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嚯。
令人震撼。
有朝一日,席漸白這個古板男都能和勾引這個詞扯上關系了。
荒謬過頭,甚至有些想笑。
隨彌著角弧度,佯裝認真點頭。
“行,我知道了。”
“我當個事辦。”
轉頭將關騰拋在後,走出去幾步,實在忍不住,笑了兩聲。
關騰這離譜的話,讓突然想起前世,也在某個大小姐的游生日會上遇到過一個男模。
即便看到指間婚戒,從旁邊人口中得知已經結婚,還說著“姐姐我只是來加這個家的”了上來。
別說,那男模材還不錯。
扭腰擺跳舞的時候,全繃,抹了油的在閃爍打下折出變幻影,看上去很。
隨彌坐在臺下沙發上,懶洋洋托著臉欣賞。
等他跳完了,還鼓掌夸贊了幾句。
或許是這個態度給了對方什麼錯覺。
男模跳得滿頭是汗,下了舞臺,揚起殷勤笑容,從侍者盤中拿了杯香檳酒就湊過來要和杯。
眼神笑容都是心設計過的挑逗拉角度。
他夾著氣泡音。
“姐姐,你要是喜歡,我單獨跳給你看啊。”
“你想看我穿什麼都行,不穿也行~”
隨彌只是看個熱鬧。
有父母恩在前,對婚姻自然抱有尊重認真的態度。
和席漸白雖然不算深,但至相敬如賓,不會做背叛的事。
而且。
真要比起來,覺得這男模材太清瘦了,還是席漸白的更好看好。
彎了彎,回絕道:“不用……”
話音未落,客氣舉起的酒杯被後過來的修長手掌摁下。
圈在手腕上的手指莫名有些用力。
隨彌訝然抬頭,就看到一西裝神冷肅的席漸白。
男人垂下眼睫,面如冷玉,淡聲說了句,“來接你。”
“你不是有個會要開嗎?”隨彌有些意外。
“臨時取消了。”席漸白言簡意賅,“看時間遲了,接你回家。”
留下和不太的宴會主人寒暄,還是和席漸白回家?
這本不用糾結搖擺。
隨彌正好也待厭了,和生日宴主人打了聲招呼。
在大小姐們“還有老公來接哦”“好恩”“去過你們的二人世界咯”的捂笑打趣聲中,提前和席漸白離場。
自始至終,席漸白沒看過那男模一眼,視線一直跟隨在上。
隨彌當然也沒放在心上。
後來再看到那男模,是被朋友臨時拉去參加的晚宴。
男生原本還在朝人拋眼說話。
不經意轉頭,瞥見,霎時如驚弓之鳥,臉唰一下白了。
驚恐地四下打量後,也顧不上正在討好的對象了,轉就跑。
隨彌:“?”
對方看到反應這麼大,隨彌難免疑。
正巧從洗手間出來時,又見到走過來的男生。
趕在他腳步一轉又要跑之前,隨彌直接喊住他。
“跑什麼?”
男生渾繃,又張地看了一圈周圍環境,覺得不會有人突然躥出來看到後,才苦笑著開口。
“姐姐,我被人警告過,不準再靠近你。”
他癟著,指了指臉頰側邊,底輕薄,約出小塊的淤青廓。
“直接摁著我的腦袋,把我放倒在地,撞得可疼了。”
隨彌第一反應就是隨卿也干的。
隨卿也總覺得太乖,一直擔心會被什麼不三不四的男人迷住。
但男生很快說了下一句。
“我被摁在地上,看不清人,只聽到一個男的說——”
“賤人。”
“再敢勾引,就把你分幾塊丟進海里喂鯊魚。”
聲線是如玉石撞的清冽好聽。
可低聲音,語調漫不經心又帶笑,著詭譎森的覺。
雖然那人很快又輕描淡寫地說。
開個玩笑。
只是會把你送出京城,不準再來。
但之前的話語里可只有厭惡冷意,沒有半分輕松玩笑意味。
男模張地吞咽了下。
“姐姐,我覺得是你老公呢。”
隨彌:“……”
誰?
席漸白嗎?!
隨彌試圖想象席漸白對人說這些話的樣子。
想象不出來。
席漸白總是冷淡自持的,正經規矩到古板。
怎麼會那麼說話?
