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只覺得眼前一黑,整張小臉瞬間埋進一片溫暖的波濤之中。
費力地仰起小腦袋,視線晃晃悠悠地對上了蘇婉儀的眼睛。
這就是我在這個世界上的娘親啊。
小娃娃心里冒出一聲嘆。
比上面那個老登可有溫度多了。
然後——
"轟隆——!"
一道驚雷劈下來,天空瞬間烏雲布,方才還晴好的天眨眼間暗得像潑了墨。
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
蘇婉儀下意識把凌霄護得更。
顧北戎條件反般拔出了腰間的佩刀,管家趙伯的鐵差點手。
凌霄在娘親懷里,默默出一小胖手指——
沖著頭頂的烏雲豎了個中指。
這老登,居然窺探的心聲。
不要臉。
顧北戎余瞥見了兒的小作,角了。
兩歲多的孩子沖天豎手指?
這架勢,怎麼瞧著格外練?
但他來不及細想,天驟變來得蹊蹺,他抬頭了一眼翻涌的黑雲,眉頭擰——這雷,劈得不對勁。
凌霄收回手,小臉重新埋回娘親懷里,心里繼續吐槽:裝神弄鬼,劈個雷就想嚇唬?
小看誰呢?
只是……娘親上為什麼纏繞著一死氣?
不對,不只是娘親,整個將軍府前院都被氣籠罩著。
剛想再細看,耳邊忽然炸開一道哭嚎——
"哇哇哇——妹妹!你終于回來了,嗚嗚嗚,嚇死我了!!"
顧凌軒從後面沖上來,一把住蘇婉儀的膝蓋。
淚水混著鼻涕淌得滿臉都是,鼻尖一鼓一,鼓起一個碩大亮的鼻涕泡。
隨著他噎的作忽大忽小,晃悠悠懸在鼻尖,眼看就要滴落下來。
他出手,想要去抱抱凌霄,指尖懸在半空,又怯生生不敢貿然,只能急得放聲大哭。
凌霄小小的子下意識往後了,滿臉嫌棄地向後仰去。
這小家伙也太邋遢了,鼻尖掛著個搖搖墜的鼻涕泡,還想湊過來。
萬幸顧凌軒的手沒到,不然怕自己當場吐出來。
顧北戎站在原地,低頭看著那頭灰狼,又看了看妻子懷里的兒,再看了看那狼里的——
這位在戰場上見慣了尸山海的鎮國將軍,此刻眼眶紅了。
顧北戎蹲下子,大手托住凌霄的肩膀,仔仔細細把轉了個圈。
從頭到腳檢查了一遍——胳膊、後背、小、腳底板,每一寸都沒放過。
沒有傷口。
一滴都不是的。
他愣了一下,懸著的心放下來,可眉頭又皺了起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他啞著嗓子說了句,頓了頓,又忍不住追問:"可你上這些……是哪來的?"
蘇婉儀這才驚覺地發現兒上全是跡,連忙對著邊的春杏說道:"快!快去請大夫!
霄霄,你是不是傷了?
你哪里疼,告訴娘親……
嗚嗚嗚,這天殺的,到底是誰傷了你?"
凌霄眨眨眼睛,聽著蘇婉儀帶著哭腔的質問,腦子里飛快地轉著。
在僅剩的兩歲多的原主記憶里,是個連話都說不利索的小傻子。
了不知道說,疼了只會哭,偶爾崩出個"爹""涼親""鍋鍋"。
已經是極限發揮,平時整天流著口水傻樂。
所以現在的問題是——
到底是傻,還是不傻?
凌霄抬起小胖手,指著門口還蹲在那兒的公狼,口齒不清卻努力往外蹦字:
"它咬窩………打……。"
幾個字,含糊不清。
全場安靜了一瞬。
顧凌軒第一個反應過來——
"誒?!"
他猛地止住了嚎,鼻涕泡都忘了,瞪圓了眼睛:"妹妹能聽懂人話了?!妹妹不傻了?!”
顧凌霄“……”
你傻,你全家都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