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儀和顧北戎同時一怔。
對啊。
霄霄兩歲多了,平時連"爹""娘"都含含糊糊蹦不完整。
跟說話也毫無反應,只會一個勁的傻笑。
今天這是——
"霄霄,"蘇婉儀又驚又喜,聲音都在發,"來,娘試試?"
凌霄轉過臉,沖著咧一笑,出那排小白牙:"涼親!"
蘇婉儀眼眶一下子又紅了,又驚又喜。
顧北戎結滾了滾,蹲在地上,平視著兒,嗓音低啞:"霄霄,爹。"
凌霄看著面前這個鐵塔一樣的男人,眼底那點藏不住的期待和小心翼翼——
沖他齜牙,脆生生地喊:
"爹。"
——轟隆!!
又是一道驚雷劈下來,震得大石獅子都仿佛了。
顧北戎:"……"
蘇婉儀:"……"
顧凌軒抱頭天:"又打雷了?!這什麼鬼天氣!!
六月飛雪都沒這麼離譜吧!!"
凌霄抬起小臉,惡狠狠地瞪向烏雲布的天空。
老登你夠了。
你不想當我爹,還不準別人當我爹了?!
而在九霄之上,天道看著那小團子居然怒視著自己。
面上委委屈屈的,轉過臉,背對著,里"哼"了一聲。
小沒良心的,這麼快就認人當爹了。
他這個老爹都還沒死呢。
剛落地就沖別人齜牙喊爹,連個過渡都沒有。
想想都心里發酸,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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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聽到消息的柳素心和顧凌霜匆匆趕來。
"哎呦——霄霄可算回來了!"
柳素心一邊跑一邊拿帕子抹眼淚,聲音又尖又:"我這一天都沒吃飯,就在佛堂里念經,就盼著霄霄能早點回來。
菩薩保佑,果然聽到了我的禱告!
等會兒我再去佛前磕頭謝恩——"
撲到蘇婉儀邊,手就要去凌霄的臉:"快讓二嬸看看,這可憐的孩子,遭了多大的罪啊……"
凌霄抬頭冷冷地看著:
念經?
佛堂?
——這人上可沒有一點"念佛積德"熏出來的香火氣。
反而從上到下充斥著一濃重的胭脂味,甜膩得發悶。
柳素心接到冷冷的目,心口猛地一跳。
這孩子以前傻不愣登的,見了就只會流著口水傻笑。
可現在這眼神——怎麼讓人脊背發涼,像是恨不得剜了一樣。
心頭咯噔一聲,面上卻不顯,
反手輕輕拍了拍凌霄的後背,聲音得發膩:"霄霄在外面了這麼大的驚嚇,定是嚇著了吧?"
這時,旁邊的顧凌霜牽起凌霄的小手,聲道:"妹妹,你終于回來了。
我和娘親在佛堂前跪了一整天,就祈禱你能平安回來。"
"妹妹你怎麼了?我是凌霜姐姐,你不認識我了嗎?"
顧凌霜眼中滿是急切,聲音都帶了哭腔。
可那只牽著凌霄的手,卻暗暗收——
指甲狠狠扣進凌霄的手心里,尖利的力道幾乎要穿皮,掐出一片來。
凌霄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發紅的小手,又抬眼看了看顧凌霜那張寫滿"關切"的臉。
“凌霜?顧凌霜?想起來了!
這不是在混沌之初看過的小說嗎?
不知在三界活了多歲。
起初只是一縷小小的靈魂,被天道的氣息包裹著,慢慢孕育出了神識和生命力。
只是在上界基本不化作人形,終日就是一團白的團子,偶爾個腳、蹬個,已經是活量的極限了。
三界這點地方,早就玩膩了。
時常去異空游歷,看看外面的繁華世界。
無意中翻過不話本子——也就是那個時代的人們口中所說的小說。
而這一本,講的正是"氣運之"顧凌霜的故事。
主顧凌霜,將軍府的大小姐,從小被慈恩寺的方丈點為"氣運之"。
綁定了一個什麼,“氣運系統”。
借著系統,將顧家大房的氣運一點點轉移到自己上。
而那系統不吸大房的氣運,還往大房院子里埋了損之。
從此,顧家大房倒霉事接連不斷。
大哥顧凌風在外打仗,莫名其妙斷了聯系,後來傳回來的消息是被敵軍俘虜,五馬分尸。
二哥顧凌雲——被顧凌霜三言兩語慫恿著去外面"闖出一片天地",結果被人騙得傾家產。
又因為生得一副好皮囊,被一群土匪看上,關在籠子里當玩意兒賞玩,最後連骨頭都沒剩下。
三哥顧凌軒更是個大字不識的慫包。
對顧凌霜言聽計從,說什麼就是什麼。
顧凌霜一句"男兒志在四方,何必要拘在這讀書寫字上",他就真的不去上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