換好了床上用品，坐在大床一側，正低眸看著手機。
隨彌沒管他，困倦地打了個哈欠，撲通將自己丟在大床之上。
對了，席漸白好像也不太喜歡的味道。
隨彌有注意到，每次涂完之後，席漸白都會很輕地嗅聞，然後偏過頭去，斂著長睫，結緩慢滾，像是在克制地放緩呼吸。
但他從不說，隨彌也就當做不知道。
沒品味的古板男。
隨彌鼓著臉頰嘀嘀咕咕。
這可是挑細選出來的味道，不濃不膩，恰到好的清甜。
留香還久，睡一覺起來，淡淡的香味發，若有似無的繾綣。
這都不喜歡，實在是沒品味！
這周天天早起趕繪本的最後幾張水彩畫，隨彌其實很困了。
睡眠質量一向很好，本應沾枕即睡，但今天閉上眼，那個念頭就反反復復縈繞在的腦海中。
昨天下午，隨彌空和朋友見了個面，吃了餐下午茶。
也是在那時，隨彌聽到朋友叭叭叭分著圈子里一對以恩著稱的夫妻突然宣布離婚的八卦。
用指尖著銀叉，中小蛋糕上的白巧裝飾，冷不丁開口：“我也想離婚了。”
朋友正好說到干，喝了口紅茶。
聞言，一口紅茶嗆在嗓子眼，捂著猛咳了一陣，好不容易才平復下來。
眼睛中還帶著淚，就擺出一副兇神惡煞的表。
“什麼意思？席漸白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
隨彌忍不住笑，“你為什麼覺得是他的原因？”
朋友理所當然道：“你脾氣這麼，和人吵架都不會，難道還能是你的錯嗎？”
……還真是。
隨彌老老實實點頭：“是我的問題。”
“席漸白很好，只是……我們不太合適。”
是哪里不合適，隨彌沒有多說。
因為，有點兒赧然的難以啟齒。
怎麼說？
難道說，覺得他們的夫妻生活不和諧，席漸白的條件達標，但頻率和風格不達標嗎？
隨彌臉皮薄，對著最親近的朋友都說不出口，就更別說是對席漸白了。
每每鼓起勇氣，對上男人那雙冷冷淡淡無比謹肅的淺眸，隨彌頭皮發麻，咕咚一下，又把話給咽了回去。
但總這樣也不是事兒。
要知道，夫妻生活不和諧，早晚會影響婚姻的穩定。
隨彌側躺著，將乎臉頰在順涼的綢枕巾上，左思右想糾結著，呼吸不似以往和緩平靜。
就聽後輕微的布料聲。
席漸白靠近了些，聲音低緩，問：“睡不著？”
“……”
隨彌平日里是個溫吞好說話的脾氣，時常為了中午吃什麼晚上吃什麼猶豫好久。
但在大事上，一旦下定決心，就會顯得格外干脆利落。
翻了個，在昏暗的線中，向旁的席漸白。
“席漸白。”
隨彌聲線溫，輕聲喊人時，尾音會無意識拖長許，像是在撒。
席漸白眸微，“嗯？”
隨彌眨著眼，語調自然得仿佛是在說明天早上想要吃什麼。
“你覺得，我們離婚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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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德低下冷臉男X溫裝乖黃包
小笨蛋夫妻一個裝正經一個裝乖巧然後兩個都不裝了的故事。
應該是超級大甜甜甜甜餅子，膩膩歪歪曖昧拉扯的日常。
希老婆會喜歡˙ᵕ˙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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