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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滿?”

沒等到隨彌下一句話,裕疑地喊了聲。

隨彌驟然回神,掩飾地輕咳一聲。

“就是和一個學哥,他之前幫過我忙。”

“那是該請人家吃個飯。”

聽出兒沒有詳細描述的意思,裕充分尊重的意愿,沒追問。

轉而語調溫和地叮囑,“晚上風大,你別貪涼穿了,帶件外套。”

“行,那你換服吧,爸爸也要給媽媽送飯去了。”

“下次假期回家,爸爸再給你做你吃的菜。”

電話掛斷。

隨彌盯了幾眼手里的服,抿了抿。

對哦!

現在又不是婚後要和席漸白出門吃飯的時候,有時候會遇到商業場上半不的合作伙伴或對手,不好T恤短拖鞋的寒暄應酬。

只是不悉的校友。

只是幫忙之。

連能不能發展朋友關系都不一定。

打扮什麼呀。

隨彌又將服丟進柜里,合上柜門。

拉過桌上的鏡子,對著重新整理了下有些的頭發,隨手用皮筋扎了個圓滾滾的丸子頭。

寬松版型的半袖襯衫搭淺長。

最後的禮貌就是蹬了過于隨的鞋,從桌底拎出雙運鞋。

正單腳站著往鞋里蹬。

放在一旁的手機屏幕亮了下,彈出一條新消息。

隨彌怕是席漸白的消息,連忙抬眼去看,看清是無關要的推銷短信時,一晃,驀地失了重心。

來不及穩住,往後踉蹌了下。

“嘶……”

腳後跟狠狠撞上柜子邊角。

本就是薄薄一層皮覆蓋著骨頭的地方,毫無緩沖,疼得隨彌倒吸一口氣。

撐著桌子緩了緩,才將眼中涌上來的淚花了下去。

苦著臉,低頭看了眼。

紅紅的一道,橫亙在跟腱皮。

好在沒出,只是破了點皮。

回來就買防撞海綿給上!

眼看著時間就快走到六點,隨彌再顧不上磨蹭,隨意了下傷的位置,權當安,抓起手機就出了門。

約好的粵菜館在離校門不遠的地方。

隨彌到時,果然在門口的路燈下,看到靜靜站在那兒的席漸白。

淺卡其的休閑襯衫,袖口挽到小臂,出流暢結實的線條。

不像很多人有事沒事就拿著手機刷兩下。

席漸白等人就只是等人,肩背拔松弛,自然地向前方。

側臉攏在路燈暖調的中,好似都消融了幾分冷峭。

隨彌往前走了兩步。

席漸白耳尖一,偏頭,眸直直地了過來。

沒有一猶疑試探。

要不說他像過分敏銳的獵犬呢。

能從繁雜紛的腳步聲中,準地辨別出屬于主人的那一道。

于是驟然從沉睡中驚醒,支起腦袋,搖起尾,比意識更先反應過來,開始期待主人的靠近。

隨彌悄悄睨了眼手機上的時間。

五點五十五。

不知道席漸白什麼時候到的。

反正在隨彌的記憶里,不管出于禮貌提前多久到,席漸白總是在座位上等的那個。

婚前婚後,從無例外。

前世相親那天,約好的是下午三點半。

隨彌三點到,想著很早了,結果給帶路的服務生說,里面的先生兩點就到了,驚得隨彌連忙加快腳步。

但說來奇怪。

其他時候,席漸白又是個喜歡將事確到分秒的格。

每天上班下班都會卡點,偶爾隨彌早起趕稿和他一起吃飯,可能太困了,竟然還能從他面無表離開的背影里看出一點兒不想上班的厭煩。

假期里突如其來的會議,也是到點結束,絕不多說一句。

分明沒有什麼耐心等待,卻又愿意提早那麼久到達。

隨彌一邊七八糟想著,一邊揚起笑臉上前。

“走吧,我提前約了包間。”

席漸白卻沒立刻,輕輕垂下眼,飛快掃了眼的腳步,冷不丁問:“傷了?”

隨彌愣了下。

最開始撞上的那陣尖銳疼痛褪去後,一路大步過來,只有傷口和鞋幫時會有很輕微的痛意。

沒疼到影響走路姿勢吧。

這也能看出來?