隨彌一頭霧水地和朋友說了這件事。
朋友卻冷呵一聲,放下酒杯,“你還信他們的話?”
“別聽他們編故事,為了傍富婆,他們什麼話都能說。”
“前段時間林家那個,就被騙了,真信了人是千辛萬苦從大山里考出來,來宴會陪酒是被人忽悠了,清清白白一個大學生。”
“給人砸了幾十萬,還覺得自己在做好事。”
“實際上呢,那男的在老家都有孩子了,手臺上一躺容室里一坐,披了件白襯衫就開始裝純說鬼話。”
隨彌:“。”
從小不參加這些圈子聚會,沒想到這麼糟糟的。
隨彌不解:“他這麼說,為什麼?”
朋友:“為什麼?為了引起你的憐惜,挑撥一下你們倆的夫妻關系,給他砸錢。”
“我的彌,你要知道,像你和席漸白這麼正常恩的夫妻是數,圈子里各玩各的或者互相折磨的,不要太多。”
朋友聳聳肩。
“常用套路,但凡不是用在你上,都能起效。”
隨彌深以為然,并反省了下自己果然如隨卿也所說,想得太了。
晚宴結束時,也是席漸白來接的。
車沒開燈,只有窗外燈流水般驚鴻掠過。
隨彌看向駕駛座上的男人。
他的側臉浸在忽明忽暗的線中,只能窺見流暢拔的廓線條。
席漸白察覺到隨彌的視線,微微偏過頭,淺眸疏淡,低聲問:“怎麼了?”
隨彌回想起晚宴上的事,笑道:“聽到有人說你壞話。”
席漸白微微挑眉,“說什麼?”
隨彌想了想,總結道:“說你吃醋,妒忌心重,會對人重拳出擊。”
在清涼沉穩的薄荷松木味兒中,隨彌放松地往座椅里靠了靠,語調溫含笑。
“要不是說的是你,我真的要信了。”
“你說,是不是很離譜?”
暗調下。
男人單手握著方向盤,手背悄然繃起蔓生青筋。
他直視前方道路,幾秒後,薄微揚,很淡地嗯了聲。
好像是在應和隨彌的話。
又好像,是在對那句壞話做出了回應。
-
想到席漸白,手指已經比意識快的,點開了微信。
隨彌在聊天框里敲敲打打。
【是彌不是咪:我剛剛遇到關騰了,他和我說你的壞話。】
正要繼續打字。
一個來電跳躍而出,顯示在了屏幕上。
是隨卿也的電話。
隨彌立刻將席漸白拋到腦後,接起電話,嗓音很甜地了聲媽媽。
隨卿也語氣溫和。
“出來沒有?你爸趕走廚師,在廚房里忙活兩個小時了,就等你回來。”
隨彌加快腳步:“快了快了,馬上就要到校門了。”
隨卿也:“你爸都眼穿了,就等著看你是不是又瘦了。”
電話那頭遙遙傳來裕的拆臺聲。
“我當然很想滿滿,但是比不上你媽媽,難得到點下班,回來還要問司機有沒有接到你……”
隨卿也不輕不重咳嗽一聲。
裕:“……行,都是我想你,你媽媽一點也不想你。”
隨卿也當即反駁:“胡說!”
隨彌隔著電話,被爸媽膩歪了一臉。
笑意璨璨,聽著爸媽拌,時不時應上一句。
直到車開了一半的路,隨卿也才意猶未盡地住了,“你爸喊我打下手,我先掛了。”
“好,我還有十幾分鐘就到家啦。”
電話掛斷,隨彌將捂了快半小時有些發燙的手機從耳旁拿下。
彈出的微信消息大喇喇顯示在屏幕。
多到折疊起來的新消息,全都來自那個雪地頭像。
隨彌愣了下,點進去一看。
17:52
【是彌不是咪:我剛剛遇到關騰了,他和我說你的壞話。】
【X.:誰?】
17:58
【X.:想起來了,一個學弟。】
【X.:不太。】
18:06
【X.:他說我什麼?】
18:13
【X.:很多嗎?】
18:19
【X.:……】
在隨彌看消息時,聊天界面又跳出來一條最新消息。
是個圖表包。
【X.:[小貓倒地]】
茸茸小貓啪嘰一下倒在地上,又圓又大的眼睛著屏幕,可憐的。
隨彌:“?”
起猛了。
看到席漸白表包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