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給你很多東西!
比如說吸取別人的氣運,讓別人倒霉!讓別人……"
那團影還在喋喋不休,聲音里帶著慌不擇路的急切。
凌霄聽著它的話,小臉上的表一點點冷了下來。
尤其是聽到“氣運”二字時,細的眉一點點擰,眉心皺出個淺淺的疙瘩。
稚氣的眉眼覆上一層沉沉的冷意。
腦中不控制地閃過原書的畫面——
那個顧凌霜,便是靠著慈恩寺慧明方丈的一句斷語,被世人奉為天生福澤加的氣運之。
就因為那句話,陸家老太太對偏信到無可救藥。
整個二房更是借著這東風助紂為,將顧凌霜捧了京中無人能及的貴之首。
甚至連後來能嫁給太子,背後站著的,也都是那位方丈“旺夫益子、國母之相”的金字招牌。
“氣運?”
凌霄指尖的骨節泛出青白。
那所謂的“氣運”,不過是方丈隨口妄斷,便了顧凌霜肆意掠奪、踩在他人之上的階梯?
想到此,凌霄心底那點原本沉寂的殺意,如同冰面下的暗流,開始緩緩涌。
那只小胖手緩緩抬起,遙遙指向慈恩寺所在的東南天際。
聲氣地喃喃自語,卻帶著一種碾碎星辰般的漠然:
“既然這方丈……如此眼瞎。”
小小的指尖穩穩對準遠方,無形的天道法則在指尖悄然凝聚、流轉,一字一頓,清冷篤定:
“那便如他所愿……瞎了那雙誤斷天機的招子吧!”
掌心那團影原本還在絞盡腦地想著,如何展現自己最大的價值,此刻卻猛地打了個寒,影瞬間凝固。
它“看”著凌霄的作,清晰知到那凌駕三界、無可抗衡的恐怖力量。
瞬間嚇得神魂俱裂,在凌霄掌心瑟瑟發抖。
凌霄澄澈的眼眸穿層層虛空,遙遙向那端坐蓮臺、披袈裟的老僧:
“若非他當年一句輕飄飄的氣運定論,顧家何至于一步步走向死亡?
陸家二房又怎會滋生無盡貪,仗著這份虛名作惡不休、助紂為?”
稚的聲線里,摻了幾分源自萬古天道的漠然譏誚。
“只憑一句妄言,顛倒黑白,混淆福禍吉兇。
顧家世代忠良、清正立,最後卻落得滿門慘死、闔家覆滅、流河的凄慘下場。
這所有禍端罪孽,源皆始于他那張信口開河的。”
“他全的,從來不是什麼天賜氣運,而是滔天業火、無盡罪孽。
這般眼盲心昏,助惡縱禍……留著這雙眼,不過是污了蒼天、穢了塵世。”
話音落定,抬起的小手輕輕一握。
一縷無形天道法則破空疾馳,轉瞬掠過長空。
幾十公里外的慈恩寺,古剎清幽,檀香裊裊,禪音陣陣。
大雄寶殿中,慧明方丈正盤膝坐在團之上,手持念珠,閉目誦經,口中念念有詞。
忽然,他捻念珠的指尖微微一頓。
一陣針扎似的刺痛,毫無預兆地從雙眼深傳來。
原本清晰的佛像廓,似乎在一瞬間陷黑暗。
兩行溫熱的淚緩緩從眼角落,浸染袈裟。
殿誦經的聲浪依舊平穩。
隨侍的小和尚們垂著眼眸,并未察覺任何異樣。
他緩緩放下手,對著面前的佛像,低低念了一聲,聲音里帶著一前所未有的恍然:
“阿彌陀佛……”
這一聲佛號,不再是往日渡人化厄的洪亮禪音,只剩滿心自省的沉重。
“是非因果,早有定論。”
“是老衲……妄斷天機了。”
凌霄清晰知到遠方禪院的變故。
因果落定,業障清償。
緩緩收回指向天際的小手,眉眼間的寒意未散。
另一只白的小手,小小的拳頭越越。
周遭空氣驟然凝滯,一窒息般的重層層鋪開,沉沉籠罩在掌心的影之上。
影嚇得徹底蜷團,渾絮劇烈抖。
它能清晰到,眼前這位小祖宗的怒意,本未曾消散半分。
方才的懲戒,不過是開端。
只要這只小拳頭再收半分,它便會徹底湮滅。
連一星子碎屑都無從留存,徹底消散于天地之間,連重回本源的資格都會被徹底碾滅。