“剛剛不小心撞了下,沒傷。”

隨彌搖了搖頭,在粵菜館門口的服務員迎上來時,歪頭,短促說了句,“進去吧。”

就先往大門走去。

席漸白盯了的背影幾秒,才默不作聲跟上。

這家粵菜館的味道,隨彌很喜歡。

只是大四那年,老板中了彩票,說不做了回家躺平收租去,就關門走了。

隔了兩輩子再吃到,還是一樣的鮮。

隨彌埋頭苦吃,偶爾和席漸白說兩句話。

習慣對方的安靜沉默,也知道,只要提出話題,席漸白就會一不茍地回答。

得知席漸白正在準備自己的公司。

隨彌想到未來他手握數個實用專利、千倍萬倍暴漲的家,故意問道:“接投資嗎?”

聞言,席漸白看向。

小包間的圓桌并不大。

席漸白的視力也很好。

吃得有些熱了,額角沁出薄薄的汗,又被散落鬢邊耳際的短絨碎發遮住,圓潤杏眼攏上潤潤的,帶著點靈狡黠地彎起。

被燙得緋紅,被冰涼的飲料一浸,漉瀲滟,似是滾了水珠的絨花瓣。

席漸白看幾秒,又克制地收回目,長睫微垂,凝在桌布花紋之上。

結緩慢滾了滾。

才低著嗓子開口:“你想要嗎?”

隨彌:“?”

忍不住笑,“我想要,你就給我?”

席漸白繃著下頜弧度,眼也不眨,“嗯。”

隨彌微微挑眉。

沒看出來,青年席漸白還會開玩笑。

頂著張八風不的冷臉。

要不是談的是專利、是公司。

簡直太風輕雲淡太真誠了。

隨彌當然不會讓他的話掉在地上,煞有介事地點頭提要求,“行啊,送給我。”

“但我還有要求,記得寫明以前以後的所有收益都無償贈送哈。”

說完,自己先樂了,眉眼粲然彎彎。

席漸白略微收指尖,毫不猶豫的應聲,卻被掩蓋在了的笑聲之下。

“好。”

本來,也只是想能配得上。

-

隨彌有點兒吃撐了。

低頭是香味俱佳的菜肴,抬頭是碎冰落雪的一張臉。

就沒忍住多了幾筷子。

時間還早。

隨彌捧著老板自己熬煮的冰糖花茶抿了兩口,偏頭看向包間的窗戶。

窗戶對著餐館後方的道路,順著往前,是個占地面積不大的小公園。

“吃好飽。”咕噥了句,又轉向席漸白,“我等會兒想去小公園走一圈,你去嗎?”

席漸白沒回答好或不好,而是先問:“腳可以走嗎?”

沒想到他還記著這事兒。

隨彌低下頭,轉了轉腳踝,坐下來這段時間的舒適松弛給了極大的信心,毫不猶豫地點頭。

“當然可以。”

“一點兒都不疼!”

然後在走進小公園幾十步之後,隨彌默默地放緩了腳步,不聲轉移了自己走路時的重心。

最開始是真沒覺。

但多走了這一段距離,後跟磕傷的地方與口和稍的運鞋後幫反復,生出些細的、不激烈卻又無法忽視的輕微疼意。

晚上的小公園還熱鬧,有很多附近居民區的人走過來散步。

路燈被掩映在幽綠蒼翠的樹木之間,落下的也朦朧幾分,地照亮前方的路,又悄然匿了來往眾人面上的表。

隨彌又嘗試著走了幾步。

確實越走越疼。

從不委屈勉強自己,正要轉頭和席漸白說不走了回去吧。

原本不疾不徐跟在後的腳步聲,倏地加快兩步,站定在旁。

靠近了,拔個頭鋪天蓋地籠下影,將隨彌完全罩住,吞吃了的影子。

隨彌忍不住眨了眨眼,逆著仰臉看向席漸白。

余瞥見一旁的道路。

隨彌突然想到,剛剛一路上席漸白落後跟隨的位置,實際上準得有些微妙。

恰巧在的視野盲區,要不是耳旁穩定的腳步聲和料窸窣,幾乎稱得上悄然跟隨,讓人幾乎注意不到。

卻又能在需要的時候,最快速度上前。

不等隨彌再想,席漸白開口問道:“疼嗎?”

“疼。”

隨彌誠實點頭。

帶了點悶悶鼻音的疼字落下,就見席漸白略微低頭,手進口袋,抓了什麼東西。

再出時,指尖了個小小的創口。

“前面廣場旁邊有椅子。”

席漸白甚至眼皮都沒抬,不需要尋找,好像早已提前觀察過附近的一切,直接就能定位。

還沒出校園的青年,收斂緒的能力不似日後那個滴水不無波無瀾的席董。

淺眸背浸暗,低沉嗓音便不經意泄幾分骨子里的強勢掌控,命令道。

“去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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