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與記憶中上手的覺又是不同的。
記憶中那次,小盞閱讀燈下,男人繃了全。
指尖輕輕落上去,反饋回來也是梆梆的,仿佛在無聲抗拒。
這一次,或許是因為意外。
席漸白來不及反應,于是放松狀態下,的是溫熱的。
草草拭過的冷白口微微泛紅,還帶著許輕薄水汽。
指節略微陷,有種被接納包裹的踏實——
假如將手換臉,埋進去,應該也會很舒服吧。
更別說指間那點淡……
隨彌懵了下,下意識去看席漸白,對上他同樣愕然的淺眸。
下一秒,隨彌倉皇收手,席漸白也退後了兩步。
衛生間燈很亮,亮盈盈地落在青年烏黑發頂,照出被巾拭後,恰到好翹起又不顯得凌的支棱發。
也照出他修剪清爽的發尾下,悄然漫上薄紅的耳尖。
青年垂落的手無聲攥,聲線繃得有些滯。
“……抱歉。”
隨彌看著他低斂眼睫,莫名有種將老實古板男堵在衛生間里上下其手、還讓人給道歉的罪惡……?
什麼七八糟的。
隨彌清了清嗓子,“是我沒提前喊你。”
頓了頓,在微妙的氣氛中,故作鎮定地將手中的浴巾遞出。
“我這兒沒有你能穿的服,就,先拿這個過渡一下?”
席漸白順從接。
“好,謝謝。”
他走上前,接過隨彌手中的浴巾,指腹細膩長之中。
靠近了,看得更清楚。
燈纖毫畢現地勾勒青年優越的材比例,腰腹窄,清晰的人魚線沒腰。
冷白上,任何一點彩都顯得過分明顯。
咦?
那是……
隨彌多看了幾眼,在席漸白完全接過浴巾時,才禮貌地轉。
玻璃門被輕輕合上。
隨彌一邊往廚房走,準備接點熱水給席漸白。
一邊忍不住想。
他從這個時候就開始做管理了嗎?
退後時不小心踩了一腳腳。
于是,在微微下的腰旁,有一片小小的、被剃干凈的淺青茬,了出來。
-
席漸白沒待多久。
業電話打過來,說已經將了的水管更換修好時,跑也帶著一套臨時下單的新服敲開了門。
席漸白再從衛生間出來,又是穿得嚴嚴實實規矩正經的模樣。
他拎上裝有襯長的防水袋,站在玄關,低聲和隨彌道謝。
眉眼清冷,聲線低緩,全然不見之前的無措,恢復了他一貫的從容。
見席漸白手開門。
隨彌眨了眨眼,倏然開口,“對了。”
席漸白偏頭看。
隨彌微微仰臉,杏眼清圓潤,甜潤嗓音帶著點笑,好似隨口一問。
“你怎麼會住到這個小區?”
學校附近的小區經常會有學生租住,很正常,總有人出于各種理由不住宿舍,住得近也方便日常上課。
但席漸白呢?
他一個即將畢業的大四生,正是事業起步發展的時候,怎麼想都該住在公司附近,而不是學校。
隨彌歪了歪頭,“很奇怪的決定,讓人想不通呢。”
在探究目下,席漸白神如常,只眉梢微,像是對突然的詢問流出的驚訝。
沒有一逃避躲閃。
青年態度坦,平靜道:“畢業前還有一些手續要辦,而且,公司以後還會和學校有實驗上的合作,兩邊需要人對接。”
“我住在學校這邊,合伙人住在公司附近,方便隨時聯絡。”
席漸白回視,淺眸中有淡淡的疑。
“怎麼了?”
很自然的態度,被人詢問,短暫組織語言後據實相告。
理由也很合理,無可挑剔。
那是想多了。
雖然前腳剛給他誤發了小區鏈接,後腳就在樓上看到他人。
但說起來,這個小區確實住了不京大的學生。
不是第一個,席漸白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再說,席漸白故意選擇和住在同一個小區,理由是什麼?
隨彌翹起,語氣輕快。
“就是好奇,沒想到這麼巧會到你。”
席漸白嗯了聲,斂眸再次道謝,“今晚多謝。”
隨彌:“客氣啦。”
席漸白往外走了兩步,手指搭著門邊,轉眸來。
“早點休息。”
隨彌眉眼彎彎:“你也是。”
“回去多喝點熱水,別冒了。”
咔噠一聲,門被關上。
腳步聲逐漸遠去。
隨彌轉,抬眼就看到搭在椅背上那塊雪白的浴巾。
拿起來時,指尖沾染許潤。
甜甜的花果香味中,混了清淺的薄荷松木冷香。
隨彌將浴巾丟洗機,準備等會兒連同洗澡後換下的服一起洗了。
看了眼臺落地窗外的皎潔月。
早點休息?
隨彌深吸一口氣,鼻尖好似還縈繞著那清冷氣息。
莫名有種預。
今晚,可能又會做夢了。
-
事實證明,預有時還是準的。
隨彌確認自己已經洗完熱水澡,舒舒服服倒床鋪,在和家里一樣的床墊被子甚至清洗劑香味中,帶著某種不為人知的期待閉上眼。
但這會兒睜眼,卻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上不是的睡,而是下午穿的那條子。
腰收束纖細,擺輕盈落在大上。
不過。
席漸白呢?
隨彌下意識抬頭,困地環顧過再無旁人的客廳。
以往的夢境中,一睜眼,邊必然有席漸白在。
今天又和他有了那麼多接。
做夢怎麼可能會沒有他?
正思索著,突然,房門上傳來輕緩又清晰的叩門聲。
落地窗外,閃電掠過天際,雷聲轟隆沉悶,有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砸下來。
隨彌若有所,走到門前,指尖搭在門把上。
往下一摁。
雨天獨有的氣息隨風呼啦卷,夾雜著某種過分悉的清冽。
隨彌將門完全打開。
門外,漉漉的青年抬起眼。
水珠滴滴答答從發尾落下,順著臉龐弧度,滾落頸間。
仿若時空顛倒,席漸白又變回那樣可憐的模樣。
只除了——
他烏黑發頂上,正立著一對三角形純黑貓耳。
被雨水澆得打蔫,耳尖趴趴輕垂,時不時抖一抖,灑落許晶瑩水珠。
一條純黑修長的尾從後搖搖晃晃探出。
絨同樣打綹,尾尖可憐垂著,還在往下滴水。
青年著。
淺眸朦朧霧氣,開口時,嗓音也染著水汽濡。
他喊:
“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