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隨彌從沒想過,會在席漸白上到的吻。
結婚後的每一次親吻,或禮節蜻蜓點水,或夜間淺淺糾纏,席漸白總是沉靜的溫的。
不怎麼用力,作甚至稱得上小心和溫吞。
可以說,和隨彌的喜好截然相反。
但或許因為這是的夢吧——
冷白指尖幾乎陷臉頰,出鮮明指痕。
落吻的力道蠻橫又暴,毫不留地碾過的。
只是一個眨眼間,隨彌就幾乎快要呼吸不過來。
吐息剛滾出舌,就被盡數勾走吞咽。
清甜的葡萄果味在口腔中流轉彌漫,甜得膩人。
隨彌生出些缺氧般的暈眩。
不自覺發,又本能地在察覺到危險後想要逃。
跌跌撞撞往後。
後腰即將撞上堅桌邊時,一只滾燙寬厚的手掌圈住腰肢,以手背與小臂擋住不輕的沖擊。
隨彌便被完完全全籠罩在了席漸白的懷中。
席漸白很高,將近一米九的個子,天生肩寬窄腰的大骨架,又注重鍛煉,一悍流暢。
遠遠看著,都能察覺出蓄勢待發的迫。
更別說,是這樣圈的姿勢。
圈在隨彌腰上的手臂還在繼續收,小臂繃得梆梆,幾乎能直接將攔腰提起擺弄,又似乎是想要將進骨之中。
貪婪的,又充滿占有的。
隨彌被迫仰起頭,急促呼吸著,艱難從兩人著的滾燙息中汲取到一清涼氧氣。
停滯在空中的手指微微發,隨著愈發稀薄的氧氣攝,四肢無力,再也撐不住,趴趴地將手臂落在了席漸白的肩膀上。
“……唔。”
間滾出含糊的咕噥。
隨彌能覺到,角被磕破了一道小傷口,帶來細微的疼痛。
下意識收了手指,揪住席漸白的服領口。
還來不及呼痛,就覺染上鮮明熱度的薄,一轉方向,仿佛是嗅到最味食的吸鬼,吻上了的傷口。
淡淡的鐵銹味取代了葡萄果味,沁在齒之間。
傷口被反復啄吻。
是痛的。
可是……也好爽。
隨彌揪席漸白領的手指已經用力到僵滯,淡圓潤的指尖褪去了所有、泛起白,不知道是想要拉近還是推開。
額角漫出薄薄的汗,半闔杏眼攏著霧蒙蒙的水,有許淚晶瑩染上睫尖。
直到漫長的時間過去。
傷口已經痛到麻木,再察覺不出。
隨彌緩慢地眨了眨眼,在席漸白略微抬起頭時,從他垂斂的淺眼眸中,看到自己的模糊倒影。
臉頰紅了。
霧般,從臉頰彌漫到耳尖。
尤其是眼尾,浸著漉漉的灼艷。
本就是花瓣般馥郁的紅,如今,角傷口拖拽出愈發姝麗的。
“……”
短暫的寂靜之後。
席漸白抬手,用糲指尖蹭了蹭發燙的。
本該清凜的聲線,卻因為用了氣聲,有種粘膩的、的滿足。
“寶寶好乖。”
“今天怎麼這麼乖,一點沒躲我?”
他一邊說,一邊漫不經心地屈起指節,開隨彌額角被薄汗浸的發,淺眸徐徐漾開笑意。
和隨彌印象中截然不同。
混雜著憐與惡劣的。
看著幾秒,又勾起。
席漸白俯,薄親昵地吻了吻隨彌臉頰上被他掐出來的紅痕。
他好像已經習慣了隨彌的安靜,一邊輕吻,一邊啞聲自言自語。
“讓寶寶不開心的,都要理掉。”
“老公會做到的。”
“寶寶喜歡樓嗎?老公也會掙到的,都送給寶寶。”
頓了頓,席漸白又想到什麼。
他歪了歪頭,用高鼻梁輕輕蹭了下隨彌的鼻尖。
離得太近,隨彌條件反閉上眼,眼睫如驚的蝶翼輕。
很快的,覺到眼皮蒙上影。
滾燙的了上來,吻走眼尾還沒蒸發的細碎淚珠。
隨彌聽到他在說。
“寶寶,為什麼要主加我的微信?”
“為什麼加了微信不給我發消息?”
“寶寶是壞寶寶。”
最後一句,尾音漸漸低下。
伴隨著清晰的、眼尾被濡齒尖咬住的而來。
“壞寶寶……該被老公一口一口吃掉。”
-
隨彌猛地從床上坐起。
幅度太大,帶起一陣風,晃開了床簾疊的一小條。
室友俞青嫻正借著臺玻璃窗進來的熹微晨下床,聽到隨彌的靜,停住作,看過來。
小聲問:“吵醒你了?”
大二課多,但隨彌他們班運氣好,這學期沒分到一節早八。
另外兩個室友還睡得很。
俞青嫻早上要去圖書館的勤工儉學崗,所以每天起得都很早。
有點兒歉意地看著隨彌。
隨彌拉開簾子,朝擺了擺手,語調有點兒懨,“沒……我就是做了個夢。”
俞青嫻輕手輕腳地去臺洗漱了。
隨彌坐了會兒,又啪嘰一下倒回床上,拉高被子,遮住自己的半張臉。
眼睫啊,甚至不敢閉上眼。
一閉眼,一定立刻又會開始回想夢里的景。
灼熱的溫。
滾燙的呼吸。
強勢的姿態。
粘膩的稱呼。
……救命。
隨彌猛地拉高被子,試圖用悶死自己的方式,掩蓋臉上蔓延開的紅暈。
救命救命救命。
是因為昨天見到了席漸白嗎?
隨彌以前不是沒做過這種迷離的夢,但都是意識流,只約約覺到好的那種。
而這個夢,未免也太清晰、太真實了吧。
無力依靠在席漸白懷中時,甚至能隔著後腰薄薄布料,到他小臂上用力繃起的青筋。
一般來說,就算剛醒時還記得夢中的景,也都會在意識徹底清醒後逐漸淡忘。
可隨彌憋著氣,發現腦海中夢境的細節都纖毫畢現。
難道是抑了太久的,象到夢中了?
那對象怎麼還是席漸白啊!
而且是完全不一樣的席漸白。
再沒了一克制自持。
蠻橫又強勢。
每一次吻下來的姿態都得要命。
隨彌怔怔想著,又忍不住,手了自己的角。
潔的,沒有任何傷口。
……果然,就只是夢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