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下課,人呼啦啦涌出教室,分別流向外賣取貨點、校門和食堂。
新開的干鍋檔口生意果然火。
大學生們對便宜好吃的餐點抱有最大的尊重——排隊也吃!
秦雙雙拉著文恬去排隊。
隨彌從包里拿出巾,遞給俞青嫻一張,兩人簡單拭了下食堂的桌面。
坐下來沒聊幾句。
俞青嫻突然微微偏頭,朝隨彌後看去,又飛快收回視線,抿著淺淺的笑。
“有人來找你了。”
隨彌:“?”
沒等反應過來,球鞋與地板的輕微咯吱聲響起,一道影風似的沖到邊。
男聲帶著驚喜:“隨彌,好巧,你們也來一食堂吃飯啊?”
隨彌慢了半拍,轉眸看去。
站在旁的,是個穿著籃球背心、五端正俊朗的男生,正笑得一臉。
“你們吃什麼,干鍋嗎?”
男生稔地朝們打招呼,見俞青嫻點頭,立刻道:“我吃過,好吃的,就是吃到後面會有點咸。”
“我記得你喜歡吃清淡一點的。”
男生悄悄看了眼隨彌,對上清烏潤的杏眼,撓了撓發紅的耳朵,不自覺加快了語速。
“我去給你買瓶,你等等我。”
說完,他就如來時那樣,風一般的往墻邊的自助販賣機跑去。
還差點兒撞上正端著餐盤回來的秦雙雙。
秦雙雙往旁避讓了下,沒看清人,放餐盤時吐槽道:“什麼不長眼的大耗子躥過去了。”
俞青嫻:“是關騰。”
秦雙雙登時咽下一腔吐槽,拉長了尾音:“哦——”
笑嘻嘻地看向隨彌,“原來是計算機系的那個學弟啊!”
“……”
直到俞青嫻和秦雙雙說出那個男生的信息,隨彌終于後知後覺想起了他。
關騰,計算機學院大一學生,大學時追了不短時間。
格開朗熱,一雙熱忱的狗狗眼,渾上下都是蓬的生命力。
隨彌長得漂亮,臉小又白,五致,來京大報道那天,一寬松休閑服,隨手扎了個低馬尾,低頭在登記冊上寫自己的名字的功夫,就被人拍了照投稿到表白墻上去了。
大學四年,追的人很多。
排著隊來,排著隊走。
關騰算是堅持得比較久的一個。
沒辦法,隨彌實在有些難追。
家境好,哄人的小禮小花束打不了。
子又懶,想約出去玩,戶外運覺得曬、室運覺得悶,吃飯看電影比較挑,審不同絕不再見……
大部分男生只是沖著長得漂亮想追,結果第一關,自的值就過不去。
至于關騰。
隨彌想了想,當初決定徹底拒絕他,好像因為他也是那種高力人。
跟條大金犬似的。
每天要有足夠的放風溜圈時間,一旦不遛狗,狗轉頭就能拆人。
隨彌這種走到哪兒就在哪里躺下的格,實在招架不住。
……奇怪。
用的是也。
席漸白更是卷王中的卷王,怎麼和他相,就不會覺得累呢。
隨彌一邊想著,一邊站起,打算走去阻止關騰買東西。
走出去沒兩步。
倏地停住。
自助販賣機旁是扇玻璃窗,有段時間沒了,蒙了淡淡的油污灰塵,仿佛開了朦朧特效。
如果不是正好看過去,都不會發現,窗外不知何時站了個人。
形拔,偏過頭來時,線斜斜切過,勾勒出深邃冷的五廓。
眉眼低低斂著,長睫投落暗影,住淺眸,堅冰覆雪般冷峭。
他本來靜靜地在看販賣機前的男生,薄揚起若有似無的弧度。
毫無笑意的冷漠眼神,配上那點兒微妙弧度,隔著不甚清晰的玻璃窗,分明站在下,卻有種鬼氣森森的冷。
注意到隨彌的起。
淺眸了,緩慢地,將視線移向。
只是眨了個眼的功夫,青年淡淡朝頷首,眉眼仍是沉靜疏淡的。
像是一場錯覺。
隨彌愣了幾秒,不等再細看,視線就被拿著牛轉的關騰給填滿了。
關騰見跟來,頗有些寵若驚。
出一口白牙,笑得格外燦爛,“你坐那兒就好了,我會給你送過去的。”
“不用了。”
隨彌匆匆回答,下意識往旁走了兩步,目再次看向那扇玻璃窗。
窗外只剩隨著微風輕輕搖晃的枝葉。
再看不到席漸白的影。
-
那瓶牛,隨彌最後還是收下了。
不僅是不想和關騰在食堂這種人來人往的地方,為了一瓶牛拉拉扯扯。
還因為,突然出現的席漸白提醒了一件事。
重生前,正要和席漸白離婚。
但并不是婚姻本出了問題。
相反的,隨彌在這段婚姻中過得很舒心。
有商業聯姻先婚後的父母在前。
又有自與席漸白相敬如賓的經歷。
隨彌并不反婚姻。
既然如此,比起父母介紹、相親認識、後來才知道他們曾是校友的席漸白,或許,可以從現在開始,挑細選,自己?
隨彌的要求也不高。
最基礎的,要高要帥,足夠尊重。
要有自己的事業,因為不喜歡太黏人的對象。
材條件要好,最好能符合的喜好。
就像……就像昨晚的夢里那樣。
因此,隨彌打量了關騰幾眼,若有所思地掃過他結實外的臂膀,直把男生盯得耳朵通紅,才彎了彎眸,收下了那瓶牛。
關騰興沖沖地去找朋友匯合了。
隨彌坐下,一抬頭,對上室友們八卦好奇的目。
秦雙雙咬著筷子,憋不住一點,“你要和關騰談了?”
隨彌還沒想好怎麼說,又聽秦雙雙問:“可你不是說喜歡高冷一點的男生嗎?”
隨彌:“?”
隨彌:“我什麼時候說的?”
秦雙雙努力回憶,眉都用力糾了一團。
還是旁慢悠悠筷子的文恬先開口,“你報道那條表白墻下面的評論。”
“說高中和你是同一屆,親眼目睹過,有個男生在你去食堂的路上堵住你,大張旗鼓要表白。”
“你說你不喜歡話多的,就喜歡高冷的,最好一掌扇下去都不會吭一聲的。”
隨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