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出來了。
真的說出來了。
席漸白還聽到了、答應了。
也不知道為什麼,明知道就是個夢,但那種破釜沉舟般頂著快要炸的腦袋,支支吾吾聲如蚊訥,眼睛一閉就是說,大起大落劫後余生的覺,實在太真實了。
隨彌捂住紅發燙的臉,在被窩里貓貓蟲蛄蛹了兩下。
倒是還想回憶一下那種登頂快——雖然是第一次,但席漸白不愧是天才,從青試探到練勾纏,上手飛快。
但上汗涔涔的,粘膩一片,實在不舒服。
隨彌只放縱自己躺了幾秒,就老老實實起。
那這點還是夢里好。
爽完就丟。
都不用考慮旁觀群眾聽不聽得到看不看得到的問題了,更別說區區汗水口水。
隨彌下床時還了下。
幸好從夢境里帶出來的生理反應還沒褪。
一,手指條件反攥,將自己整個人穩定在了欄桿上。
“……”
夢里揪床單,夢外抓欄桿。
不像好事兒呢。
隨彌拉開臺門時,俞青嫻正站在洗手池前。
回頭的表甚至帶了點門路的篤定。
已經不會對這個時間看到隨彌到驚訝了。
“又起這麼早?”
俞青嫻打完招呼,目往下一晃,咦了聲。
“怎麼還帶了浴巾水卡,一大早就洗澡嗎?”
隨彌:“。”
隨彌抓手里的浴巾,忍著臉頰熱騰騰溫度,冷靜道:“晚上有點熱,出了汗,洗個澡舒服點。”
俞青嫻似懂非懂地目送腳步匆匆進了浴室。
又偏頭看了看自己的長袖。
怕洗臉時被水濺到,挽起了袖子,在外的小臂被窗戶隙里的風一吹,還有點涼的。
……晚上很熱嗎?
反正浴室里不太熱。
大清早,隨彌痛定思痛,一咬牙將溫度調到了冷水那邊。
冷水迎頭澆下。
打在泛著熱意的上,凍得人一個激靈,立刻沒了那種想非非繾綣朦朧的念頭。
沒想到有朝一日,也淪落到沖涼水澡的一天。
這不都是霸總標配嗎。
這麼一想,隨彌突然來了興趣,在清涼水流沖刷下,以手扶額,舌尖頂腮,搖頭苦笑。
嘆息說,“我也是個人啊。”
“……”
隨彌面無表收回作,不忘機警地環視一圈浴室,確認不會有任何人看到剛剛浮夸尷尬的表演。
老天。
一定是做夢做傻了。
這或許也是做自由職業的壞之一吧。
畢業即宅家,天天待在家里畫那個破繪本。
一點兒沒有遭職場人際關系痛毆的經歷,婚姻又過得萬分舒心,于是心態也無限度接近青稚的學生時代。
要不一回來就無地銜接上大學生活呢。
隨彌哆哆嗦嗦洗完一個冷水澡,把自己重新變回帶著桃水汽的甜彌,才換上的新睡,回到寢室。
俞青嫻走之前還往桌上放了顆糖。
隨彌拆了包裝,往里一丟,點開手機看了眼時間。
八點。
說起來,只有做夢的時候,每次都醒得很早。
難得不做夢的那天,就踏踏實實睡到了九點。
難道是做那種夢太耗費腦細胞,為了防止在夢里顛那個鸞倒那個太過沉迷,大腦自救機制啟,所以提早把踢出夢境?
好有道理。
明天就能拿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
隨彌咬著糖,懶散地往椅子上一窩,啪嗒將腦袋抵在了膝蓋上。
順手刷了刷朋友圈。
今天的課上完,明天就是周六,接上清明假期,有四天的假。
大學生們最擅長在假期前提早溜。
朋友圈一。
學妹發登山視頻,沖鋒登山杖,墨鏡下笑容燦爛,bgm慷慨激昂,配文人生不過三萬天。
學弟發電競酒店訂房,泡面火腸已就位,青春沒有售價,鐵錠焊死椅下。
更別說一些曬車票車站的,早已開始假期。
隨彌給眼的名字點了贊。
單手作的況下很容易手,指腹誤頂端,朋友圈頁面自跳回最上方,刷新出了新的態。
出乎意料的雪地頭像。
在這個平平無奇的清晨,發出他的第一條朋友圈態。
【X.:早。】
配圖是運手表的表盤,二十分鐘五公里。
實況背景音里,青年的息聲很輕。
邊角還約出手背上被醫用膠帶固定的雪白紗布。
差不多的起床時間。
隨彌花時間洗澡平心靜氣清心寡,席漸白去場上跑了個五公里。
好卷。
隨彌板著臉過。
又慢吞吞了回來。
先點了個贊,又點開評論。
【是彌不是咪:傷口還好嗎?】
沒等多久,通知的小紅點跳了出來。
隨彌點進去,看到席漸白的回復:【不疼,你包扎得很好。】
說來也巧。
有個共友早于在席漸白的朋友圈下留言,開玩笑問席神起這麼早鍛煉,是為了保持大腦的活躍程度,應對接下來一天的工作嗎?
話語間有種被“你見過凌晨四點的天空嗎”勵志文腌味的迷信。
【X.:做了個好夢,出來平復心。】
隨彌:“?”
什麼好夢要跑五公里平復?
席漸白不會真做夢自己拿諾貝爾獎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